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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废材皇子拔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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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皇帝锐利的眼神在殿内扫了一圈，被他扫视到的宫女太监心里都提着一口气，担忧不已。
皇上身边的人不到一年就要换一批，那些消失的都被他杀了，他们害怕。
贵妃被刺之事，让皇帝脸上无光，他儿子杀他的爱妃，滑天下之大稽！
一个五岁的孩子做下这样的恶事，他不信没人挑拨。
他压下心中怒火，吩咐大太监：“叫羽林军把五皇子身边的人都带过来，还有这些在皇后身边伺候的，不论是当值的、不当值的都叫来仔细清点。”
“若是漏掉一个朕就摘了你的脑袋。”
他倒要看看，究竟是谁教坏了他的儿子。
“奴才遵旨。”大太监领命而去。
铠甲碰撞的声音传来，羽林军奉命行事，姜旭带人包围了皇后的宫殿、五皇子住所。
殿中伺候皇后的人慌了，数十个太监宫女跪成一片：“皇上饶命~”
皇帝充耳不闻，他回头看见床上无人照料的皇后，眼眶一下就红了，是他对不起她。
他来到皇后床前，仔细帮她束发，见到她两鬓的白发后，哽咽道：“敏徽，这辈子苦了你了。”
……
刘义被粗暴的拖拽回自己的住处，手臂粗的铁链锁住了大门，隔绝了他的目光。
窗户被噼啪关上，接着是锤子叮叮当当敲打的声音，就连窗户也被牢牢固定住。
这是要他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啊。
他后退几步，看到屏风内燃得正旺的银丝碳，嘴边勾起一抹怪笑。
“是谁这么迫不及待的要送我上黄泉路呢？”
“她是不是姓姜。”外面忙碌的人影顿住。
刘义放声大笑：“姓刘的本来就不想让我活着，你们真是多此一举。”
“多此一举啊——！”
“疯子。”外面的人骂骂咧咧走了。
刘义走进卧室内，之前点燃的银丝炭还在燃烧，他拢了拢袖子，遮住那只沾了血的右手。
之前他刺出那一剑全凭一股气，气散了他后知后觉感到害怕了。
他踉跄往前走了几步，虚虚扶着椅子把手，整个人瘫在地上。
袖中，他那只握剑的手还在颤抖。
他杀人了。
刘义嘴唇发白，牙齿打着冷战。
他第一次知道人的血原来这么腥，这么红。
他举起手，扯了帕子用力擦拭上面的血迹，可那铁锈味不论怎么都去不掉。
鼻尖充斥着血的腥味，很恶心，他想吐。
刘义趴在地上干呕，手指仍旧控制不住的发抖。
从前他连鸡鸭都不敢杀，今天他却杀了人。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沾上了脏东西，洗不掉了，他是个杀人犯。
刘义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灵魂在脑海里撕扯，
一个声音告诉他，他举起剑是正确的，他要帮母后报仇。
另一个声音喋喋不休的骂他，刘义你才去异世界五年，就忘了在现代社会学到的东西吗？
课本上叫你要做个好人，做个正直的好人，看看你现在做了什么，你这个杀人犯！
“啊啊啊——！”刘义痛苦的撕扯着自己的染血衣袖，他要把它烧了。
炭盆被外衣罩住，火苗一点点冒出、蹿起。
刘义看着面前明明灭灭的火光，扯出一个难看至极的笑。
“母后！你带我走吧，我一个人活着好痛苦啊——”
跟着你走，我就不怕路黄泉路太黑，不怕无常鬼来抓我。
炭盆发着暖洋洋的光，刘义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迷迷糊糊中，有个小小的声音撬开窗，他小心翼翼从窗户外钻进来。
“殿下。”宋子善的手落在他的鼻尖，刘义感觉到了。
他睁开眼睛，朝好友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你是来帮我收尸吗？”
“难看。”宋子善声音冷冷的，手指捏住他的嘴角不让他笑。
刘义累了，拍开他的手，开始赶人，“你滚吧……”
眼皮像是挂了千斤铁，沉重异常，他的好友还没离开。
刘义担心他二氧化碳中毒，再次催促：“你赶紧走，想要我死不瞑目是不是？”
额头被弹了一下，宋子善面色不渝，“殿下不可胡说。”
刘义透过面前的人看见烛台上的蜡烛越来越短，他的眼睛也越来越沉。
烛光噼啪一声灭了，刘义眼里的亮光一点点暗了下去。
“殿下！”向来稳重的宋子善头一回失态。
他一把抱起刘义，用外套组成一个简易的背带，把人牢牢绑在后背。
他怕刘义真的死了，脚步飞快的翻越假山与围墙。
连衣服刮了、鞋子破了，他都没察觉到。
要出皇宫并不容易，少年人背着刘义东躲西藏，有目的往西边跑。
他要将刘义带去西宫，那是宫内最荒凉的地方。
又躲过几批侍卫，总算到了西宫。
宋子善解下背后的背带，用自己的衣服铺在废弃的木地板上，再小心翼翼的将刘义放上去。
刘义是被冷醒的，睁眼就看到黑咕隆咚的屋子，要不是宋子善在，他还以为又穿越了。
他闷闷咳了几声，宋子善伸手帮他轻轻拍打后背。
少年的手冻的跟冰块似的，也不知道在外面跑了多久。
刘义抓住他的手放进自己的胳肢窝下，那只手往回抽了抽，被他按住：“别乱动，让我暖暖。”
这别别扭扭的关心宋子善很熟悉，他心中感动，刘义这孩子纯真善良，一双眸子不论什么时候都是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污浊。
他这种肚子里藏满秘密的人，最怕和他对视，却又深深被他吸引着。
他双臂大张，把他拥进怀中。
两个人的体温让黎明前的黑暗不再难熬。
黑暗中，刘义的头发被身后的人揉了揉，他听见他问：“殿下，您何苦将自己逼入绝境呢？”
刘义沉默许久，闷闷地回答：“活着有什么意义呢？”
他原本打算做个吃喝玩乐的闲散王爷，后来想要兵权，想当皇帝，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建立在他母亲还活着的情况下。
如今母后驾崩，他活着也很无趣。
“怎会没有意义？殿下是青龙国嫡子，是护国大将军的外孙，很多事情您都能做。”
今早他听到钟声便赶往刘义住处，谁知还是晚了一步。
自从护国大将军去世后，皇后娘娘和这孩子都病了，皇后的病表现在外，刘义是心病。
如今皇后驾崩，那孩子估计会做傻事。
果然，他猜对了。
听见刘义惹怒皇帝被关押，他毫不意外。
他当下能做的，就是鼓励他活下去。
“殿下，你还记得你曾经给我讲过的神之国吗？”
刘义被触及心中隐秘，含糊其辞，“这里是青龙国，哪里来的神之国。”
他缩在宋子善怀中，头倚在他的前胸，听见少年的心脏一声声跳动。
他舍不得离开这个温暖的怀抱，可是再拖下去，父皇就该发现他不见了。
他不想把事情闹大牵连到宋子善，“我想回去。”
要在父皇发现他之前回去。
他两腿一迈，就想跑走。
不料宋子善早就防着他，一手揪住他的后勃颈衣领，把他提起来。
这时候，外面传来嘈杂声，是守着他的侍卫发现他不见了，正进行搜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