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攻不做人后火葬场了》肆月瑾

72、抓人

　　东方的天际刚刚泛起鱼肚白，铁骑踩在路面发出的“哒、哒”声此起彼伏，吵醒了沉睡中的人。

　　云沼带领一众下属将云博送至城外三里。

　　这一走不知又是何时才能见面，两人纵有千言，却来不及多说，只为彼此留下一句“保重。”

　　云博带领三支队伍浩浩荡荡地奔赴边关去了。

　　队伍渐行渐远，逐渐消失在天地交接处。

　　云沼还站在那里，久久回不过来神。

　　直至为谦的到来。

　　云沼没有心思听什么耳语，扭头瞥了一眼身旁：“都是自己人，有事就说。”

　　为谦抱拳道：“郑守备那里在暗中运送短兵。”

　　郑守备乃是郑暄，何成光的母亲乃是其姨母，他与何成光是表兄弟。

　　“郑守备？他儿子不是郑暄？”陈肃回忆了一番这个名字，震惊地问道。见为谦点头，他又道：“我记得他与何成光是表亲，这么算，他该是殿下……前太子的人，前太子都疯了，他还集结短兵做什么？”

　　陈肃说着，惊恐地看向云沼：“莫非，前太子是装疯？”

　　前太子宋贤日夜不得安睡，白天被下人欺负，晚上还要被鼠蚁惊吓，终于承受不住疯了。

　　正因为他疯了，朝堂原本还对太子抱有一丝希望的朝臣，不得不开始站队，也正因此，七皇子的拥护者开始增多。三皇子还被锦妃牵连关在府内，什么也做不了。

　　“真疯假疯不要紧，只要把这些没眼的瞎包砍光了，他就会成为真疯。”云沼朝着为谦示意，“拿到证据，立即逮捕！”

　　为谦没有动，他继续汇报：“方才良睦那边也传来消息，赵宗正昨天夜里出城喝花酒，早上带回来两个姑娘。”

　　“……姑娘？”陈肃满脸黑线。

　　这些天为了保证邺都城内安稳，能调用的人手几乎都调用了，大家日夜不得安睡，只为守护一方平安。谁知，他不让人休息也就罢了，竟然还派人去盯人家喝花酒！

　　难怪人手总是不够！难怪一人要干三个人的活！

　　但是当着云沼的面，陈肃不好直接表达不满，不过语气生硬，显然是很不高兴：“是个男人都会喝花酒，用不了派人去专门盯这种事吧？！”

　　“陈千户不要乱说！我们二公子可从来不喝花酒！”为谦纠正他。

　　陈肃想起先前见到云沼抱着的美人，那身段定然是绝代佳人。可前不久又有美男来寻他，自然不信这鬼话，露出质疑的神情。

　　他只在心里道：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便不再纠结这种事：“那又怎么样，你浪费那么多人在这种事情上，岂不是费人费力费时？”

　　“听他把话说完！”云沼一开口，陈肃便闭嘴不再多言。

　　为谦继续说道：“赵宗正之前也是太子的人，属下才斗胆多分一丝精力去盯他。昨夜此人出城带出两个保镖，今日带回来的两人身材壮实许多。另外，他带回来的两个姑娘实在是丑陋，并不像他平时的喜好。”

　　“难不成人家不能改改口味？”陈肃说这话时还不忘偷偷瞥一眼云沼。

　　为谦：“那两个姑娘长了喉结！”

　　“……”陈肃。

　　云沼道：“你去继续盯着其他目标，不要打草惊蛇。抓人的事，交给我处理。”

　　“是！”为谦转身离去。

　　“眼下大哥带走几队人马，我们的人手越发不足，也不知道还能坚持到几时。”云沼为难地说着，又转身看向陈肃，“只能劳烦众兄弟日夜颠倒、暂时没有休息日了。让大家打起精神来，等这一时风头过了，我给大家申请补偿。”

　　陈肃并没有因为补偿而高兴，脸跟苦瓜似的：“能把薪俸按时发就不错了。”

　　云沼：“关键时期，你让大家再咬牙忍忍，对了，刚才为谦说的事情，不知道千户对哪件感兴趣？”

　　陈肃不解地看着云沼。

　　云沼道：“郑暄与赵宗正，你要抓哪个？”

　　陈肃为难道：“不是说还没有证据？贸然抓人会不会不妥？且他们都是三皇子的人，万一日后……”

　　“没有万一！”云沼打断他的话，瞧陈肃还心怀顾虑，于是压低声音说道，“大哥昨日给我透露，圣上情况稍稍好转，似有废三皇子之意，现在朝中几位骨干忠臣已经看清圣上意思，开始偏向七皇子。你听我的去抓人就对了，更何况，我不也要去抓另一个，真出了事，我是你上级，我来担着就是。”

　　陈肃似是还有顾虑，但是见云沼信心十足的笑着，他的心也算安定许多。他道：“我去抓郑暄吧。”

　　“行！赵宗正次子赵羽学了点三脚猫功夫，府中又有几个江湖人士，确实比较棘手，你便去抓郑暄吧。”

　　“我倒不是怕他们。”陈肃显然不想让人看轻自己，“你刚才说赵宗正玩的是两个男人，还是丑的，我心里膈应的慌。下回遇见美女，你让让我！”

　　云沼了然地点头：“巧了，二公子正好对美女不感兴趣，下回有这种差事，让你去！”

　　两人一拍即合，各自带着一支队伍朝着相反的方向而去。

　　郑暄集结短兵的地方在城外，离城有三里路的一个村子内，短兵堆放在一间民舍的地下粮仓内。

　　陈肃拿着地址搜到地点后，不由得感慨：这么隐蔽的地方，究竟是怎么发现的？

　　他一共带了十二人，此时十三人一同猫在不远处的稻草垛后，观察着农舍的情况。

　　农舍内有几个男人在把风，屋内还不知道有多少。这些人穿着是附近村民的装扮，但是村民为了干活利索，袖口都会用麻绳缠在小臂上。而这些男人的衣袖鼓囊囊的，显然里面藏了东西。

　　陈肃一时不敢轻举妄动，继续带着大家隐藏着。

　　旁边有人低声请示：“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怕是不比我们少。头，要不我回去再借点人来？”

　　陈肃抬手制止了他：“先观察情况。城内一共就那么几个人，大家都疲惫不堪，借恐怕借不到，我们等午时，大家都疲倦之际，冲出去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我们一直在这里晒着，怕是等午时比他们还疲倦……”

　　“多嘴！”陈肃瞪了一眼，吓得他不敢再说什么，陈肃道，“大家先休息，我自有办法。”

　　***

　　云沼那边可就进行的轻松多了。

　　只见他哐当一脚踹开了赵宗正的屋门。

　　院子几个下人被吓得一个恍惚，全部愣在了当场。

　　云沼带着一队人马直奔书房。

　　书房内此时坐了满满一屋子人，细细数来得有二十有余。

　　云沼突然踢开房门，将屋内众人惊住，他们先是一愣，随即各自掏出武器准备应战。

　　云沼站在门外，斜睨着屋内的人，根本没把他们当一回事。

　　他道：“现在是关乎朝堂之事，无关之人即刻离去，朝廷日后必不追究，如若不然……”

　　云沼拿过收下的一把刀，狠狠砍在了门框上，实木门框被拦腰截断。

　　此举吓的屋内不少人变了脸色。有几人怯懦地互相对视着，不敢乱动。

　　离屋门最近的人，哆嗦着腿，闭着眼朝外面跑去，跑到院中仍旧安然无恙，最终真的可以离去。

　　有人开了头，就开始一发不可收拾。屋内三三两两的人起身，似乎一秒的犹豫都是对自己小命的不尊重。

　　赵宗正好不容易请来的人，最后只剩下七八个。

　　云沼的目光犀利地扫在每一个人身上，吓得他们持兵器的手不自觉开始发颤，如果再对视三秒，定然会败下阵来。

　　如果这些人再走了，自己可真就完了。

　　赵宗正抢先上前一步，质问云沼：“我犯了什么罪？还请督查大人告知。此外，擅闯朝廷官员的府宅，还请督查大人拿出搜捕令。”

　　搜捕令要上面的人批准，如今朝廷乱成一锅粥，赵宗正料定，云沼不可能拿出搜查令。

　　云沼叽嘲道：“我敢抓你，自然是有证据在手，来人，把他们全部拿下。”

　　“你敢！”赵宗正厉声喝道。

　　云沼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朝着身后一挥手，其他士兵不动，屋顶忽然跳下两人，一人被推到云沼身后，开口道：“二哥帮忙照顾一下。”

　　只见来人从容的取过云沼手中的刀，在手里掂了掂，啧了一声，很湿不满。

　　“是你？”屋内一人面露骇然之人，“你会武功？”

　　钟锦皓嗯哼一声：“让你开开眼。”

　　只见他身轻如燕，功法奇快又诡谲多变，令人根本应接不暇。

　　没多大一会功夫，几人就倒了一片，只是没有一人致命。

　　躲在云沼身后的陆安也傻了眼：这个路都懒得多走两步的傻小子，怎么会功夫了？

　　地上躺着的人刚站起身，腰间裤带一松，裤子落在地上，羞耻的部位当即展露在众目睽睽之下。那人慌忙丢了兵器去提裤子。

　　院中其他人一时看傻了眼，不知是谁突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落裤子之人囧得面色通红，尴尬地解释：“笑你娘的，我……我赚钱治隐疾。”

　　察觉自己不是对手，地上的人连连扔掉兵器，紧紧拽住被割开的裤腰带，向云沼求情：“我等眼瞎才跟着他，还请大人网开一面，我们马上离开。”

　　云沼嘲讽一笑：“听说过没有，机会从来不等人！全部带回去！”

　　其他士兵纷纷领命，来将地上的人抓住，有的人还在喊：“让我提提裤子。”

　　云沼的目光落在一人身上，忽然开口问道：“你是赵羽？”

　　赵羽不明所以，面对云沼的气势汹汹，他的拳头握的虽然紧，但是胳膊也在发颤。

　　赵羽：“你想怎么样？”

　　云沼：“不怎么样，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

　　云沼：“荀墨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