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烟雨春》梁九津

32、此情可待成追忆2

　　杨柳纷飞，情丝散尽。
　　“这是哪来啊，哥，江烟哥哥，不要闹了，出来，灵儿要生气了。”那天醒来，灵儿发现自己不是睡在自己的竹床上，周围不是清香的竹叶味道，没有了哥哥身上竹叶青的酒味，眼尽处是极尽奢华的房间，雕梁画栋，迤逦异常，那个华服美男转过身，倾城一笑，朝春。
　　“是你啊，”灵儿不由看痴了“你，长的真好看。”
　　朝春不由一愣：“你不怕我吗。”
　　“不怕，你跟他们讲的不一样，你讲道理的，我见过。”小巧的鼻翼呼吸间微微震颤，睫毛上下煽动，温和的话语沁人心间。“你叫灵儿。”朝春坐到床边。
　　“是啊，你叫我灵儿。”原来这就是江烟喜欢的人，“这里是暗降，我想请你住几天。”
　　“哥哥会担心的。我要告诉他，还有江烟哥哥不喜欢我乱跑的。”灵儿揉揉眼睛：“我怎么到这里来的呢，记不清了。”
　　“你哥哥知道你在这里，江烟也会知道。”暗降门主不喜欢灵儿提起江烟的口气，转身走出房间。心中一阵冰冷，灵儿，你真的不记得朝春了，这是你取的名字啊。几年前的小女孩已经长大了，不记得曾在路边曾把自己的衣服送给一个快要被冻死男孩，他没有名字，她笑：“你长的真好看，比哥哥还好看，哥哥叫我灵儿，你叫朝春好不好，像春天一样。”男孩不说话，记住女孩那双眼睛，从此，世上多了朝春。
　　“朝春，我要回家！”“不急，这里很好玩。我带你四处走走。”
　　敏之看着那封绣着金纹的信，面无表情，递给江烟。朝春带走灵儿，放人可以，玉佩来换。得文龙玉佩可号令江湖，并且其中还藏着一个宝藏的秘密，绝不可让魔教夺取，江烟该如何选择。“灵儿暂时不会有危险。”江烟收紧拳，“我会处理好，敏之兄不可轻举妄动。”
　　“我不会贸然去暗降。”
　　暗降总坛，朝春对月，灵儿逗着一只可爱的孔雀，耳边传来灵儿的银铃般的声音，“它好美啊，我原来从未见过这么美的鸟儿。”“你留下来便可天天见了。”
　　“不行不行，哥哥会担心的。朝春，我该走了呢。”没有回答，灵儿不由急起来，“我真的要走了，你告诉我从哪里出去好不好。江烟哥哥会担心我的。”江烟，江烟，朝春的心仿佛在火中滚了一遍，拉过灵儿，霸道的吻。灵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傻傻的望着这男子，“不，我不喜欢你，你放开我。”灵儿回过神开始拼命挣扎。
　　正在此时，暗卫来报：“门主，”看到自己的门主怀中的女子，和朝春嗜血的眼神，不由一惊，可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门主，箜素等派围攻总坛。”“滚。”暗卫连忙退下，灵儿一惊：“你放了我，我告诉他们你没有伤害我，他们就不会害你了。”
　　朝春冷冷一笑：“你以为你是谁，江烟若在乎你的命，又怎会围攻我暗降总坛。”
　　灵儿不解：“我真的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接你到这里，告诉江烟用玉佩来换你，否则，便将你的尸体给他。你说，如果他在乎你，在他心中你却不如一块玉佩。”
　　“你用我来威胁江烟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灵儿急坏了，江烟哥哥一定很担心，恨不能立刻出去，“傻瓜，那玉佩代表江湖至高的权力，他岂会为了你个小丫头舍弃。”朝春轻轻吐出这几个字。灵儿心中一痛：“不会，他说他爱我。即便如此，我爱他，应该牺牲一些的。”
　　“朝春，”灵儿低声道：“其实我记得你。”朝春一怔，原来她记得“那时，你真的好美，像春天，虽然只见过你一次，但是，我一直没忘了你，在心里祈祷希望你能朝向春天，我小的时候，若不是哥哥救我，一定会冻死的，我不想有人像我一样。后来江湖出现了暗降，门主是朝春，暗降魔教，世人谈之变色，我心里很难过那个像春天一样的小哥哥怎么变成了杀人的恶魔。但是我不信，你是有原因的对不对。”灵儿说完，朝春呆立在那里，“没错，我流落街头，我变成这样，皆是拜名门正派所赐，灵儿你没有忘记我，与我一起可好，我会给你最好的。”朝春涌起一丝温柔。
　　“可我，不爱你。”灵儿垂下头“放我走吧，朝春哥哥。你会找到爱你的人，不要再伤害自己了。”
　　朝春静静立在那里，半响：“灵儿，走吧，不要给我机会再看到你。”随即留下一块令牌，落寞离开，没有什么理由，只是不忍见她伤心。
　　各门派与暗降一战，血流染红整个总坛，灵儿望着成片的尸体，心痛难忍，这都是自己的错啊。
　　“你是白灵之。”清冷的声音响起，一个白衣女子，艳若桃李，冷若冰霜，上下大量着灵儿：“没想到你还活着，朝春这样会轻易放了你？只怕你跟那魔教门主有什么见不得人关系吧。”
　　“我不是。”灵儿急忙分辨，“这位姐姐，我要找江烟哥哥，他在那里，告诉我好吗。”
　　“贱人，还敢提江烟哥哥。”白衣女子狠辣出手，九节鞭打向灵儿，灵儿躲闪不及，背上渗出丝丝血迹。“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女子眼中充满仇恨，嫉妒的狠，她，也是如此爱江烟。
　　灵儿身处弱势，心里又急，身上被打的体无完肤。就在此时，朝春出现，手中一挥白衣女子重重摔在地上，朝春抱起全身是血的灵儿，“傻瓜，都不会保护自己吗。”
　　“灵儿。”江烟不知何时赶到，看到地上的箜素掌门之女，雪岚。“江烟哥哥，”雪岚期期艾艾的叫出声：“那就是你的灵儿吗，我看她跟朝春根本就是早有奸情…..却被打伤了，你我本有婚约，我是不反对你纳妾，却绝不能是这种□□女人。”江烟眉头紧锁，看着朝春紧紧搂着灵儿，灵儿挣扎着离开朝春，忍着身上剧痛，心伤：“我..没..有。”
　　江烟缓缓走过来看着那双深爱的眼睛：“我以为你被劫走，有多着急，不惜只身前来救你，却看到你跟朝春，在花园亲热。灵儿，你，我爱错了。”
　　“不是这样的，江烟哥哥，”灵儿轻轻吐出这几个字，却无力挣扎，江烟轻轻抱起雪岚，朝春冷硬开口：“江盟主，暗降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一道电光贯胸而去，江烟一面护着雪岚，一面躲闪：“朝春门主果然厉害，只是箜素派怕已攻入冥阁。”回首，只见冥阁火光冲天，冥阁乃暗降机要重地，怎会如此轻易被袭，朝春闪神之际，电光火石之间江烟已带雪岚飞身而去。
　　“灵儿，他舍了你，我不会。”看着怀中满是伤痕，眼神空洞的女孩，朝春握紧双手。
　　“原来他有婚约啊，我不过是，不过是一件可笑的玩偶。”灵儿喃喃，沉沉晕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