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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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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卷卷又在华府呆了好一阵,戌时三刻才决定打道回府。
事关华子墨那把琴,确是时间少有,实在令萧卷卷爱不释手。
光说那琴音之洪亮,犹如钟声激荡,号角长鸣,不说令人震耳欲聋,也足以摄人心魄。
“想不到华公子竟有如此好琴,比起我那把绕梁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县主谬赞了,是县主琴技好,才能奏出这浩瀚之音。”
华瑾也看着那琴口水直流:“墨儿,你何时得了这么把好琴?爹爹偏心,不行,我要找他去!他明知我好琴之心高于你的!”
华子墨:“小姑姑,这你可冤枉祖父了。此琴并非祖父所赠送,是我外祖,前些日子托人带来的。”
华瑾“哦”了一声,本以为去找自家老爹爹闹一闹,能把这稀世宝物闹到手,如今看来是没啥指望了。
三人又就着琴的话题聊了一阵,萧卷卷才觉得天色渐晚,不得不回了。
华瑾虽依依不舍,却也知凭着两家的私交,并不适宜留萧卷卷过夜,于是道:“我送你,让子墨驾车。”
说是让华子墨驾车,实际上只不过是让他与府里的车夫在车厢外共乘。
毕竟萧卷卷在车厢内,他一个外男,与萧卷卷无甚关系,就算是有华瑾在,也不好共处一狭小空间。
华府与定国侯府所距不远,也不算近,马车慢行的话也要两刻钟。路上没了分心的事,萧卷卷又思索起状元陆维的事。
见她不知在想什么,华瑾眯起眼问道:“四娘,你可是有什么心事?”
萧卷卷被问的一尬,总不能把真话说出来,于是应付道:“无甚,就是有些疲了。”
华瑾眼珠子提溜着转了一圈,又道:“你看我侄儿不错罢?”
萧卷卷点点头:“华公子为人谦和有礼,是个好男儿。”
华瑾:“他喜欢你。”
萧卷卷无意识的“嗯”了一下后,突然睁大美眸:“嗯?”
“‘嗯’什么?他喜欢你啊,你看不出来吗?”
“看出来什么?”
华瑾凑到她身边,眼神切切道:“墨儿他每每与你讲话,虽谦和有礼,但却不敢与你对视,眼神总在游离,面色也有些潮红,好像摸了粉,是明显的害羞心虚之举。还有他那绝世名琴,我整晚碰都没碰到一下,他却让与你弹奏,还让你为之命名,约莫你若开口,他定会相送与你。”
说完,华瑾对着萧卷卷眨眨眼睛,一脸的俏皮:“四娘,你说,这难道不是喜欢吗?我还头一次见子墨见到女子时如此作态。”
萧卷卷哑然:“你、你想太多了吧。哪有人会喜欢上第一次见面的人?”
想了一下,萧卷卷又问:“我之前没见过华公子吧?”
“这和见没见过又无甚关系,东都才女,你不认识他,他也认识你啊!更何况去岁你那首《广陵散》,可是斩获不少适龄男子的心呢,更别提你这貌若洛神的长相了,连我第一次见了你,都以为是绢画上走出来的仙子呢!”
萧卷卷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他喜欢的是萧语芙,与我无关,再说了我还要回家呢。
见她没什么反应,华瑾又道:“四娘,你倒是说句话啊。”
萧卷卷不解:“说什么?”
华瑾叹口气:“傻子,你倒是说说,你可喜欢我这侄儿不?虽说人人都赞那新科状元如何好之又好,可我侄儿也不差的,今年秋闱也在殿上被点了二甲榜眼呢!我再与你说一事,自被点了榜眼,墨儿都推拒了三门亲事了,我当是为何,原是因为你啊。”
萧卷卷心道这青春期的小姑娘就是爱八卦男女情||事,于是调侃道:“华公子确是人中龙凤,不过六娘,你又道那陆状元貌似潘安,我便在想,这探花郎该是何等姿容。”
只见华瑾嘴角抖了一抖:萧四娘,你这脑回路果真新奇。
萧卷卷被她这表情逗乐了,又道:“不与你讲笑了,我是觉得华公子很好,但与我并不合适,再者说了,你我好友,我可不想凭白的低你一辈。”说是好友都被你占了便宜,我可比你大上十多岁呢!
华瑾听到这话好像霜打的茄子,真是的,亲上加亲没指望了。
只是自己的侄儿被拒绝,又不影响她与四娘的关系。华瑾很快便恢复活络,两人又说闹了一会儿,马车才停至定国侯府角门处。
分开的时候华瑾又约萧卷卷明日去琴馆相聚,反正都要出来找人,萧卷卷爽快的应下了。
等回到芙蓉院,萧卷卷立马被一股说不上来的气氛给围住了。
谢嬷嬷倒是和往常一样,见着萧卷卷便喜笑颜开,问了她累不累,又问她饿不饿,后又说定国侯今日来过芙蓉院,见她不再,便说了册封一事,之后又与“瑶姨娘”絮叨了好一会儿,这才离开。
话里话外都是定国侯与“瑶姨娘”两人好像牛郎织女,被分隔两地,只能在七夕之日见上一面,一表衷肠。
萧卷卷幸灾乐祸的看了一眼“瑶姨娘”,果真见“她”目光“幽怨”,看的萧卷卷险些憋不住笑。
接着谢嬷嬷又问起萧卷卷去华府的事。
萧卷卷只道她与华瑾解开前嫌,今日聊的开心,又在华府与之切磋琴技。
谢嬷嬷听了之后没什么意见,只道:“要说华府的公子里面也有与姑娘年龄相当,又有才貌的,可华尚书后院姨娘太多,庶子庶女一大堆,可见家风拙劣,华家儿郎不是择婿良选。”
言外之意便是告知萧卷卷,可莫要对华府公子动心。
“嬷嬷放心,我心里有数的,只是与华六娘谈得来,交个朋友,明日我们约了琴馆相见,不再去华府了。”
谢嬷嬷点点头:“想那华尚书虽不是什么清流,却也位居二品,在朝堂之上地位颇高,姑娘与华六娘交往,总归还是有些好处的。从前我就说,姑娘应该结交些世家女子的。”
见谢嬷嬷要打开话匣子,萧卷卷忙打了个哈欠,道:“嬷嬷,我有些乏了。”
“对对对,还是快些沐浴,今日好早些休息,约摸明儿一早圣旨就到了,可要提前准备好,穿戴整齐的去接旨,莫要失礼于圣恩,回头再被人说了闲话去。”
竹清二人忙使唤丫鬟把水坐上。
原主矫情,在卧房里隔出来个小间,专做沐浴用。
萧卷卷本就是个享乐主义,看着一盆热气腾腾的洗澡水,觉得自己疲累的身躯清爽了一半,被人服侍着入了盆后,萧卷卷可算是盼到与陆维单独相处的时机。
“你们出去吧,瑶姨娘、嗯,瑶姑姑在这伺候便可。”
竹清二人面露难色,又听陆维道:“我伺候姑娘,你们去歇着吧。”
她二人见萧卷卷不做声,也只得退下。
真到了只剩下二人的时候,萧卷卷长吁一声,背靠在浴桶上,闭起眼睛。
陆维就看着她,默不作声,半响过后,萧卷卷依旧闭着眼睛调侃道:“瑶姑姑,还不来伺候,你是傻了吗?”
陆维:......
又过了半晌室内还是无半点声响,萧卷卷终于睁开眼睛,一转头便见陆维一张面无表情的脸挨得她老近,一下子被吓了一跳,险些喊出声,好在陆维眼疾手快的捂住她嘴。
“别喊,她们要是进来可就不会走了。”
陆维松开手后,萧卷卷没好气道:“你干嘛啊?走路没声,想吓死我吗?”
陆维:“不过是配合你角色扮演。”
萧卷卷听他话便知他是生气了,于是讪笑两声。
见他依旧面无表情,约莫是还在生气,刚想哄上两句,就见她双手伸过来。
“你干嘛啊!”
“不是你说的,过来伺候么?我来伺候了。”
这话咋听咋瘆人,萧卷卷在热乎乎的浴桶中打了个冷颤,又见陆维的手伸向自己额头,躲都来不及躲。
“你怎么发抖?可是今日凉着了?”
原来是探她体温,萧卷卷松出口气道:“我没凉着,还不是你,阴阳怪气的那么吓人。”
陆维:“我没有阴阳怪气,我贬妾为奴来到你的院子,自然是要伺候你的。”陪你玩玩。
“行吧行吧,你说的都对。”
萧卷卷任由陆维为她擦背洗发,一边玩着水花,一边道:“我和你说,这么晚回来可不怪我,你可知我今日为何要去华府?”
“新科状元要去华府做客。”
萧卷卷出乎意料的转身,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这一转身便让陆维瞥见水下那隐隐约约的诱人身形,他眼神一黯,将她身子转回去,简单答道:“竹玉。”
萧卷卷拖了个长音“哦”了一声,竹玉这丫头,果真不止是看起来不聪明而已。
陆维又问:“你可见到人了?”
萧卷卷双手轻拍水面,语气之中尽是失望。
“哪里见到了!据说他祭祖回来之后受了伤,至今未好,所以今日并没去华府。这便是我今日打听到的所有事了。”
说罢,她双手一顿,好像想起来什么,再次转身问道:“还有,那新科状元也叫陆维。陆维,你可知道此事?”
话一落地,萧卷卷倏然发现自己竟有些习惯了用这里的说话方式与人沟通。
果真是没有白读的小说,也没有白追的剧,这不就用上了。
陆维听到这话先是一怔,随后狐疑问道:“新科状元也叫陆维?”
萧卷卷见他也是一脸茫然,又转回身去。
“看来你也不知道啊,我还以为你早知道了,才故意让我去打听,好吓我一跳的。”
“什么吓你一跳?”
“就是和你同名同姓啊。这事儿多匪夷所思。”
“没什么匪夷所思的,我这姓和名都挺常见。”
萧卷卷再次闭上眼睛,舒服的靠在浴桶上:“你说的也对,不过今天状元郎没去华府,眼下这线索算是断了,诶?你手不要探到前边!”
陆维一脸正色道:“你靠在浴桶上,我擦不到你后背。”
“那就揉揉肩按按头什么的,乱摸个什么!讨厌。”
陆维:......考斯普类上瘾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