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话剧2(一针见······血崩) 注意了注意 ...

  •   ······

      周围一片寂静。

      何清渊脊背发凉,不着痕迹地瞄了眼周围人的反应,要么面色尴尬铁青,要么眼中一片茫然错愕。

      钟忆深没有说话,掏出香烟按下打火机,吸了几口随后仰头吐出淡蓝色的烟雾,氤氲着一路飘散到剧场上空的炽光灯,突兀且诡谲。

      “室内禁止抽烟——”主演之一的缪嘉拔高音量,忿忿瞪着面前这个看起来年轻得有些不像话的女导演。

      没想到对方毫无反应,甚至用有些怜悯的眼神回望过去:“怎么,觉得自己演得完美无瑕了?”

      “你!”缪嘉气得脸都红了,作为京城叫得出名号的富庶子弟,长这么大还没有人敢这么跟他呛声,别说一个小小话剧,只要他家老爹一开口,就连有些名导也不敢不给几分颜面。

      “我什么?”导演大人显然没有发觉自己的特殊优待,双手抱臂挑眉歪着脖子看向对方,活生生一副女流氓样:“就那烂动线,还好意呛啊?”

      “他妈的——”缪嘉低吼一声,三步并两步朝钟忆深走去,动作里带着怒气的迅速。周围的人肩膀被撞了个措手不及、根本没拉住

      有股极大的力道突然掼住他后腰衣服,刚要回头痛骂,本欲扬起的胳膊也被给硬生生箍下了——

      是何清渊。

      “别碰我!”缪嘉恨恨地瞪着他,同时用力把手往外挣:“吃里扒外的家伙。”

      “有话好好说。”后者依旧波澜不惊,施加的力度却丝毫没有减弱:“别这样。”

      该死!!力气怎么这么大?!

      缪嘉在心底变着法儿地骂娘,却根本挣不开对方的钳制,气得干瞪眼。

      “好了,放开他吧。”

      钟忆深碾灭烟头,动作利落地一抬手跃上表演台,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们面前。

      “操!”缪嘉刚才的愤怒几乎全都转移到了何清渊身上:“狗吗你?护主?!”

      何清渊没有回话,只是慢慢松开手,眼睛却依旧防备盯在他的脸上,随即退后两步,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恰好挡在钟忆深面前。

      “你如果揍我,最多也就几下的事儿。”钟忆深挑起嘴角,顺着缪嘉所站的位置,眼神挨个扫过这几位年轻演员的面孔:“但如果这样的话,我想会对其中某些同学产生很大困扰吧。”

      她这话一针见血,其他几名饰演者立刻互相交换起眼神来,他们均为这所学院的高年级生,这场话剧表演也会归为毕业学分的一部分。

      “我不介意多教给你们点儿东西,或者说,纠正你们在这场表演中屡屡犯下的愚蠢错误。就算你们烦我,讨厌我,恶心我,那也是汇报演出结束完的事儿了,以后各走各的路,谁也不碍谁。”

      说完,她悠闲地在舞台上踱起步来,从入场转到出场,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缪嘉拳头攥得死紧,一言不发狠狠瞪着她的背影。暗道等以后如果有机会绝对要让这个目中无人的小导演吃点苦头。

      正当他盘算着怎么使绊子时,对方却“倏”地转过头,朝自己粲然一笑。

      其实她长得很好看——他突然察觉。

      钟忆深并非明艳类的美人,脸型短小轮廓精巧,三庭五眼分毫不差,安静时甚至称得上恬淡文秀。

      声音条件也挺好……只要别开口说太多话就行……

      这张脸有种非常熟悉的感觉,似乎在哪里见过,并且不止一次两次……

      到底在哪里呢……

      察觉到缪嘉逐渐异样的眼神,何清渊皱了皱眉,不着痕迹地右移一寸,恰好挡住了对方投来的视线。

      “瓦洛佳。”

      “嗯?”

      缪嘉下意识答道,这才发觉对方喊的是自己所扮演的角色名。

      “你本身性格的确很符合人物设定。”钟忆深搓了搓自己的拇指和食指,黑亮的眼睛牢牢钉在对方脸上:“傲慢、自负、虚荣,喜欢当出头鸟。”

      “妈的。”他在心底暗骂。

      “与其说是你去演绎角色,倒不如说是角色反过来在迎合你。”

      钟忆深左侧虎牙咬着香烟,从裤兜里摸出打火机:“只可惜啊,这么好的条件,一点儿没派上该有的用场。”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她眼神刀似的依次从五个参演者脸上滑过——

      “一共只有73页的剧本、两次切幕,三个转折点,你们在干嘛?自说自话?各演各的?要眼神交流没眼神交流,要肢体接触生硬得像萝卜碰木头,全自个陶醉其中去了,怎么?一个个都是梅兰芳转世?”

      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钟忆深说中了关键——

      这也是何清渊那股“不对劲,但又说不明白哪里怪——”的预感源头。

      每位主演都在为了保证自己的部分而拼尽全力,满心追求演技精进度,拼命锻炼眼神和却忘了话剧表演最重要的一点——

      ——那就是合作。

      “肢体语言差得一塌糊涂——”

      钟忆深接着冷笑道:“光注意镜头里的画面了?我问你们,话剧的关键是什么?动作幅度和情感变化过渡——别他妈整文艺电影那一套——隔着大远的距离观众根本不关心你们微表情用得多精彩绝伦——故事——故事——故事!!!要的是你们去演绎故事,而不是让故事被你们饰演的角色本身带着走——”

      说完这番话后,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这里表扬一下——王静,你做的很不错。”

      饰演叶莲娜的女孩听到自己的名字后唰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大大的。

      “下意识扶住喝醉的维嘉然后由于惯性后退的动作,以及和瓦洛佳对峙的画面调度都做得非常漂亮,很巧妙地腾出了站位给巴沙和拉拉留位置,看得出是花了心思的。”

      “谢谢钟导!”王静手指抓着围裙褶皱,脸颊因为激动而有些泛红了。

      “不客气。”她微微一笑,露出洁白的两排牙齿:“表扬你是因为你确实做得好,基本功扎实,最起码定点和走位不用我亲自教了。”

      随后她侧过脸,朝缪嘉所在的方向不耐地瞥了一眼。

      空气瞬间寂静,周围所有察言观色的人几乎都倒抽了一口冷气———

      根本是直接当着面内涵啊……

      “钟导——”

      缪嘉面色阴沉,火山即将喷发一样地瞪着她:

      “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钟忆深面无表情地侧过身,仿佛是看到什么不悦的事物一般,轻飘飘说完了最后的话——

      “正事不好好做,只会在这撒泼犯浑,真让人恶心。”

      —————————————————————————

      气氛顿时骤降至冰点。处于事件风暴中心的二者恰好站在舞台正中央,极其剑拔弩张地僵持着——

      突然,缪嘉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冷笑,近乎逼视般地看向对方。

      “你应该庆幸自己是个女人,而我不跟女人一般见识,也不打女人。”

      “你以为你是什么?觉得自己特别牛逼,吃了几年工作饭就敢来好为人师的指导我?”

      “我告诉你,你的资历、水平、背景、甚至包括你那可怜的自尊心和穷清高,在我看来都不值一提,想靠辈份和资历教训我?想都别想——”

      说着还看了眼周围乌压压的人群,嘴角扬起的弧度满含讥讽和嘲弄:“真好笑,有谁会听得进去你那烂说教啊——”

      最后,他几乎是俯视着对方,面带嫌恶地一字一句吐出了最后的字句:

      “可怜虫——”

      从缪嘉口吐恶言开始,一股莫名的怒火就开始烧得何清渊耳根发烫,在听到最后这三个字时,更是下意识地握紧拳头向前走去——

      “很好——”

      眼前突然闪过一个纤丽的身影,钟忆深干脆利落地挡在了何清渊身前,打断了他其即将加速的步伐。

      她先是回头瞥了对方一眼,随后突然笑了起来,整个人也从剑拔弩张的对峙状态中抽身而退,仿佛方才的一切都从未发生过。

      嗯?

      就连被气得面孔发红,头发倒竖的缪嘉也被这一反差唬了个措手不及,只得愣愣地杵在原地。

      无数双迷惑的眼睛朝这二人望去。

      她懒洋洋地观察着周围学生们的反应,抬起胳膊指了指此刻正一头雾水,正瞪着眼睛不知所云的缪嘉——

      “都看到了吧?就是这种情绪调动。”

      ——原来如此。

      何清渊与一小部分人顿时反应过来——

      原来他们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有“出戏”。

      她早就把这些看客们悉数“网”入其中,一路循循善诱,以自己对事态变化的掌握进行情绪引导,所以刚才缪嘉的狂妄与自负,钟忆深的好恶分明,全都参照至话剧中瓦洛佳与叶莲娜最贴切的人物性格——

      亲手制造了一个绝佳的情感模拟环境——

      更可怕的是,在场所有人根本没有察觉到这点——全都不由自主地被她所表现出的情绪变动带着走。

      就连凡事总爱极端化的缪嘉,回过神来后也没有再吭声了。

      钟忆深由左至右依次扫视过台下的每一张面孔,双手响亮地往胸前一合——

      “第二幕,倒计时一分三十秒,进入状态,重新开始——”

      ——————————————————————————

      接着三次排练后,钟大导演总算勉强点了头,台上的演员们一个个顿时丢盔卸甲,累得直接趴在道具边上半死不活地喘气。

      她蹲在离舞台不远的休憩室门口,把脚本往屋里一丢,咬着大拇指若有所思。

      “喂。”

      条件反射接过对面往自己肩膀砸来的东西,定睛一看——是包未拆封的黄鹤楼。

      钟忆深也没跟他客气,撕开透明塑封,咔嗒一声按下打火机:“你不抽?”

      “保护嗓子。”缪嘉眯起眼,隔着层淡蓝色烟雾,那张向来气焰高涨的脸似乎也没那么讨厌了。

      她放空时有种旁若无人的专注,视线没有聚焦,远远朝窗外飘去。

      “哎——”

      对方正研究着怎么能吐出一个更圆的烟圈,嘴上漫不经心敷衍着:“干嘛?”

      “有没有兴趣做专职表演顾问?”少年微微抬起下巴,神情倨傲。

      “薪酬?”钟忆深歪过脑袋,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认真道。

      听到这句回答,他反倒突然有些措手不及起来。

      原本只想半真半假地逗逗她,怎么居然……

      “说话啊。”少女再度吐出一口烟,眼神此刻看起来无比真挚:“讲道理,你看起来不像很有钱的样子。”

      ?????

      缪嘉恨不得现在就从巨款机里抱出几沓现金,摔在面前这个气焰嚣张的女人脸上。

      “我·回·去·跟·公·司·商·量·”只得咬牙切齿地从嘴里挤出这句话。

      “搞半天连自己都做不了主哇——”

      她把烟头丢进垃圾桶,叹了口气:“你这富二代含水量挺高。”

      缪嘉简直快被气疯了。

      “钟导。”

      休憩室的门帘被掀开来,何清渊躬身而入,搭在门框上的小臂线条结实漂亮,抬起脸径直望向二人。

      “布景弄好了?”钟忆深往嘴里丢了颗薄荷糖,拍拍裤腿站起身。

      “嗯,好了。”何清渊点头,若有若无往缪嘉所处的位置看去。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缪嘉总觉着那眼神含着明显的戒备意味。

      “我去看看。”她掀开布帘,脚步轻快地朝外走去。

      这样一来,如此狭小的休息室内便只剩下了这两人。

      “干嘛这幅表情?难不成还能打起来?”缪嘉被看得莫名有些发恼,居高临下地回望过去:“我才不跟女人一般见识。”

      “刚才谁先说的脏话?”何清渊淡道。

      缪嘉瞪着他,倒也没吭声,显然有些理亏。

      现在已然是初春的季节,休息室里的暖气开得却还跟严冬时一样足,让人头上不住往外冒虚汗。

      “马上就要排第三幕了,快去拿戏服吧。”何清渊拎了工具包就往外走,看也不看四仰八叉躺在沙发上的缪嘉:“晚了挨骂的是你不是我。”

      “你好像特别在意她的反应。”

      已跨出门槛的人骤然顿住了动作。

      “什么意思?”

      何清渊侧过一点头,慢慢盯住他的脸。

      “字面意思。”

      好不容易抓到对方把柄,缪嘉立刻恢复了他那人傻钱多的智障做派,笑得一脸贼样——

      “没看出来啊…”

      何清渊懒得跟他废话,果断打开门就往道具室去了。

      “啧啧……吃不消……”缪嘉摸着下巴,望着何清渊离去的背影唏嘘道。

      “自找麻烦——”

      “道具组老师现在在哪?”他刚一刚走到台下就听见了那熟悉而清冽的音色:“得把储物箱和钢琴挪下位置,2、3机位拍出来的画面太拥挤了,叫我说你们什么好——”

      “我去趟主控室——”还没等何清渊回过神,头顶正上方的音量突然变大了,接着是一个紧俏的身影,撑起胳膊就往下跳——

      他条件反射伸出双手去接——

      “哦,是你啊。”钟忆深没有搭对方的胳膊,反而用脚跟撑住自己的后背,一个趔趄后站稳了。

      “这台阶挺高的,不小心摔到可就麻烦了。”

      “没事,我心里有数。”她俯下身把鞋带重新系紧,笑着冲何清渊摆摆手:“不过还是谢了,快去看台本吧,待会见。”

      他点头,双眼却依旧追着那道背影,在原地站了很久。

      ————————————————————————————————————————————————————

      终于,在钟忆深长达五天(其实时间也没有很长)的威逼利诱(其实也没有利诱谁)无情打压下,话剧最后还是圆满结尾了,底片也在第一时间内打包远程传给了在津海出差讲座的陈教授。

      虽然钟忆深这人乍一看很不着调,还经常把小演员们训得眼泪汪汪哭爹喊娘,但业务能力的确非常出色,看问题一针见血,步步解决得利落漂亮,是个相当高效的实干派。

      就连怨言最深的缪嘉也不得不承认,这人的确有两把刷子。

      散伙那天大家特意在剧组外搭了个塑料棚,摆上餐桌碗筷电磁炉,准备一起热热闹闹吃顿火锅。

      “钟导——有人找——”

      就在钟忆深刚数好碗筷数量把底料倒进铁锅时,塑料棚外场务老师的呼唤声便传了进来。

      这个点儿谁会探班啊?她满心疑惑搓了搓手,呵了口寒气掀开帘子——

      不远处站着个娇小的身影,柔软的褐色长发,黑色短羽绒服,戴着顶奶油白的冷帽。在看到自己那一刻便鼓起脸颊,双手放在嘴边作喇叭状——

      “晚——上——好——”

      ——————————————————————————————————————————

      钟忆深走上前去,把围巾解下,里三层外三层给面前的人裹了个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深深姐。”女孩把脑袋埋进她的颈窝,小动物一般慢慢蹭了两下:“我好想你。”

      “我也是。”钟忆深笑着揉揉她的长发:“原本打算下礼拜再探你班,现在倒好,直接找过来了。”

      “太久没见了。”女孩抓住她放在自己发梢的手指,皱起眉埋怨道:“一走就半个月。”

      “不然怎么赚钱养家?”

      “才没有要你养——”被称作菲菲的女孩瘪起嘴,拉起她的手来回地摇:“我也在赚钱啊。”

      “是,我们菲菲真棒!”钟忆深笑起来,揽过少女瘦削的肩就往里去:“来都来了,吃个饭再走吧。”

      菲菲全名郑菲,打眼一看标准的江浙姑娘,从南方小城千里迢迢考来燕城的艺术学院,也在某些不温不火的剧里客串过几个配角,各个平台都在经营运作着,粉丝不多。

      钟忆深一手牵人一手掀开门帘,棚内纷纷闻声而动,目光齐刷刷落在郑菲脸上。

      平心而论,这两人从外貌上看是很相似的,南方女性所具有的特质都得以充分的体现:骨架纤细,面容五官精致小巧,就连身高也差不多。

      非要说区别的话,那就是郑菲看上去更小家碧玉,而钟忆深则透过外表就能感受其紧致锐利的内核。

      “介绍一下,我女朋友,郑菲。”钟忆深面带笑意,帮她拂去肩头的零碎雪粒,音量不大,却掷地有声。

      “哇!!!”

      “可以啊钟导!”

      “天呐!你俩很有夫妻相诶!”

      “乱讲什么!明明是妇妇相啦!”

      “这年头果然美女都和美女在一起了,钟导你今天必须多喝几杯!!”

      剧组顿时炸开了锅,但没人会不喜欢赏心悦目的漂亮姑娘,纷纷撺掇钟忆深喝酒。

      换了旁人难免会有些脸红心躁,但钟忆深男女通吃这事本就不算秘密,自己也从未在乎过外界的看法,随心所欲的很。

      “来个交杯酒呗钟导,别害羞嘛!”

      “行了行了,人对象脸都红了!”

      钟忆深来者不拒,碰杯碰得干脆利落,顺便大大方方地帮郑菲挡了好几次酒。

      “不用替我,我明天没什么事,可以喝。”

      郑菲挽着她的胳膊,来回轻摇着撒娇,眼睛笑成两弯月牙。

      “胃疼别打电话找我哭哈。”钟忆深故作恐吓地腾出一只手拧她的脸,但最后还是垂下胳膊,轻轻收紧对方塞进自己手心的指尖。

      何清渊看着面前这对动作亲密的同性情侣,咽下一大口冰得倒牙的可尔必思。

      “啧啧啧——”对面的缪嘉端起酒杯,幸灾乐祸地在空中做了个相碰的动作:“有妇之妇真是无从下手呀。”

      何清懒得搭理他,夹起香菜牛肉往嘴里塞。

      其实他也搞不清自己对钟忆深的想法,与其说是喜欢,不如说是仰慕,他从小就很容易崇拜在某方面非常杰出的人,这无可厚非。

      但看她们携手出现,依旧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

      这顿饭吃得热闹而短暂,彻底拍完杀青照后,大家便组织着收拾残羹剩饭和碗筷。钟忆深特地提前把郭菲安排在另一辆保姆车里吹暖气,随后就卷起袖子跟着学生们干活。

      何清渊站在她身后,看着对方弯下单薄的脊背,满脸专注地刷洗碗筷时,心底再次打起了鼓。

      到底要不要问呢?趁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

      “在那傻杵着干嘛?”就在他绞尽脑汁思考措辞时,钟忆深早已察觉到背后的视线,不耐烦地瞥过脸,下巴往水池方向点了两点——“还有要洗的吗?”

      “啊……没有了。”

      干脆眼一闭心一横,心想早死晚死都是死,不如放手一博——

      “那个……如果接下来几个月您能空出来时间的话——能不能来做我的大学作品集指导顾问?具体价格可以和我们公司详谈……”

      就在何清渊咬着牙说出这番话后,抱着洗好的一叠盘子碗筷的钟忆深立刻站起身来。

      随后转过头,坦然地注视着面前这个羞涩的少年———

      “不好意思,我拒绝。”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话剧2(一针见······血崩)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