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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第 98 章 ...

  •   定国侯特意亲自将陆维八字送至侯夫人和萧卷卷面前,为的就是能听听人夸。

      既然他已屈尊,侯夫人也不会太过拂了他面子,毕竟女儿还没嫁出去,他要是再闹什么幺蛾子大家都没好。

      她微微一福,笑道:“侯爷辛苦了,为芙儿定了个好夫婿。”

      这一福,让定国侯又有些不是滋味,夫妻二人竟是如此相敬如宾了。吴菀小门小户,曾经刚嫁给他时没什么规矩,开口闭口的盛乾哥哥,哪里会像今日这般客气。

      见他兴致缺缺,侯夫人便不多言,只拿着陆维的生辰八字递给萧卷卷,调笑道:“我儿可是开心了?”

      萧卷卷接过八字看了一眼,又搀住侯夫人胳膊,低着头娇声喊了声“娘亲”,尽是小女儿娇羞姿态。

      她从来这个世界一直叫侯夫人做母亲,今日心口大石落地,也不知是否带着原主的情绪,一声“娘亲”叫的亲切又稚嫩,听的侯夫人莫名眼红鼻酸,拍着她的手连说两声“好孩子”,又是听的定国侯心中发酸。

      她这两个月来都唤他“爹爹”,却没有一句带着今日唤“娘亲”的情感。

      本来想讨夸的定国侯,被她们母女挤兑的已经全然没了心思。

      他不免暗叹,还是大业重要,到时候你们便知我苦衷。

      他站起身,拍拍长袍,轻咳了一声道:“你们母女聊罢,我走了。”

      也不知是为何,萧卷卷和侯夫人总觉得这定国侯好似灰头土脸的。只不过萧卷卷心中大喊痛快,男人,让你狗,你老婆不爱你了。

      下午萧卷卷终是回到芙蓉院,和宁朝霞与陆绵吃了新年第一顿团圆饭,之后便急着找谢嬷嬷,她已经决定留在这里,便是把自己当成萧语芙了,自然是想把以前的事都问问清楚。

      “姑娘,当年那事,确实只是侯爷一面之词,说您在与三公子在炕上打闹,将他推下炕,结果他便断气了。”

      萧卷卷不解:“可您与哥哥的奶嬷嬷不在身旁伺候吗?”

      谢嬷嬷叹了一声:“本是在身边伺候的。当时夫人被叫去后院,我与三公子的奶嬷嬷便在主院房里伺候,当时您与三公子睡了,侯爷来了,还笑着挨个摸摸你们的小脸儿,之后便说要小憩,将我二人打发出去,等再有声的时候,便是侯爷一声怒吼,您在屋内哭嚎不止,三公子却躺在地上了无生息。”

      听完这话,萧卷卷顿感冷汗爬满全身,眼神也略发直,脸上全然惊愕:“看了母亲说的都是真的,且父亲没有反驳......但是他为何要杀了自己亲生儿子?”

      谢嬷嬷摇头:“人都到多子多孙多福气,可侯爷却不怎么在乎子嗣的模样,单看他对二公子和他那对庶子女的态度,即便都是庶出,也不至于如此看轻啊。”

      萧卷卷点点头,心中对定国侯困惑更大,但左右她将要嫁给陆维,到时候出了府,这些事也就和她没关系了,就好像她那个大姐姐,一年才回娘家几次?

      只是侯夫人还在府上,不知道她这下半辈子要怎么过。还有定国侯,午夜梦回的时候能否想起还有个聪明伶俐的儿子,是被自己活活摔死的。

      她又长叹了一声,看向窗外。

      新年初一,萧卷卷早给下人们放了假,今日还未洒扫,院西边那颗桂花树的树枝上积了厚厚一层雪,过了晌午,日头西照,顶端树枝的雪便由外到里的逐渐化开,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又起了薄冰。

      院子里的雪晒不着太阳,又没人洒扫,宁朝霞便带着陆绵中间堆雪人,看着一片欢快祥和。

      这样的日子里,有人怀过去,有人悲死别,萧卷卷突然觉得,自己竟是幸运的那个。

      她在意的、珍惜的、疼爱的,都在身边,在眼前。她们还要一起度过个许许多多这样的新年。

      初二是外嫁女回门的日子,也是萧卷卷第一次见到她这个所谓的大姐,萧语安。

      她与她亲妹萧语悦长得很相似,放在一起一看便是姐俩儿,不说多漂亮,确都是长了惠姨娘那般善解人意的脸,只是性格就不好说了。

      她长子已然四岁,话多的紧,什么都要问一问,如今现在肚子里又怀了一个,说是四月预产。

      至于姐夫,她只堪堪见了一面,是个厉害的长相,在这崇尚书生脸的大豊朝,也不知大姐姐怎么看上姐夫的。

      不过话也不好说,华瑾喜欢的也不是书生脸儿,还有那个二姐姐萧语然,喜欢的也是骠骑将军的嫡子,约摸着看着也是个杀伐果断的人。

      哺食的时候全家人坐在一起,只不过男女分桌,男子在正厅摆桌,女子在后院。

      侯夫人与这帮庶妻庶子女们坐在一起,往年只是象征性的动下筷子就走了,今年却兴致高了些,皆因现在对待定国侯的态度发生了变化,而自己的女儿又说了门好亲事。

      只不过最趾高气昂的就是萧语柔。

      最后皇帝虽没以正妃名义收她做儿媳,却也为她定下次妃之名,待新年过后选个好日子迎娶进门。她觉着只要没了萧卷卷,她进门之后定能讨八皇子欢心,到时候也不是不能升到正妃之位。

      而且她现在还是嫡女。

      这样一来,这场家宴便有些微妙。

      除了萧卷卷,定国侯的其他女儿们都在饭桌上被萧语柔挨个敲打了一遍,偏又做不得什么声,因为人家现在地位比她们高啊。

      后院里谁不知道,定国侯别的事荒唐,这嫡庶之事却是荒唐不得。

      可萧语安已经嫁人好些年了,在夫家地位极高,哪里受得了这个气。

      她小脸一挂,筷子一摔,垂着眼道:“三妹妹如今是水涨船高,这定国侯府也是要装不下你了。”

      她这冷嘲热讽也刺激不到萧语柔,毕竟光着身子那么难堪的事儿都经历了,一两句言语讽刺又算得上什么,况且她如今地位比萧语安高了不是一星半点儿。

      从前定国侯宠爱惠姨娘这两个女儿,她没少被她们挤兑,现如今有机会能找个场子回来她怎能错过这个机会。

      “大姐姐这是说的什么话,只是咱们侯府女眷多,难免的有些上不得台面的就爱勾心斗角,我言语敲打敲打,也是对姐妹们的好心,就说咱们五妹妹,见人没个规矩,知道的是父亲宠爱她便让她没大没小惯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母亲没教好她,殊不知咱们母亲宽厚,不与妾室抢孩子,到最后不还是姨娘没教养好她。”

      萧语安最是疼爱自己这个妹妹,如今被萧语柔怼了,连带的还把她姨娘给说了,说她们没教养,她又如何能忍。

      她夫君升职前不少同僚依旧在宫内做侍卫,这香艳传闻多少知道点儿,她也不打算给萧语柔留脸子了。

      “呵,再怎么没教养,这侯府被光着身子从宣宁宫花园里拖出来的,也就只有三妹妹。”

      这一下算是炮仗点了火,萧语柔筷子竟是直接甩到萧语安的脸上:“贱人,你什么身份,现在也敢挤兑我!”

      连萧卷卷都吓了一跳,这定国侯府的庶女教养,当真是不怎么好啊。

      萧语安被筷子甩了脸,先是懵住了,再一听到自己儿子哭声,一下子火气窜的老高,站起来就骂:“我什么身份也比你干见不得人的事儿强!”

      她自己本身也是先怀了孕才成亲的,说出这话却是不太合适,但她觉着这事儿藏得隐蔽,且萧语柔那会年纪小,能懂什么。

      她倒是忘了,萧语柔那会虽然年纪小,但因不得宠,成天眼观四路耳听八方的,早熟的很,她冷眼一笑:“是么,大姐姐,您是几时成婚的,你这小公子又是几时生的,早产还能早产四个月,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说起来,也不过是个通奸的孽障罢了,妹妹我再怎么样,也不曾这般没脸没皮。”

      她这一番话再度让萧卷卷震惊,却见侯夫人不管不问,一脸漠然,看来也是早就知道这事。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定国侯府果真除了嫡庶,其余的事是一团乱套,当真是早早嫁出去才能脱生。萧卷卷竟然突然理解了萧语柔恨嫁的心情。

      “你!”萧语安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支着萧语柔,她那儿子迅哥儿终于看出来,那个三姨姨在和自己的母亲吵架,于是跑到萧语柔身边狠狠地踢了她一脚,为母亲出气。

      “你这个坏姨姨你欺负我母亲!”

      萧语柔早就看惠姨娘这一房不顺眼,现在自己身价和以前天差地别,又怎会吃一个小孩儿的亏,直接把迅哥儿推到一旁。

      她故意用了很大力,四岁的小孩儿怎承受的住,一下子就坐在地上哇哇大哭,看的萧语安心疼极了,却没去安慰儿子,直接就要扑向萧语柔,好在被她身边丫鬟拦住,提醒她尚在孕中,莫要因小失大,这才狠狠地对萧语柔道了句“贱蹄子”,又让丫鬟将迅哥儿扶起来带到她身边。

      萧语柔的姨娘也把拉拉她,一脸的不安与为难,看的萧语柔更加生气。

      就是摊上这么个迂囊的姨娘,她前十几年的人生才会过得那般不堪。

      她直接甩开元姨娘的手。

      “母亲,您倒是说句话啊!”萧语安受了气,心里恨得要命,这才想起来席上还坐着个侯夫人。

      见她向侯夫人求助,萧卷卷也停下筷子,转头打量侯夫人,不知道自己这位母亲会如何处理。

      侯夫人也是慢条斯理的放下筷子,又喝了口茶,用帕子擦擦嘴角后,这才悠悠开口。

      “你们小的时候,没人爱来我主院,个个都不想离开你们的姨娘,我也是有儿有女的,没必要占着别人的孩子,养好了养坏了的,责任都不小,那会你们不用我教养,现在也不要来找我。”

      只见从萧语安开始,个个儿的都有些红脸,又见惠姨娘道:“夫人说的哪里话,妾是怕孩子年纪小,闹得紧,再叨扰夫人清净。”

      说完她又看看张姨娘,摆明着希望她也能说两句。

      萧语然没参与姐妹争吵,她的张姨娘自然不出声。

      惠姨娘气急,又看看定国侯那个新纳的寡妇,只见她也低头不语,生怕惹火上身。

      无人应和张姨娘,她只得自己给自己找台阶:“还请夫人莫要怪罪妾了。”

      侯夫人冷笑:“怪罪倒谈不上,但确是叨扰我清净了。我累了,你们继续吃罢。”

      言罢她又对萧卷卷道:“芙儿与为娘回荣华院。”

      萧卷卷乐不得侯夫人把她也支走,忙不迭的扶上侯夫人,亲热的喊了声:“娘亲走吧。”

      这便搀扶着侯夫人站起身,两人一起向外走。

      起身的时候,侯夫人瞥了一眼萧语柔,与她目光对视了一息,旁人看不出什么意思来,萧语柔却是明白了,侯夫人的意思,是她和萧卷卷走了,如今她萧语柔在这饭桌上地位最高。

      旧仇新恨,该报的也不必手软了。

      后来桌上又发生了什么事,萧卷卷母女并不知道,只是第二天萧语安那边来人传话,萧语安与她丈夫回府,当天晚上便早产了,又是个哥儿,孩子没留住,她自己以后生养也困难了。

      定国侯知道此事后,又问了后院那些伺候的奴婢,生气归生气又碍着八皇子不能惩罚萧语柔,只能派人送了些东西到女婿家,又附信一封,以示安慰。

      初三的时候萧卷卷带宁朝霞和陆绵还有竹秀四人回了县主府,发了一通红包,又安慰金旺很久。

      金旺好久没见到萧卷卷,自是又想又气,还是陆绵把他哄好,四人在县主府呆到快一更了才回侯府。

      再往后的日子便安静的很,侯府宾客虽是络绎不绝,但除了华瑾和陆维,却是不需要萧卷卷应付什么,日子过得可谓舒心,转眼便到了上元节。

      华瑾提前便约了萧卷卷,要晚上一起逛灯会。

      至于她到底是想约谁,萧卷卷心中有数,于是当陆维提出一起逛灯会的时候,萧卷卷也没有拒绝。

      她可不想好好的一个上元节却给华瑾和小柱当灯泡。

      陆绵也想出去凑热闹,但她毕竟年纪小,这个时代拐子猖獗,萧卷卷到底还是没让她出门,只说大了再说。

      她与华瑾、陆维约在酉时的南街灯会见面,却没想到,一出门便见那个头缚玉冠,长衫飘飘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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