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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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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情况?新科状元和面瘫同名同姓?莫非陆维早就知道什么,所以让她来查看?可如果陆维早就知道,为什么不讲与她听?
萧卷卷觉得脑子里有点儿乱,理不清个思绪。
“四娘,你怎的了?可是不舒服?莫不是累着了?都怪我,明知你大病未愈还拉着你又是逛铺子又是练琴的。”
华瑾这么一说,萧卷卷才发现自己手扶额头,约摸着是看起来不太舒服的样子。
眼见华瑾一副忧心的样子,萧卷卷心道小姑娘就是小姑娘,几句话能吵翻天,也能因着一番玩耍冰释前嫌,真心关心起对方来。
她突然想起初中那帮一起玩儿的姐妹来。
自她出国之后大家联系慢慢就少了,上了大学之后更是各奔东西,也不知道她们现在都怎么样了。
遇到华瑾让萧卷卷想起那时大家一起玩耍逃课,整蛊老师的日子来,心道这次回去一定要把她们都约出来好好叙叙旧。
“我无事,不是说去看那个俊俏状元吗?快走吧!”
华瑾一听这话,瞬间忘却了刚刚的自责,拉着萧卷卷就往正厅去,距离越近,便越是紧张,好像小偷一样生怕被人看到。
也难怪她如此作为,虽然大豊朝算是民风开化,女子与陌生男子见面时也不用必须带幕篱,但大家闺秀总是被限制多些,如此这般跑去正厅偷看外男确是有些不成体统的。
可华瑾实在是太好奇了,坊间传闻,这陆状元长得肤白俊俏,眉比寒剑,眸若星辰,齿如皓月,唇似朱砂,整个人被说成了潘安再世,可谓是大豊朝所有女儿家心目中的标准情郎。
她实在是想看看,这人是否真像传闻中所说的的那般如珠似玉。
要说这事儿放在平日她也不敢干,可今日不同,有萧卷卷在侧,给她壮了不少胆,更何况美男若不与闺蜜一同鉴赏,那便少了许多快乐。
她没想到若是旁的男人,萧卷卷也不屑偷看,她追过的星可多了,从钢铁硬汉的武打明星,到唇红齿白的少年练习生,她啥样的没见过?上了妆比女人还漂亮的都陪她喝过酒呢!
不过这个状元不一样。
因为他也叫陆维。
陆维让她打探陆维的府邸,这简直是太奇怪了。萧卷卷已经迫不及待的要看看,此陆维究竟是个啥样的人。
两人各自揣着心思往正厅走去,大步的出了琼玉馆,在这满是奇草珍木的华府中走的却是无比小心翼翼。
越离得正厅近,二人便越是紧张,过了廊道后更是猫下了腰,脚下每一步都敬小慎微,却没成想被一堵人墙挡住了去路。
“瑾儿,你这又是在作何?这位姑娘又是何人?”
二人怔住,直起腰来,一抬头,华瑾干笑两声道:“爹,爹爹,真是好巧。”
华尚书定睛一看,自家女儿身边那姑娘正是定国侯府那位嫡女,立马就板起脸。
“瑾儿,你又胡闹,竟还拉着锦荣县主一起!”
“锦荣县主?”
“锦荣县主?”
萧卷卷与华瑾皆是一愣,还是华瑾先问起来:“爹爹,谁是锦荣县主?”
华尚书却不答自家女儿,对着萧卷卷行了个拱手礼:“县主,小女失礼了。”
萧卷卷却不知如何应对,谢嬷嬷她们一直告诉她的都是定国侯府的嫡女,哪里提过什么县主。
见萧卷卷一脸茫然,华尚书又道:“今日定国侯上了早朝,为您请了县主的封号,约摸明日一早就能接到圣旨,从今往后,您就是锦荣县主了。”
华瑾在一旁做了个“哇”的嘴型,转而对萧卷卷道:“四娘,你升官了。”
华尚书此时恨不得拎着他这爱女的耳朵教训一番,可当着萧卷卷的面,他到底是有所顾忌。
这定国侯越发荒唐,华尚书并不愿意华瑾与定国侯的人太过接近,尤其是今早刚传出来定国侯将教司坊抬回家的姨娘送到嫡女院子的事,他竟然就上了早朝,还向皇帝提出给嫡女请封号的事。
当真是仗着帝王的宠爱,任性妄为啊!
更离谱的是,陛下允了。
华尚书一边嫌弃着定国侯与定国侯府,一边又惧于萧氏一族所受的皇恩,没敢随其他重臣一起上书阻挠。
他与那些后起之秀不同,他知道,当今皇帝能坐上这九五之位,还要多亏了定国侯那位已故的母亲,尚德大长公主。
后来大长公主病逝,皇帝对这个姑姑留下的独子那可真真是宠溺的不得了,虽说只长定国侯两岁,可皇帝对他那是有求必应,哪里像照顾表弟,简直就是在供养亲儿子。
不,亲儿子都没这么亲。
这么说吧,要是定国侯哪日对皇帝的妃子起了心,只要不是皇后,皇帝都会打包把人送给他,只要自己这表弟开心,那便是天塌下来都无所谓的。
如此这般的隆宠,让定国侯胸无大志,也无心朝堂。持宠而娇的行为倒是有,不过也就体现在那点子风花雪月之事上。
别看他妾室不多,可早些年却有个调戏寡妇的爱好,被人弹劾好几次都被皇帝压了下去,自打抬了那个教司坊的歌伎后方有所收敛,没想到现在又闹了这么一出。
好好一个才貌双全的嫡女,被他这么一折腾,名声怕是也不如从前了。
而其嫡子虽有些进取心,跟着骠骑大将军手底下锻炼,不过想必也难有所建设。
皇帝对大长公主那一滴血脉保护的好像眼珠子一样,四年前便封了定国侯嫡子为世子,哪里还会让其再冒为国捐躯的风险?
据说此次剿匪后,世子便要继承家业了。
这定国侯府,受浩荡皇恩,却注定只能当个世代吃皇粮的富贵花架子。
就冲这一点,有点子野心或志向的朝臣向来是不爱搭理定国侯的,尤其是这户部尚书。
放眼朝野,最精打细算的莫过于户部,毕竟干的是成天数着银子掰瓣儿花的活。
这户部尚书华学义更是人精中的人精,与人结交最是在意其有无用处。
毕竟一朝天子一朝臣,定国侯如今得宠,可当今圣上已经四十有七,也不知还能在位几年,谁知道下一任皇帝如何对待定国侯府。
华尚书算盘打得倍儿精,哪知自家那最宝贝的小女儿却是没长这个心眼,成日想着法的往定国侯嫡女身边儿凑。以前是凑过去针锋相对,现在是凑过去与人交好。
华尚书有些恨铁不成钢:个瘪犊子。
“既然萧四姑娘已经获封为县主,瑾儿,你日后也要注意些,莫要总去打扰。”
华瑾不以为意,搀上萧卷卷的胳膊紧紧搂在怀里道:“爹爹说的什么话?我与四娘要好的紧。”
萧语芙比华瑾生日小几个月,可实际上萧卷卷比华瑾要大上个十几岁,虽说一辈子顺风顺水的没吃过苦,却也比小女孩知人面色,见华尚书面露冷漠,便知他不喜华瑾与自己交往。
但此番前来华府是为状元陆维,萧卷卷明知主人家不喜,却也不能退缩。
她从华瑾怀中抽出胳膊,微微一福道:“晚辈与六娘十分投缘,今日未能提前下帖便来府上叨扰,还请华尚书见谅。”
见她比她那父亲识情知礼,华尚书面色稍缓和了些,刚要说话,一个硬朗的少年声音出现在身后。
“祖父,小姑姑,萧、锦荣县主。”
华尚书一回身,看到自己的长孙华子墨正冲着他们行礼。
“子墨所来何事?”
“回禀祖父,陆状元府上来人,说陆状元他祭祖归来后意外受伤,今日便不来了,待日后康复再下拜帖。”
“知道了。”
华尚书说罢,对萧卷卷一拜:“县主,下官还有公事,告辞了。”
接着他又对华瑾道:“好生招待县主,莫要失礼。”说完便朝书房方向离去。
华瑾见他走了,拉着萧卷卷跑到华子墨面前,横声道:“你刚刚说啥,陆状元不来了?”
华子墨点点头:“是,不来了,小姑姑为何这般在意,莫不是来偷看新科状元的?”
华瑾不服气:“要你管!”
“小姑姑自己平日里不正经,还带着锦荣县主一起胡闹,实属不该。”
华瑾又回了一句,两人就这样杠上了,没注意到一旁神色落寞的萧卷卷。
本以为今日能得到什么线索,兴致勃勃的来到华府,没想到却是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一下子也提不起什么兴致了。
倒是华子墨,与她对立而站,见她面露恓恓,担忧道:“锦荣县主可是有何不适?为何愁容不展?”
这个称呼太过新鲜,萧卷卷反应不过来,还是身旁的华瑾拉着她,关切道:“四娘,你怎么了?”
“啊,没什么,就是没见到那个陆状元,有点失落。”
华瑾已经算是大家闺秀里不拘小节的那一挂了,但也从未曾说过没见到哪个男人就失落的话,听到萧卷卷如此言语,惊的合不上嘴,心里对她竖起大拇指,不愧是东都琴技第一的贵女,对于男女之事也如此这般有胆色!
一旁的华子墨眸色沉了一瞬,一时冲动问出的问题是他自己都没想到的直接:“县主喜欢陆状元?”
萧卷卷没注意到这话的失礼,只是摇摇头:“就是听六娘说的他天上有地上无的,有些好奇罢了。”
华子墨听到这话笑了:“我这小姑姑平日里行为乖张,说话不着边,最好胡说八道,县主不必当真。”
说罢,他瞪了一眼华瑾。
华瑾又不服气:“我哪里胡说八道了?你出去问问,大家都这么说,我看你就是嫉妒陆状元他俊俏过你!”
相比之下华子墨心平气和:“小姑姑所言差异,身为男子太过俊俏可不见得就是好处,侄儿以为过于俊俏的男子实则阴柔,或许不堪大任。”
“别以为你大我几岁就了不起,按辈分算我可是你长辈。”
“侄儿只是就事论事,小姑姑切莫气急败坏。”
“我看你就是嫉妒。”
“小姑姑所言肤浅。”
萧卷卷:......
这姑侄二人再度杠了几个来回,听的萧卷卷脑瓜子嗡嗡作响,最后终于是以继续切磋琴技为由,停止了二人的拌嘴,没想到华子墨对琴也兴致浓浓。
“县主,我刚得一琴,世间少有,不若咱们去偏厅,我拿与您瞧瞧。”
本来想着天色不早了,应尽快回府,但一听到有好琴,萧卷卷就顾不上那么多了,反正她早回去,屋子里总是围着竹清竹玉,她说话做事也是多有不便。
“我刚见了六娘的琴,已是赞叹不已了,想不到华府卧龙藏虎,看来我今日是要大饱眼福了。”
至于面瘫......就让他与谢嬷嬷互相伤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