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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心序进程12 宋行屿他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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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灯光如潮水一般,涌在落地窗前,江时羽彻底睡不着觉,拿了个棉花娃娃,坐在落地窗前看夜景。
忧郁扮到一半,电话响起,彻底摒弃了所有情绪。
又回归到美好的现实生活。
“我终于忙完了,”电话接通,李小京劫后余生的喘口气,“我们这来了个傻逼住户,喝了几瓶酒在那耍流氓,我给他送局子里去了。”
“真以为喝点酒就无法无天了,管不住那玩意就该给他剁了。”江时羽抱着娃娃,同仇敌忾。
“可不是嘛,我们那个主管还想着赔钱私了别闹大,服务员说了不要钱就要报警抓他,”李小京刚从警察局出来,坐在驾驶座上望向大厅,“现在律师来了,在警局呢,监控和录音也有,就看怎么判吧。”
“你怎么样没被吓到吧。”江时羽有些担心,事情被三言两语说完,但中间过程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我没事,”李小京点了根烟,夹在指缝中,没抽,就看猩红火光在指尖明灭,“我算是知道为什么我家老头非要我在基层先干起来了,我们那个主管一开始拿开除威胁人,又说别声张又说体谅一下喝醉的人,我体谅他大爷,有空体谅罪犯,怎么不同情一下被骚扰的女服务员。”
“账我记下来了,等判决出来,他跟着一块滚蛋走人。”
“要不要我找个没人地方揍他一顿,”江时羽越发觉得这个方法可行,“咱们出出气,反正他喜欢私了,我也不差钱。”
“你之前揍人进去是我保你出来,这次你打算找谁?总不能是阿姨吧。”李小京抖抖烟灰,嶙峋手腕搭在车窗上,启动车子开了出去,听到对面回复后,差点一个急刹撞到门。
“江小羽你再把话跟我说一遍!”车缓缓停到旁边车位上,此时不适合开车,她怕一个没忍住冲过去揍人,“你领证了!如此突然如此决断如此迅速,而你居然没跟我商量!”
江时羽把手机离远,避免自己耳膜受损,“本来没有想这么快的,早上我妈一激,我脑子一热就提出来了。”
“宋行屿就那么同意了,咋回复的说了个行?”李小京不可置信。
“差不多吧,”江时羽说,“他点了下头,说好,等他回去拿下身份证。”
“你怎么知道他点头了,你们开的视频?不对,他回去拿,回哪个去,你别跟我说他跟你面对面说的。”李小京大脑彻底醒了,目瞪口呆,几经组织语言,最后凝聚成两个字:“卧槽。”
江时羽无法隐瞒,现在不如实告知以后露馅了只会更完蛋,她只好将昨天的事情复述了一遍,着重提到了那两套房子和车。
“我倒没听我妈提起过他多有钱啊,”李小京说,“看来这人还挺低调的,但我越想越不对,我妈跟他提了一嘴相亲,他立马就答应了,还立马就结婚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感觉他隐瞒什么似的。”
“没事,我也没对他多诚实,”江时羽不知道想到什么,眼睛一弯,语气玩味道:“你说他本以为找了个贤妻良母端庄淑女,结果发现我本性其实又粗暴又莽撞,得知真相那天会不会吐血。”
“你害怕啦?”李小京摁灭烟,挑起眉:“不能吧。”
“当然没有,我就是觉得还挺有意思的,”江时羽摩拳擦掌,“我需要婚姻,他现在能给我就可以了,至于未来什么样,以后再说。”
“其实咱本性也挺好的啊,也就脾气大了点,爱搞黄了点,骂人脏了点,打人疼了点,没别的毛病了,你要是第一天相亲就暴露原样,也不一定会失败。”
“宝啊,友情使人盲目,”江时羽笑着道,“他看起来太老实了,还喜欢端庄大气那种类型的结婚对象,如果戴上面具可以让一件事情利益最大化,那为什么不呢?”
“真要本性暴露和他接触,我总不能第一天见面就说,嗨帅哥,看看鸡。”
“更何况我也不是没尝试对一些人外露过一些,结果你看看我妈和我前男友...”说到这,江时羽想到回来遇到岳文洋的事情,顿感晦气,忙对着身边木头拍了三下又连呸三声。
“对,我早上给你打电话就是想提醒你这个事情,结果你没接,我去忙别的也忘了,他还打电话找我来着,烦的要死。”李小京看着远处的街道,语重心长道:“答应我好吗,你现在是有家世的人,他来找你的话,记得给他留个全尸。”
江时羽内心表示不一定。
家长里短嘴里跑火车一直跑到李小京回家,电话挂断,江时羽拿下手机一看才发现,宋行屿不知道什么时候给她回复了消息。
【好,你约时间。】
总算是能睡个好觉了。
江时羽抱着手机,指尖打打停停,最后又全部删除,等有什么事情,还是到明天再说。
第二天一早,江时羽抱着被子被吵了一早上的闹铃叫醒,昨天后半夜才睡着,现在不过早上九点,懵懵懂懂的睁开眼,伸手从床头柜上抽了一张洗脸巾,浸到晚上准备好的盆里,心一狠贴在脸上仔细磋磨半天,终于有点精神气。
拿着手机去卫生间洗漱,刷牙期间看到宋行屿不久前发来的消息:【我今天上午要去学校,下午四点左右回来。】
江时羽叼着牙刷,两手打字:【好的。】
她昨晚预定的搬家公司,其实也没有多少东西,主要是把她的那几箱衣服和化妆品带走,时间约的是下午两点,速度快点的话正好能和宋行屿岔开。
倒不是多见外不让宋行屿帮她搬,只是怕她收拾的不仔细,不小心掉出来什么东西不好解释。
她没有做好把自己的一切都展现给对方看的准备,包括她的性格爱好,让一个外人闯入自己的精神世界是一件很需要勇气的事情,更何况对方看起来也并没有想知道的意思。
对方没在回消息过来,应该在忙,江时羽点开有声书,连上客厅的蓝牙,流畅的打斗声和旁白又缓缓充满整个房间。
这个旁白老师的每一部作品她都听过,基本功扎实,吐字清晰情绪转换到位,不同的作品又变化出不同的声线,只是更偏好单人演播,广播剧的主绎作品很少,基本都是协绎和甲乙丙丁的路人,导致她每一次买完全集后,还要记录一些他的出场时间。
CV从不露脸,有微博,但微博只有寥寥几个转发,都是用来宣传作品,这号刚开始还被粉丝打假,认为是制作方自己搞出来的号,让公司内部人员运营,cv只好在评论区回复了一条,是本人。
但这也是他唯一一次回复,后面继续人机。
这样一个营业不积极的cv,因为业务能力实在能打,粉丝量还是很多,仅有的几部主绎作品播放量平均也破了5000万。
江时羽第一次遇到他是在高中,每晚都睡不着觉的时候,只有听着他的声音才能入眠,到了后面目的慢慢不纯粹,干一些其他事情时,也常需要他的声音辅导。
但可惜现在不行,她得继续收拾,好在下午四点前布置好,省的麻烦了别人。
春夏秋冬的衣服分门别类的弄好,常使用的生活用品和电器,以及她的阅读器手机电脑平板,江时羽包裹严实的装到箱子里,最后又拿了几个包,搬家公司打来电话可以上门搬运,江时羽恋恋不舍的看了紧闭的房门一眼,最后没忍住,又在包里,装了一排吧唧和盲盒。
宋行屿提前打过招呼,保安厅的人看到江时羽给人放了行,车停到一楼前厅的空地,江时羽车停到后面,她本想先到里面说明一下情况,没想到刚下车,前台的物业管家就已经迎了出来,“您好江小姐,我是前台的小赵,我在楼下帮您看行李,您可以先搬上去一部分,闸门我已经打开了,不用刷卡。”
江时抬眼先扫了下高耸的楼层,又看了下物业穿的整齐的西装三件套,心里激动,六位数一平的房子服务就是好啊。
她不动声色的点点头:“麻烦了。”
两名搬家人员,东西不多,一共跑了两趟就结束了,江时羽给了好评,车重新停到楼下的停车位,坐电梯上楼。
东西堆积在客厅,几大箱子堆叠,被胶带封的彻底,江时羽站在门口,后知后觉的想到自己没拿剪刀来,她掏出手机打开聊天框,还是需要再麻烦人,消息编辑到一半,电话先打了过来,江时羽接听:“喂,宋教...行屿。”
“嗯,”宋行屿低低应下,“我正往回走,要带什么东西吗?”
“这么快?”江时羽看了眼表,才三点十五。
“嗯?”宋行屿低低发出询问,“学校开完会就回来了,现在方便回家吗?”
江时羽有一瞬间被那声嗯叫的有些恍惚,好似又是她听到广播剧时,反派满脸血污受万钧雷霆击杀时的那一声疑问,果然,她这辈子都只能当个声控。
“当然,”江时羽道:“我没有要带的东西,”她顿了顿又问:“家里的剪刀放在哪儿?我想拆一下箱子。”
可能是不停的提家这个字,江时羽此刻站在房子里,突然好像有了一种归属的感觉,不再是一个外来客。
宋行屿在电话那头犹豫了几秒,似在思考,最后叹口气道:“我也忘记在哪了,我去商店买一把。”
电话挂断,江时羽坐在门口换鞋凳子上,她的拖鞋也在箱子里,实在不好意思穿着鞋踩光滑的地面,只好坐在这里等,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回来,江时羽打开微博随便刷东西。
私信没有关,几千条消息又涌出来,江时羽看着上面的彩虹屁,觉得这帮人小鬼大的小孩们还真是两幅面孔,网上口嗨到下一秒就能实施床上18式,线下见了她,又只会害羞的喊老婆。
江时羽嘴角不自觉的扩大,目光温柔又专注,一时间竟没有听到输入密码的声音。
“在看什么?”宋行屿推门进来,看到坐到门口的人。
下午阳光热烈,从落地窗照射进来,江时羽整个人都被包裹在阳光下,笑容温婉耀眼夺目。
江时羽听到声音,条件反射的把手机扣到自己胸前,寻着声音抬起头:“没,在跟朋友聊天呢。”
“你要的剪刀。”宋行屿没有追问,剪刀放到一旁的柜子上,微微弯腰问:“怎么坐在这里?”
江时羽有些窘迫:“我拖鞋在箱子里,拿不出来。”
宋行屿一愣,随即笑了:“穿鞋进去也没事的,这里是你家。”
江时羽笑容重新变回最标准的弧度,“没事,反正你很快就回来。”
宋行屿没说话,弯腰打开江时羽身后的鞋柜,里面有一排不同颜色不同季节的拖鞋,看大小,是女士的拖鞋,他拿出一双放到江时羽脚边,并排坐下,歪头说道:“昨天叫的超市配送,不知道好不好穿,先凑活一下。”
江时羽看着对面的全身镜,里面照射出并排的两个人,一瞬间有些茫然,身边的这个人,好像每一次都行事妥帖,却从不是以为她好的形式逼迫,而是提出一个建议,放到她面前让她选择。
这是她在很久很久以前,曾幻想在父母发生身上的事情。
换好鞋进去,箱子才拆开两个,茶几上的电话又打来,是赵程。
得知今天宋行屿有空,这个时间就打来电话催促。
江时羽拿着电话蹲在沙发旁边接听,她本想说晚饭定的时间是六点,现在四点不到,人才刚从学校回家。
宋程喋喋不休的话已经响起,没有给她插话的机会,几句尖锐的话过去,又是老生常谈的责骂,江时羽刚要起身去一旁接听,手背突然附上一双温热的手掌,她回过头,宋行屿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抚,而后把手机抽走,走到落地窗前接听。
江时羽听不到赵程说了什么,只能听到宋行屿不疾不徐的回答,声音平稳,回答流畅,等几分钟后,宋行屿回来将手机放到她手边,牵过她的手坐到沙发上,“我们五点过去,现在先不收拾了,休息一下。”
“抱歉啊,事情太突然了,我应该提前几天跟你说的。”江时羽看着他,忍不住道歉。
宋行屿握着她的手掌收拢:“没关系,我本来也也应该主动拜访的。”
江时羽抿着嘴,不知道还能说什么,茶几上的电话又响起,是自带的手机铃声,宋行屿看了一眼,拿起给她示意:“是我的学生。”
江时羽扫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小声说:“你自己接就好,不用给我看的。”
“已婚男士的自觉。”宋行屿轻松道,“向其他同事讨教的。”
电话打了很长时间,江时羽悄悄放松身体,坐在沙发上玩手机,扫过一条条消息,她突然想,再去见一面吧,见一见她的精神支柱和逃离世界的另一次元。
宋行屿不知何时去了书房,房门紧闭听不到谈话声音,江时羽点开工作邮箱扫了几条漫展邀约,又盘算了一下自己的时间,发微信跟小助理道:【小雯,深城那个漫展我接了。】
【太好了姐姐!我这就去回复他们。】电话那头的人秒回,【飞机票和酒店主办方会包,姐你准备去几天啊,那边本来是想邀两天。】
如果是以前,江时羽一定是两天都到,挣钱不说,其余时间还能顺便旅游一下,但如今已婚,不知道用考察的名义能不能说通要在外面出差一周。
江时羽望着书房思考良久,最后回复;【先一天吧。】
书房中,宋行屿捏着眉心,滑动鼠标,看着电脑上的论文实在头痛,实验数据验证方法甚至连检测都一塌糊涂,更不用说整体侧入点,和电话里的人说的口干舌燥,才终于得到了一句:“好的老师,我再去修改。”
宋行屿把重写两个字在嘴里翻来倒去的咂摸了遍,最后还是心软了一下,“我今天晚上批注完,你照着我说的改,我没在实验室的时候,多找学长学姐沟通学习。”
“嗯嗯,辛苦老师了。”
电话挂断,正要退出,邮箱中还有两个新的消息。
宋行屿点开看了一下,又是两个漫展邀请。
虽然一直没有漏过脸,但微博简介中写着他的商务邮箱,除了平时的配音工作外,也会有一些例如漫展、游戏工作室和配音综艺的线下邀约,宋行屿依次回复,全部拒绝。
不知是不是太有默契,拒绝的信息刚过去,又有一则好友信息发来,宋行屿看着紧闭的房门,干脆直接拨打电话过去。
“玉山老师,深城那边有个漫展你看到没,他邀请的是之前那个广播剧的主役,是不是也找你了,我和老诚都打算去,你呢?”
宋行屿手指轻敲着桌面,“不去。”
“不是,人家主办方说了,实在不行和粉丝说一下,你可以戴口罩,发照片的时候把你脸糊上,这样也不算侵犯您的三次元吧。”
宋行屿依旧不松口:“我说过了,不参加任何线下活动。”
“行行行,您老财大气粗全当爱好,早期为爱发电配网配,现在商配起来了你又不接活,你知不知道你上次在我微博里光露了个手都让你粉丝激动了大半天,”谢闻征捏着他一把好嗓子,立马变化出一个小姑娘声线:“老师你坏坏,人家不理你了啦。”
房门在说话时被敲响,均匀的三次敲击,宋行屿条件反射的扣下手机,对着门口喊:“进。”
等了一会儿,没人推门进来,他起身开门,门外空无一人,江时羽此时正老老实实坐在沙发上,坐姿端正笔直,只是他如果仔细看,能看到她背在身后的手在微微颤抖,连带着手臂都开始晃动,紧抓在手里的手机屏幕上,写着一半的话【操!宋行屿他大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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