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烟雨春》梁九津

31、此情可待成追忆1

　　像梦境中一样，与江烟竹林初识，灵儿深深看了那个青衣男子一眼，月色朦胧，白衣飘，一双亮亮的眸子，不含半分杂质，顽皮一笑，像林中的精灵，只一眼，注定了今后的纠缠，却不想竟是一场悲剧。
　　南雨静静地听着，闭上双眼，胸口像是有一种东西要破茧而出，甚至恍惚的看着自己的双手，我到底谁是谁呢，灵儿，灵儿。敏之不动声色，他的心中其实已有一个呼之欲出的答案，只待明日到南鸾一切便知晓。
　　冷紫色的霞光布满天空，冷冷的色调散发着神秘的气息，南雨仿佛睡了几个世纪才醒过来，桌上一碗清粥，几碟点心，敏之已不在。南雨望着空空的竹屋，轻轻拂过睡过的竹床，矮矮的小几，往事的记忆一页页回想起来，原来竟是这样，情这一字，无论逃到哪里，哪怕到二十一世纪，也是逃不过的。
　　三年前，也是这样一个清晨一样的霞光，暗降突袭，邪魅的男子，戴着银制的面具，神秘清冷，却有矛盾的带着热烈。“哥哥，他们看上去很厉害呢。”灵儿眨眨眼睛，俏皮一笑，“还说，还不是你惹得祸。”敏之是在责怪不起妹妹来，“我兄妹二人一介平民，朝春门主大架亲到，不知有何指教。”
　　男子的眼睛犀利扫过，随即朗声而笑：“几日前，暗降遗失一块玉佩在此地，今日特来讨还。”
　　“不是的，那玉佩被那个江冒烟拿走了，你去找他吧。”灵儿对上那对危险的眼睛，却不知畏惧。沉寂片刻，“即使如此，小姐，朝春告辞。”
　　敏之冷冷的看着暗降消失在晨色中，心里越发不安。“哥哥，你看朝春很讲道理啊，他不像人家讲的那么坏呢。”
　　“小丫头，你懂什么。”
　　“好吧，我不懂，我要去找江冒烟了，免得那个朝春去找他麻烦，也好有个准备。”
　　“不许去！”
　　“为什么啊。”
　　敏之忍了忍，扳过灵儿的肩：“灵儿，不要爱上他，他是江烟，不是可以用情感驾驭的人，明白吗。”
　　“哥，你在讲什么，我才，不会爱他。”脸却不由发起烧来。江烟，这就是爱吗，没有理由没有预兆，“哥，我与他一处，真的很开心，他会摘盛开的花簪在我的发上，他会细细擦干我的汗水，他说我的眼睛像透澈的溪流，他会带我看夜晚的烟火，璀璨的像星星，在天空划过，四处散落，哥哥，你能体会我心里的那种幸福吗。”灵儿闭上眼睛，微笑的回忆结识以来与江烟一起的美好，没有哥哥说的复杂危险，只有美好。
　　敏之苦涩一笑，：“灵儿开心就好，去吧。”
　　是夜，竹林，两个人影一青一白静静卧在细细的竹枝上，“江烟，如若你对灵儿无意，请离她远一些。”
　　青色的身影洒脱不羁，此刻却正色：“敏之兄，灵儿确是我心之所系，此生不相负。”
　　敏之默立良久，记忆回到十五年前，那个站在路边等妈妈接她的小女孩，从太阳当空等到星星眨眼睛，却也没有人接她回家，小小的脸冻得红红的，看到街上夜行的敏之：“哥哥，我想回家。”大大的眼睛黑得像夜空，从此没有亲人只有师傅武功的只有十岁的敏之，被那一声哥哥与那有一双黑色瞳孔的小女孩牵住了脚步，“妹妹。”
　　灵儿三岁，敏之十岁。
　　灵儿：“哥哥，我不喜欢叫灵儿，像小猫。”
　　敏之：“那你想叫什么？”
　　灵儿“我想叫喵喵。”
　　敏之“…………………”
　　灵儿九岁，敏之十六岁。
　　灵儿：“哥哥，我想学武功。”
　　敏之：“女孩子学什么武功
　　灵儿：“人家要学轻功。”
　　敏之：“为什么？”
　　“外面那只黄鹂天天吵，学会了去抓它。”
　　敏之：“…………………”
　　昨日那个小女孩历历在目，今日却真的要放手，“让她快乐。”
　　白色身影瞬间消失在竹林深处，青衣人轻跃下竹枝望着远去的白衣轻声道：“我会的。”

作者有话说

　　接下来的几章会比较纠结，我努力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