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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心序进程11 嗡鸣震动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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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把人送到小区门口,现在出现意外,江时羽一路战战兢兢,生怕让人看到,好在宋行屿一路目不斜视,只当旁边是场家庭纠纷闹剧,一点兴趣也没有,看都没看一眼。
从侧门绕出去,还没等江时羽想好理由逃走,宋行屿已经下了台阶回头看她:“不用送了,回家好好休息,我明天在家里等你。”
“好,”江时羽迎着阳光,一缕发丝从额下掉下来,清风一吹,遮挡了半边眼睛,宋行屿自然的抬起手,把这缕头发挽在耳后。
等人背影消失在视线中,江时羽提了一口气,挽起袖子从正门进去,故意从还在老鹰抓小鸡的三个人身边过去。
岳文洋还在喊着:“我女朋友叫江时羽,她就住在这你们查查。”一抬眼,心心念念的人就在身侧。
嘴里像是被人塞了团棉花,所有的话全被堵回去,滋溜一下往江时羽身边跑。
“小羽,小羽,我已经等了你好久了,我就知道今天一定能见到你。”岳文洋激动的要去抓她手臂,江时羽原地站定,后退一步隔开距离。
“你今天穿的真漂亮。”岳文洋只好停下动作,上下打量她一番,“我早就说了,你不适合带眼镜的,戴隐形就很好看了。”
江时羽装了两天已经装的够累了,看到这孙子上赶着评头论足,气焰一下子被点燃,但发火之前又忍住了,一个前男友,没必要动怒,把话说清楚让人永远不要缠着她才是正经事。
“我记着咱们俩好像已经分手一年了吧,你是提前过上八十岁的生活老年痴呆了,连这点事都记不清楚了吗。”江时羽抱着手臂,斜斜看他一眼,然后又恍然大悟的捂住嘴,“瞧我,说错话了,你哪能那么幸运活到八十岁,明年清明节说不定我还得给你烧纸。”
“小羽,”岳文洋一个气喘不上来,又努力压下去,露出一个艰难的微笑:“别这样说,当时我们是有误会的。”
“误会?”江时羽上下扫视一圈,最后嫌弃的在耳边扇了扇,“没觉得哪里有误会,我现在还能闻到你身上的味道,名为出轨劈腿男不得好似味儿。”
岳文洋好歹也是家里独苗,从小到大因为脸不错没少受到夸赞,这还是第一次这么受人侮辱,刚分手的时候他以为两个人还算体面,没想到江时羽居然这么记仇,但记仇也恰恰说明江时羽还喜欢他,不然哪里犯得着这么生气。
这么一想,岳文洋来劲了,上前一步举起手里的东西:“这是我给你买的花。”
江时羽只好站定,笑着看着他:“你女朋友知道你拿她的钱给别人买花吗?”
“我和她已经分手了,她,是她骗我!”岳文洋不知道想到什么语气激动起来,“小羽,这么多年我只爱你一个人真的。”
江时羽紧抓着手臂,要不是旁边有目击证人,她真想一个大耳刮子扇上去,可惜现在是法治社会,倒不是怕他,而是万一因为动手闹到警局里,宋行屿还得来保她,这些天就白装了。
骂也骂的差不多了,江时羽冷冷开口:“你刚刚第一句,说什么来着,哦,夸我漂亮。”
见对方说起别的话题,岳文洋猛地点头,以为自己还有戏,正要加把劲,江时羽抢先开口:“我今天结婚,当然要化的漂亮点。”
“你说,你说什么?”岳文洋像是受了天大的打击,说话都断断续续的,眼里透着一股执着:“别,别开玩笑了小羽,我打听过了,你没有男朋友。”
江时羽直直看向他,嘴角带着讥笑:“你一个恨不得天天给人跪地舔鞋的凤凰男都能质疑我了,但可惜,我没必要自降身价在你面前撒谎。”
说罢她从包里掏出结婚证在人面前晃了一圈,“看到了吗,这是我的结婚证,以后少出现在我面前烦我。”
岳文洋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好一会儿才把花放下来,难以置信道:“你怎么会结婚呢?我们交往的时候,从来都没有提过结婚的。”
是还没提过,交往一年就劈腿说分手,她哪怕想提也没这个时间。
“你人品不行,谁脑子有泡会跟你结婚,”江时羽彻底没了耐心,饶过他继续往前走,“最后警告你一次,别来烦我,别说我已经结婚了,就算没结婚没恋爱也不会和你复合,撒泡尿好好照照自己行吗。”
走到门闸前,江时羽又恢复平淡的表情,微笑道:“麻烦您认认他的脸,下次再来找我直接赶出去。今天辛苦了。”
“江小姐您放心吧,”前台管家露出标准微笑,“业主不撒口,我们绝对不会放任何一个人进去。”
——
小区门外,停靠了两天的奔驰依旧没有启动,宋行屿从箱子里拿出湿巾,一点一点的将前不久和人交握的手擦干净,从手掌到指节,直到再也感受不到牵手时的温度与柔软的触感。
下车扔垃圾的时间,电话响起,点击接听,宋家伟粗狂的声音不用点扩音也能听的清清楚楚。
清风拂过,吹起衣角,宋行屿干脆靠着车门,等这通电话结束。
“最近在干嘛啊?”宋家伟习惯性的先道貌岸然寒暄两句。
宋行屿不想接他茬,冷声说:“相亲。”
那边安静几秒,才继续道:“上次那几个姑娘你要是不满意,我让人再选选。”
“不用,我结婚了,”宋行屿靠着车,目光眺望过远处的山谷,“放心,对方家世普通,威胁不到您儿子的地位。”
“最近下雨天多,你的手臂有没有疼?”宋家伟仿佛没听到似的,自顾自的说话。
宋行屿也自顾自的往下说:“那两套房子我已经收了,过几天会和他们家一起吃顿饭,希望您能赏脸出席一下。”
电话挂断,宋行屿抬起右手,往上撩起衣袖,布料遮挡下,是一条狰狞的伤疤,一直蜿蜒到手臂上方,藏进衣袖下。透过这道口子,他仿佛还能看到鲜血从里面涌出来的情景,皮肉翻滚,鲜血淋漓。
疼痛磨灭到光阴中,再次看起来,只能回想当时的狼狈和凶险,痛觉倒是可有可无了。
宋行屿磨着手指,一瞬间很想抽根烟,但他已经戒了很久,此时身上车里也没带着,于是他还站在原地没动,任由清风吹拂。
不远处保安厅,老甲捧着保温杯,一眼又一眼的看过去好几次,呷了口茶,转头对老乙说:“你说我要不要去提醒他一下,北门还有个小门,这不一定能抓到人。”
“抓什么人?”老乙打开监控四处看了看,恍然大悟:“啊,你说外面站着那个。”
昨晚这个小伙子就过来了,车进不去,人过来登记了一下,说要找15栋8单元的江时羽,给他们看了通话和朋友圈照片,又顾及着人生病了,这才把他给放进去,没成想今天俩人出门回来前,江小姐那个前男友过来了。
他们视线没离开过15栋的监控画面,确定那个前男友还没出来。
这个男人半天没走,八成就是在这捉人打算宣示主权呢
不过这人也挺懂礼貌,知道男人之间的事情男人单独解决,自己在这等着,不闹到江小姐面前去。
老甲老乙在心里头给他加了分。
瓜正吃着呢,监控画面动了,前男友捧着花叫物业给丢出来了。
这会没走北门,往大门口方向过来了,老甲老乙刚一对视,保安厅电话过来了,接听,传来一道好听的女生:“贾师傅,我是15栋八单元的业主。”
声音很熟悉,老甲点点头,“江小姐是吧,我知道。”
“我有个朋友之前在您那录入过人脸识别,他现在出去了,您能让他取消一下吗,要是不方便的话您认认脸,他以后再来,别放进来。”江时羽得做双重保险,岳文洋知道她家门牌号,别哪天趁人不注意,跑她家门口来,怪晦气的。
老甲忙点头:“我知道,认识脸,您别担心。”
眼瞅着人快走到大门口了,他还想着要不要尽尽保安本分提醒一句,别到时候俩人真打起来了不好收场,结果不等人走到大门口,靠着大g凹造型的那位目光淡淡的朝大门口看了一会儿,等前男友颓唐的脸和大玫瑰花入了眼,像是确定了什么一样,拉开车门走了。
一句话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老甲又应了几句,把电话挂了。
“看走眼了啊。”老乙点评了一句,又喝了口茶。
从小区出来到教职工院儿,路过那家绿光咖啡厅,车停到路边,宋行屿推门进去。
“欢迎光临。”服务员笑着说。
宋行屿没去座位,直奔前台,“你好,我上周丢了一把伞在这,请问你们有捡到吗?我放在门口的收伞架里。”
服务员撩起眼皮看向他,这人长得帅很有辨识度,稍微一回想就想到了,“是上周末下雨那天吧。”
“对,”宋行屿点头道:“一把黑色的伞。”
“我有印象,我晚上收拾还说怎么多了一把出来,您稍等,我放在仓库了,这就去拿。”服务员摘下手套,进到后门,过了几分钟拿着一把黑伞出来,“这伞放我们这挺久了,还以为是哪个员工不要的,一直也没人来找。”
“谢谢。”宋行屿接过道谢,“麻烦了。”
“不麻烦,”服务员摇摇头,“就是您伞落在这了,当时是怎么走的?我记着不是下了一天的雨吗?”
宋行屿为不可察的一顿,简单解释了一句:“朋友送我。”
——
回到家一天下来有些身心俱疲,本来结婚按理来说挺开心一件事,但由于岳文洋的出现,江时羽心情烦躁到极点,连吃饭的胃口都没了。
肚子不饿,其他地方到要发泄一下。
江时羽到浴室洗完澡,换好睡衣,走到卧室对门的一间屋子。
这间屋子是她的书房加工作室更衣室,面积比隔壁卧室都大,她不担心宋行屿来会看到,早在搬家进来开始,为保证不被赵程女士抓到,这间卧室她上了三把锁,真被逮到地址,她就说是合租室友的,不方便进去。
开锁进门,走到最里层的书柜下面,掏出一个银白色盒子,江时羽挑挑拣拣,最后选了一个小型的紫色工具。
拉灯阖上窗帘上床,连上蓝牙,找出阅读器。
【修长的手指正在探寻密林深处,贴身柔软的布料下是一片空白,小柔身体猛的一颤,又被身后的人接住。
两个男人都紧紧贴住她的身体,空气变得稀薄,呼/吸/逐渐急/促/凌/乱,身体越来越强/烈,亲/吻/舔/砥不断落在脸颊脖颈……】
房间内,伴随着小说剧情中的片段愈发深-入,床中间的隆起的被子下,起伏也越来越明显。
空气流转中,只能听到嗡鸣震动声在逐渐加大。
头顶蓝牙,正肆无忌惮的传出一道低沉磁性的男声,咬字清晰,情感适宜——读着很正经的一本小说旁白。
一本女频快穿小说,此刻正读到打斗情节,旁白对话的语速和情绪也更显激烈,尾音音调沉重沙哑。
倏地,最接近自由时,有声书突然停了,变成吵闹的电话铃声。
即便铃声很吵,江时羽也还是歇了几分钟才从被子里钻出,电话无人接听自动挂断,过了一会儿,又重新响起。
“喂。”江时羽语气平淡的接通。
“你早上说结婚了,是什么意思?”赵程开门见山的问。
江时羽靠坐在床头上,无所谓的挑挑眉,白皙漂亮的脸上写满不耐烦三个字,但说出来的话却截然相反,“就是和人领证的意思,对方是一个大学老师,我会找时间让双方父母见一面。”
“你不会找了人来蒙我吧。”赵程语气尖酸。
“盖假证是犯法的妈妈,”江时羽缓过腿酸,掀开被子往洗手间走去,“对方是小京介绍的朋友,人很好。”
“明天晚上我们见一面。”赵程不容置喙的决定,“让他抽出时间来。”
江时羽被赵程这命令式的语气弄得很烦躁,一而再三而三的发号施令,像是一个手握遥控器的主人。
“你也不想我直接找到他学校去吧。”赵程没听到回答,不满的幽幽说道。
“他明天可能会忙,”江时羽握紧手指,暗自吐出一口气,“我先跟他商量一下不好吗?”
“你也说了是可能,”赵程道,“问问他,晚上给我答复。”
电话挂断,手机中的有声书也自动暂停,江时羽关上水,随意抽了张纸,换好衣服躺在床上。
天色渐暗,暮光熹微。
屋内细细簌簌的声音不停,床上的人辗转反侧。
提前一天晚上通知和第二天再通知好像并没有什么区别,但,她现在不说的话,估计一晚上都睡不好觉了。
这样想来,江时羽从枕头下掏出手机,认命的发出消息。
【我妈妈明天想先和你见一面,你方便吗?】
宋教授:等的就是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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