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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第 111 章 ...

  •   她一直没恢复记忆,竹玉也是知道的,眼下已经没了刚刚的惊慌错乱,便将竹韵还在的事一一道来。

      “夫人,竹韵打小伺候您,比您大三岁,丫鬟之中年龄最大,也最是稳重竹清姐姐也是她带出来的。她是最以您为先的,又照顾我们这些小的,从前替我们挨过不少罚。”

      说着,似是想起从前种种,竹玉又眼泪上涌。

      她抹抹泪儿,继续又道:“您落水的前一个月,有一次侯侯夫人犯了头疾,让您去服侍,我们都知这是夫人要找您麻烦,竹韵姐姐便主动与您去了,结果回来的时候,您面色苍白,道竹韵姐姐犯了错,被夫人发配出去许了人了。”

      萧卷卷狐疑:“是我这么说的?”

      竹玉点头:“当时谢嬷嬷还问了,怎的这么着急,到底是犯了什么错,您说她是为了您,顶撞了夫人。夫人她之前不慈,打骂手下奴婢是常有的事,送出去配了人的也不少,所以当时奴婢和竹清姐姐都以为竹韵姐姐就是被夫人打发出去配人了,就连她一直未在出现,奴婢们也只是以为她被夫人发配出了城,没成想......”

      又是一阵抽泣声。

      萧卷卷却觉得不对。可能是她之前和侯夫人相处甚少,又对竹韵没什么感情,看事情理智一些,她依稀记得,刚刚在荷花池竹玉说竹韵嫁人的时候,侯夫人眼中有一丝诧异。

      “这件事你待会儿出去莫要讲,更不可让母亲知道,我总觉得事有蹊跷。”

      竹玉大惊:“莫非是夫人她......”

      萧卷卷摇头:“非也,我看母亲对这事也大为震惊,她是当家主母,处死个丫鬟没必要掩人耳目,八成还是有什么内情,总之你不要声张,回头再惹祸上身。”

      竹玉忙捂嘴点头,却是止不住哭。

      萧卷卷又扶额小憩了一下,待精神缓和,才与竹玉离开芙蓉院。

      此时天已大黑,侯夫人又去了后院大厅主持此事。

      陆维从大理寺卿调来一个仵作,正在检查竹韵的尸体,很快便有了结果。

      “夫人,此女虽在水中被人发现,但腹腔无水,应该是死后被人扔进这里的。身上虽然腐烂却并无外伤,口中舌骨断裂,想必是被勒死的,至于有没有其他痕迹,实在是在水中泡了太久,无法辨认。”

      “所以不是溺毙?”

      “并非溺毙。”

      侯夫人颓然,道了谢,让那仵作离开了。她还以为是那丫头自己贪玩跌入湖中溺毙,那便简单了,如今看来,还是要继续查下去。

      临走时,管家王崇武又给了那仵作一锭银,让他出去不要乱说。

      萧卷卷一直看着侯夫人,可以确定,她并不是害死竹韵的凶手,不禁松了口气。

      看来之前她再怎么不慈,也就是打骂和发卖,没做过更过分的事,不然萧卷卷还真是不知道要如何与她共处。

      眼下还需要再探探侯夫人的口风,看看当日她与竹韵过来到底是怎么个情况。最少要确定离开的时候,是不是二人一起离开的。

      这应该不难,萧卷卷走到侯夫人跟前,道:“母亲,今日不早了,明日再说吧,我今夜留下陪您。”

      说完抬头看卡陆维,只见他也垂眸不知在思索什么,突然听她这么说后,对视了一眼,道:“夫人便留下陪母亲吧,为夫便也先告辞了,夫人可送送?”

      见他很好说话,萧卷卷也没含糊,把人送到门口,又听陆维低声道:“是我,侯府的事情有古怪,你莫要参与。”

      萧卷卷瞪大了眼睛:“陆维?”

      “是我。”

      “我还以为你已经走了。”

      陆维叹气:“时候未到,还差半个多月。”

      “可是你一直没出现。”

      “可能是因为原身的意识越来越强势,我总被压着,今日或是被这尸体冲击了,我才有点机会。”说完他又问:“你这段日子过得好吗?”

      萧卷卷点头:“挺好的,要是没这个命案就更好了。”

      陆维默了默,又道:“侯府水深,你当真不与我回去?”

      萧卷卷怔了怔,又是摇头。

      “那个刺客阿川,又来了吗?”

      还是摇头:“并未出现,可能他们已经放弃瑶姨娘了。”

      陆维想了想,点点头,又问:“绵绵......她还好吗?”

      “挺好的,她和状元相处的很好。”

      陆维心中酸涩,他的女儿与他相处的好,但却不知道面前的人是她父亲。

      更酸涩的是,他们两个相处的也很好,但萧卷卷并不知道他就是那个陆维。

      原来他也可以做得很好,让她很安心很快乐,可现在却只能用这种身份再得到她。

      如果可能,他更想用自己本来的身份得到萧卷卷的认可。

      不会再有机会了吧。毕竟,他就要“回去”了。

      “那......你注意安全,我走了,切忌,莫要淌进定国侯这滩水里。”

      萧卷卷点头:“我会注意的。”之后她抿了抿嘴,又问:“你还会再出现吗?我想,你是该和绵绵解释一下子的。”

      陆维点头:“回去之前,我想办法出来。”

      所谓出不出现,都是他自己说的算,但每次出现,萧卷卷对他都是疏远的眼神,这让陆维心里很难受。

      他迅速的转身,离开了侯府。

      萧卷卷送完陆维,后院已经散了,竹韵的尸体暂时停放在柴房,里边扑了许多艾草遮掩气味儿。

      想来她曾经也是个貌美女子,却不知为什么如今变作一滩烂肉。萧卷卷心里难受,一股气郁结在胸口,闷闷的,或许是这个身体下意识的反应。

      她讷讷的回到荣华院,见院子里已然熄了灯,怕是这一会儿功夫,侯夫人花了好多心血,累得不行。

      萧卷卷走进屋子,听见吴嬷嬷的声音。

      “老奴也是吓了一跳,这好端端的人,怎的说没就没了,还死了那么久。”

      她掀帘子进了屋,只见侯夫人已经躺靠在床上,一副精神不济的样子。

      吴嬷嬷福了礼,道:“夫人没见过这种场面,今儿被吓着后又累了这么久,姑娘快陪夫人睡下罢。”

      说完便告了安。

      竹玉一直在荣华院等着,这会儿也跟到屋子里,服侍着萧卷卷换下衣裳,又净了面。

      为了方便半夜伺候侯夫人,萧卷卷躺在外边。

      母女俩虽是疲惫不堪,却都睡不着,没等萧卷卷问,侯夫人便重复了刚刚吴嬷嬷的话。

      “好端端的,怎的就死了呢?芙儿,这竹韵在你那可有什么不对劲?”

      见她主动谈起这事,萧卷卷也无须回避,摇头道:“竹韵向来稳妥。”

      又听侯府人道:“那她是什么时候不见的?后来我许久不见她,问你,你只说她老妈子在外边给她定过亲,嫁出去了。”

      萧卷卷一惊,果真,那日侯夫人并未发卖竹韵,原主定是与竹韵从她这出来后又遇到了什么,结果竹韵被害,所以原主回芙蓉院才会面色惨白,又说竹韵被发送出去嫁人了。

      可她们能遇到什么?原主是嫡出,这府上除了定国侯夫妇,她最大,有什么怕到不能说实话的?

      除了定国侯夫妇,她最大......

      定国侯夫妇......

      不是侯夫人,那......

      是定国侯!

      萧卷卷顿时觉得浑身汗毛耸立。是定国侯,定国侯杀了竹韵,而且还被原主看到了!

      那定国侯知不知道原主看到了?

      萧卷卷忍不住来回翻身思考,八成是不知道的,不然对这个女儿......

      不对,后来原主和瑶姨娘掉到湖里,难道与定国侯有关?他杀过自己的儿子,怕什么再杀个女儿和妾室。

      那也不对,若是定国侯要杀她,一次不成再杀二次便可,定然不会再留她小命。

      还有原来那个瑶姨娘,本身也是个刺客,是会武功的,怎么也和原主一起跌入水里。

      这其中都有什么事?

      萧卷卷觉得自己察觉到了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可又参悟不透,好像有一层纸挡在哪里,却是那种很坚韧的纸,需要什么锋利的东西一下划破,才能看清事实。

      她如此翻来覆去,侯夫人自然是睡不着,却也知道这女儿的爱婢没了,她心里定是很难过。

      “芙儿可是睡不着。”

      “啊,”萧卷卷这才意识到自己太过失态,解释起来,“娘亲,我怕。”

      现在她是侯夫人的心肝儿肉,撒撒娇什么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萧卷卷惯会利用自身优势,撒娇这招除了对现代陆维不好使,在其他人身上屡试不爽。

      “芙儿别怕,有娘在呢,不会让你出事,只是个丫鬟,这也是她的命,回头好好安葬一番,希望她来事托生个好人家罢。”

      萧卷卷点点头,搂着侯夫人的胳膊不再动了,逐渐也合上眼睛。

      本以为第二天还要查处此事,却没想到一大早上,母女俩尚未起身,吴嬷嬷便来报,杀害竹韵的凶手找到了。

      两人迅速着装,梳洗一番,来到后院大厅。

      此时一中年家丁浑身被绑,跪在大厅中间,见侯夫人到,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磕头谢罪。

      “夫人,您原谅小人,是小人犯了色心,污了那竹韵姑娘,又不小心钳她致死,于是便抛尸荷花池。夫人,您开开恩,绕过小人一命罢!”

      他说的真真切切,萧卷卷却并不相信。

      根据她昨日分析,此事为定国侯所做,这家丁是个家生子,一看就是顶包的。

      但按他这么说,难道是定国侯一时兴起,奸污了竹韵,又被原主偷偷看见,怕惹火上身只能帮他隐藏?

      可是也不对,定国侯向来放荡不羁,寡妇都往家抬呢,何况一个丫鬟。

      难道是怕别人说到他觊觎嫡女贴身丫鬟,所以才这般作为?

      不论怎么想,都感觉很奇怪。萧卷卷对着竹玉摇摇头,示意她莫要冲动,又看着那家丁,眉头紧蹙。

      家丁似是察觉到了她的不善,这才想起来,死掉的是这位嫡小姐的贴身大丫鬟,忙又向萧卷卷磕头。

      “四姑娘!是小人的错,是小人的错!可小人还有妻儿,求您原谅小人这一次,不然他们可怎么活啊!”

      萧卷卷不为所动:“你说你有妻儿,为何还要侮辱竹韵,甚至还要将她杀害,难道她的人命不如你,不如你得妻儿!?都是家生子,你凭甚侮我竹韵清白又将她杀害!?我今日定要为她报仇,杀了你、杀了你妻儿都不能解我心头之恨!”

      一听到自己妻儿或遭连累,那家丁慌了:“四姑娘开恩,四姑娘开恩,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啊!都是小人一人之错,求四姑娘放过他们罢!”

      见提及妻儿他还不招供,萧卷卷便下令将他妻儿也一起绑来,却被迈进大厅的定国侯制止。

      “芙儿,祸不及妻儿,休得胡来。”

      这是来给家丁解围的......

      这下萧卷卷更加确定,定国侯不知原主也看到他的所为,也更加确定,竹韵的死与定国侯脱不了干系。

      所以他到底是做了什么。

      没等她思考完,又听定国侯道:“此人便是杀我芙儿贴身婢女的凶手?”

      王崇武在一旁弯着腰道:“是,侯爷,许是竹韵姑娘尸体出现,这人耐不住了,四更的时候想跑,被护院发现,绑了起来,才一问便吓得什么都说了。”

      定国侯看看那家丁,沉声道:“你说说,怎么回事。”

      那人低着头,抬眼瞄瞄萧卷卷,见她瞪着自己,往后缩缩身子道:“去岁九月,小人的婆娘刚刚产子,小人寂寞难带,有一日见竹韵姑娘独自一人,便起了色心,原也没想杀她,可她挣扎太厉害,结果小人一失手,她就没气儿了,小人怕被发现,便将人扔进荷花池。”

      定国侯似是在思量,昂头眯着眼睛,好一会儿才道:“我想起来了,去年九月,找我说看见芙儿大丫鬟拿了包袱与人私奔的人,是不是你?”

      “是、是小人,小人怕四姑娘找竹韵姑娘,便恶人先告状,诬陷竹韵姑娘与人私通,私奔了。”

      “好你个歹人,竟是奸污杀人,还冤枉苦主私奔。来人啊,将他乱棍打死!”

      没等萧卷卷开口,定国侯又对她道:“芙儿,是为父失察了,以为这人说的是真的,便与你说你那丫鬟与人逃出府。你可怪爹爹?”

      萧卷卷拳头攥的死死的,面上一片凄凄,瘪着嘴道:“女儿怎敢怪爹爹,但竹韵死的冤枉,爹爹,女儿要他一家偿命!”

      “胡闹。”定国侯似是十分不耐,“好了,你母亲被吓得不轻,这件事便这样算了。”

      说罢离开了后厅,直奔皇宫,把昨日这嫡女所言的关于资助朝廷赈灾一事上报给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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