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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 7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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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维放下手,额头立现一个鼓包。
谢嬷嬷心下一惊:“这......头疼能砸好?”
萧卷卷看看谢嬷嬷,又看看陆维,只见陆维瞪了她一眼,又淡定道:“貌似是好了一些。”
谢嬷嬷虽是不知两人到底做了些什么,却察觉得出这屋内空气似有暧昧,只是不知为何这陆状元又惹怒了自家姑娘。
三人尬在屋内,萧卷卷一时不知说什么,若是闯进来的是宁朝霞倒是好办,可偏进来的是谢嬷嬷,她也不知道要如何继续说下去了。
“姑娘,地方腾的差不多了,不若您去外边看看。”
听她这么一说,萧卷卷嗖的一下逃出去了,也没注意到谢嬷嬷并未跟着她一起出来。
陆维见状便知谢嬷嬷有话要说:“嬷嬷可还有事?”
谢嬷嬷又往屋子里走了几步,直接问道:“陆状元可是心仪我家姑娘?”
没想到她竟是问的这么直接,陆维被说中心事,心口颤了颤,面上淡淡问道:“嬷嬷何出此言?”
谢嬷嬷又道:“陆状元,想必也是知道,陛下想将姑娘指婚给八殿下,若您心仪姑娘,可是要抓紧。”
若是平常人,谁又能与皇家抢媳妇儿,但谢嬷嬷偏就觉得这陆状元敢干这事,加上她一直看好这个状元郎,样貌好,才学好,虽现在只是个六品翰林院编修,但前途无量啊。
最重要的是他家中父母均为普通百姓,好拿捏,最是适合她家姑娘这种事事都要自己做主拿主意的人。
陆维也知道谢嬷嬷一直不希望萧卷卷嫁与皇家,此番两人是王八看绿豆,相当的对眼。
“嬷嬷放心,陆某心中有数。”
听他这么一说,谢嬷嬷心里石头算是落了一半,微微欠身后便就出了屋子,去找自家姑娘了。
找了一圈,才见萧卷卷独自坐在水榭中。
此时她还在生气,一想到刚刚陆维的说教,她心里就憋屈。
为什么他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要和个教导主任一样叨叨叨?
叨叨就算了,还欺负她,真当她是没脾气的吗?
多少年了都不改,也不知道他那个师妹是怎么忍受他的,还是说他对着那个师妹不是这幅模样?
是了,若是他成日里都是这幅做派,师妹怎么可能会喜欢他?又不是自虐狂。
萧卷卷越想越生气,早已没了对着陆维时的坦然,只觉得两人还没离婚,陆维定是灵魂出轨了,还装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又说什么删了师妹了,又和她道歉的。
装的,都是装的!
萧卷卷气的够呛,只觉四下无人便将心事通通释放出来,眼泪和不要钱一样往外流,边流还边骂起来。
“死陆维臭陆维,你当我有多爱你,滚吧你!怼你一下我都不解恨,要不是瓷枕太难拿,我非要把你脑袋砸个稀巴烂!”
“姑娘怎的这样说话,可不能失了风范!”
这一声吓了她一跳,回头才见谢嬷嬷已然站在自己身后。
她抹掉眼泪,连打哭嗝带抽抽的:“嬷、嬷怎的到这里来、了?”
谢嬷嬷一叹气:“自然是来寻姑娘的。姑娘,这是为何事哭的这么伤心?”
萧卷卷不想说,且还在打着哭嗝,便只摇摇头。
“姑娘不说老奴也知道,是为那陆状元罢。”
毕竟刚刚被谢嬷嬷撞见,她能猜中萧卷卷也不奇怪,只是嘴硬道:“才、不是。”
谢嬷嬷笑笑,又道:“陆状元只是面冷,不会言语,老奴看得出,他心里有姑娘。”
萧卷卷心道这才几天,你又没见过他几次,咋看得出他心里有我,我和他过了那么多年了我都没看出来。
见她不说话,谢嬷嬷又道:“姑娘,陛下圣明不可违,但若是您先与陆状元定亲了,陛下也不能拆人姻缘不是?”
“嬷嬷,”萧卷卷情绪逐渐平复,哭嗝也不怎么打了,正色道:“我不想嫁给八殿下,也不想嫁与陆维,嬷嬷莫要再乱点鸳鸯谱了,总之我自有办法推了八殿下的婚约。”
谢嬷嬷轻笑摇头,这孩子,总是嘴硬,若是对陆状元没心思又在这里哭个什么劲儿。
但她没揭穿,见萧卷卷不再哭了,将她带回后院。
两间屋子都空出来了,一间大一间小,毕竟学打算盘的人少许多。
见还有半个时辰到酉时,今日又是“开学第一天”,萧卷卷便让老师提前上课。
陆绵跟着凑热闹,进了打算盘的屋子玩起算盘,却被先生将算盘夺过,正色道:“这是日后吃饭的家伙,怎可这般玩弄。”
被先生这么一喝,陆绵老老实实的坐在座位上。
萧卷卷见那先生态度甚是认真,没有糊弄的意思便也放了心,日后便让陆绵日日来学算盘好了,这古代的神算子不比现代的珠心算老师厉害多了去了。
之后她又去了刺绣教室,只见绣娘已经开始教上了基础,也甚是满意,索性回了主院屋子,找了几本之前准备的话本子翻看起来。
没多一会儿,天色渐暗,有人进来掌灯,萧卷卷以为竹清,开口问道:“几时了?他们快下学了吧?”
却没想手中画本子突然被人抽走,一抬眼,只见陆维站在身前,穿着一身月色常服,低着头定定的盯着自己。
萧卷卷翠眉微蹙:“你干嘛?又来找架吵。”
陆维:“眼睛不要了,这么暗还看话本子。”
“要你管,快还我。”
“不行,烛火暗,不能看。”
萧卷卷嗔怪道:“这身子又不是我的,左右半年不到就走了,我趁无聊看看书你也要管我,怎的你就和班主任一样,事事都要插上一脚?”
陆维依旧坚持:“都是为你好,莫要不识抬举。”
许是三天没见陆维,今日一见他冷不丁听他这样说话萧卷卷有些受不了,但现在她又觉得自己免疫了,他爱说就说去吧,左右说不了多久了,还是那句话,不就是半年吗,忍忍有何难。
“行吧,我不识抬举,不看便不看了,你还有事吗?”
陆维没想到她这么快便妥协,也不知她是打的什么主意,只狐疑看着她。
“没事的话你出去罢,本县主要小憩。”
“我陪你。”
“你陪什么陪?孤男寡女的你赶紧给我出去!”
“放心,没人知道,谢嬷嬷在外边。”
好啊,这是狼狈为奸了。萧卷卷气极,也不说话,直接躺在榻上背对着他。
见她发了脾气,陆维也没出去,拿着椅子就坐在她塌边,只觉得她人在自己身边,他才能安心。
白日里没少忙活,萧卷卷也是累了,竟还真是睡着了,待醒来的时候已经戌时过半。
她坐起身,见陆维还是坐着纹丝不动,手上拿着不知道什么书卷在看,烛光侧映,看着怪俊的。
定是睡晕了,怎会觉得他怪俊的,萧卷卷使劲眨眨眼睛,只听陆维戏谑道:“我还以为你要睡到明儿早了。”
萧卷卷心道要不是你收了我的话本子我能睡着吗?
“不让我看,你又在那看什么。”
见她醒来还不忘刚刚的事,八成是记仇了,陆维失笑:“我不看又有何办法,难不成抱着你一起在榻上小眠?”
萧卷卷气极:“流氓!”
说罢又问:“什么时辰了?”
“一更都过去一半了。”
萧卷卷一听都这么晚了,不禁暗自懊恼:“得回去了。”
说着站起来要走,却被陆维又按下:“绵绵已经睡了,不若你今晚也别走了。”
“那怎么成?”
“有什么不成?这本来就是你的宅子,八皇子这两日都居于皇子府,你又为何不能住在县主府?”
“他那是为了办案。”
“你也是为了县主府在奔波,乖,今日不走了,好吗?”
陆维说着话,与她距离越来越近,竟是要脸贴着脸。
萧卷卷大惊,照这样下去,她定会晚节不保。陆维最是知道她弱点在哪。
她向塌内滚了两下,坐着卷成一团,强硬道:“陆维,都说了,身子不是咱们的,不能这般、”
“不敬死者。”陆维帮她说完,又笑道,“你在乱想什么,当真觉得我这般禽兽?就算是对死者不敬,我也会在你我成婚之后才会做这事。”
“成、成婚?你疯了不成?就呆六个月,想什么呢?”
陆维坐回到塌边那把意思,正经道:“你也知道就六个月,还怕什么,我不至于这么几天都忍不了。”
听到这话萧卷卷松了口气,又爬回塌边,心道六个月后你倒是不用忍了,到时候我也不用忍你了,你爱和谁玩儿就和谁玩儿去吧。
最终萧卷卷还是没留宿,毕竟陆维住在这里,哪怕府邸再大,佣人再多,说出去毕竟是不好听,便把陆绵放在这里,让宁朝霞陪着,带着谢嬷嬷她们回侯府了。
陆维跟着她们的马车,一路将人送回到侯府,见她下车入了角门,这才放心离去。
第二日一早没等她出门,便被定国侯叫去正殿前厅,果真见八皇子正在等候。
萧卷卷心里一阵吐槽,对着八皇子微福身子,只见他眉头紧锁,似是有什么心事。
定国侯把人叫来,又让萧卷卷陪着八皇子去逛园子,萧卷卷心道那院子入冬后单这两天草皮都快被塌烂了,还逛什么逛,奈何她说的不算,也就只能在心中吐槽,最后还是带着八皇子去院子了。
虽还未降雪,但初冬早上毕竟寒冷,萧卷卷临时出门穿的不多,被冷风一吹打起哆嗦,八皇子见状忙脱下大氅披在她身上。
“早上这般冷,芙儿妹妹怎的不多穿两件?”
“听到爹爹召唤便出来了,没成想又要逛园子,是臣女失策了。”
“妹妹千万别这么说,是我唐突了。”说完有微微叹息一声。
萧卷卷听出他的欲言又止,不知道这油腻男孩怎的竟突然变的如此晦涩。
“八殿下可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八皇子挣扎一番,终是说出口:“芙儿妹妹可是喜欢陆状元?”
“八殿下何出此言?”
“昨日妹妹又去了县主府。”
“臣女去县主府,有什么奇怪吗?”
“陆状元也住在县主府。”
一提到陆维,萧卷卷心里说不上来是该羞还是该气,每次见面不是被他训就是被他亲,真真折磨人。
“芙儿妹妹,芙儿妹妹?你怎的不说话?”
看出她有小心思,却看不穿她的小心思,八皇子有些着急。
萧卷卷被叫回神,清了清嗓子道:“他啊,过几天状元府修葺好他就搬了。”
八皇子“嗯”了一声,许久后又道:“可昨夜,是陆状元送你回的侯府。”
没想到他连这个都知道,萧卷卷狐疑的看着他,只见他继续道:“昨日我从华阳伯府办案回来,看到的。”
萧卷卷干笑一声:“他最近缺钱,护送我回家我赏他一两银。”
这么说也不知道八皇子是信还是不信,萧卷卷并不纠结,反正她也不喜欢他。
没想到八皇子又道:“他回县主府的路上,我俩又碰到了。”
“哦,嗯?殿下说什么?”萧卷卷吃惊问道。
八皇子没答,只把昨晚二人对话说之与她:“他与我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他不会因对手是我便放弃追求。”
萧卷卷听后面无表情,却心中狂啸:陆维你怕不是有什么大病吧?这不是没事儿找事儿吗!
又听八皇子道:“所以今早我迫不及待的想见你,想问问你,芙儿妹妹,你是怎么想的?”
萧卷卷觉得陆维给自己挖了个大坑,她怎么想的?她想死。
“八殿下,这事您觉得臣女怎么想的重要吗?”
八皇子哑然。
“自古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臣女又有什么法子?若是让臣女说,臣女一心向道,别无他想。可是你们一个个的都逼臣女......”说罢流出两行清泪。
萧卷卷觉得,短短十几日,自己在这个世界里生活的已然戏精附体,喜怒哀乐可以不形于色不说,就连眼泪也能说来就来。
要不说古代人早熟,她现在似乎有些理解,古代家庭十几岁就嫁女娶妇的道理了。
她活了快三十年,刚正不阿的灵魂都受到了熏染,按古代人从小在这个世界耳濡目染的情况来看,若是真活到二三十再嫁人,那不都成精了?
见她流泪,八皇子一下子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芙儿妹妹,别哭,我没逼你,只是,我只是想娶你。”
萧卷卷用帕子抹了眼泪,问道:“那殿下可说说,喜欢臣女什么?”我改。
八皇子被她问的脸一红,寻思了半日,道:“我也不知是怎的,见到妹妹就想把妹妹娶回家,想让妹妹日夜都开心。芙儿妹妹,虽我已有通房,但自娇耳宴后我便没碰过她们了,等你日后过了门,我便把她们都遣走,你可满意?”
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萧卷卷觉着他就是见色起意。
还她们......也不知道他有几个通房,竟是大言不惭的说出来,什么人那这是?
萧卷卷觉得要被气晕了,恨不得掐起自己人中。
“妹妹,八殿下,原来你们在这里。”
又是萧语柔。
只见她聘聘婷婷朝他们走来,萧卷卷即刻留意八皇子神情,果真见他眉色一松,竟是唇角露笑。
萧卷卷觉得,应该找这个三姐姐单独谈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