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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小王爷长命百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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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有彻底大亮，刘义沉着脸走到廊下，洒扫和值班的太监战战兢兢，生怕哪里惹他不高兴。
太监想起宋伴读走前的惨状，对王爷升起了恐惧之心。
众人憋住呼吸，把脚步声放得轻轻地，生怕被刘义注意到。
四周非常安静，刘义能听见远处传来的一两声狗叫。
忽然，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沉寂。
憋住呼吸的太监们狠狠吸了口气，怕王爷生气导致自己受到牵连，顺着墙壁悄悄遁走。
来人的脚步声四平八稳，是个武将。
刘义侧头，看到杨守绩舅舅迈着八方步走来。
杨守绩鞋底微湿，身上带着一股寒气。
刘义心想：舅舅大清早从山上下来，是出了什么事？
杨守绩走进了，一掀衣袍单膝跪地：“参加王爷。”
“舅舅起来说话。”刘义本来想扶他起来，无奈身体太过虚弱，只好作罢。
杨守绩起来，跟刘义汇报湘州、阳州诸事。
杨守绩：“国内有诸多地区闹了旱灾，两州地区也少有降雨。”
杨守绩：“有些地方的水源被世豪霸占，百姓喝水要拿钱去买，没钱就要拿人、拿房子、拿土地来抵押。”
杨守绩：“当地百姓和世豪起了冲突，有五人遇害。”
刘义气得捏紧拳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舅舅，这些世豪如此霸道，是不是觉得我好欺负？”
还是得知他昏迷不醒后，就暴露出丑恶嘴脸了？
刘义想起曾经每到一个地方，那边的人都夹道相迎，此时看来有点讽刺。
“王爷，这些人怎么处置？”杨将军问。
“天热了，世豪该破产了。”他用了前世网络上的一句话，原话是：天凉王破。
“那些霸占水源的、谋夺百姓财产的、闹出人命的，都抓来见我。”刘义脸色阴沉，“我倒要看看他们有个脑袋让我砍。”
角落里的扫撒太监狠狠打了个激灵。
杨将军面色如常，又说了另外一件棘手的事：“我近日整顿大军，有二心的已经调走，可是……”
“今天早上有近百人得知宋子善要去京城，闹着要跟他离开。”杨将军知道宋子善的身份后对他多有防备，没想到还是被他挖了墙角。
“好你个宋子善！”刘义怒极反笑。
值班的太监知道王爷的心情又变差了。
“这些人要如何处置？”杨将军问。
刘义面色阴沉，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接连遭遇士兵背叛，那些背叛的人都是从湘州、阳州招募的当地人。
前白虎国女皇的影响力这么大吗？
“都杀了。”刘义冷冷吐出三个字。
说完这句话后，想起幼时宋子善曾告诉他，做事要三思而行。
可现在，他只想让背叛的人都去死。
“是。”杨将军起身告辞。
刚走到五步之外，听见刘义叫住他。
“等等。”
“王爷？”杨将军走回来。
刘义犹豫过后，还是决定不再制造杀孽：“罢了，让他们跟着宋子善走吧。”
“我知道了。”杨将军告辞离开。
“小一，你领着神枪营协助舅舅处理那些世豪。”刘义对倒挂在梁上的小一下令。
“王爷，我才从京城回来，不能让我歇两天吗？”小一不肯离开，他想留在王爷身边保护他。
“你回来之前我都不会离开王府，尽管放心去吧。”刘义被他弄得哭笑不得。
“叫小二跟着杨将军，他还没见过血。”小一胡搅蛮缠起来，连刘义都头疼，只好点头答应。
……
三天后，欺压百姓的世豪被连根拔起。
刘义让人在菜市口搭起台子，他要亲自当监斩官。
烈日炎炎，两州百姓像是不怕热一样，他们头顶着树叶编织的遮阳帽，拖家带口围在台子的周围。
听说是王爷要砍恶人脑袋，他们早饭都不吃就在这等着了。
“王爷来了！”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人潮从中间分开，刘义等人先后通过，在台上坐下后，众人再次围拢。
刘义前面的桌子上摆着小二搜集到的罪证，他拿起一本，让小一高声念出。
百姓听闻五口之家被杀害一事，立马炸开锅，举着手臂高喊：“连五岁幼童都不放过，丧尽天良！”
“杀了他！”
“杀了他！”
罪魁祸首是个白胖的中年男人，他冷笑道：“我表哥是大皇子，谁敢动我！”
百姓畏惧皇权，面上虽然安静下来，眼睛里却怒火冲天。
太阳高挂，空气灼热，众人每呼吸一口都觉得心中的火把更盛。
他们就像即将喷发的火山，嗤嗤冒着浓烟，仿佛一秒就会炸开。
刘义从桌上拿起斩首令牌，高声宣布：“斩！”
令牌落地。
刽子手的刀高高举起、落下，血水四溅，人头落地。
百姓看到那滚动的脑袋，即将爆炸的情绪转化为对刘义的尊崇。
他们高喊：“王爷千岁千岁千岁！”
刘义又拿起一本罪状，小一同之前一样把罪状念与百姓听。
一本念完，刘义冷声宣布：“斩！”
斩首令再次落下，人头滚落。
一连杀了二十二人，血水染红了地砖。
那些欺压百姓的世豪，今日全都被砍了脑袋。
百姓大震动。
几日后，这件事经人口口相传，在当地造成巨大的轰动。
这几年湘州、阳州发展迅速，许多行商经常来此进货，行商把这当成故事带出去。
更远的地方听说了王爷为保护百姓怒斩二十二个皇亲国戚，连他们霸占的那些田地都分给百姓了。
有些人觉得大快人心，有部分人则是动了搬家的念头。
今年大旱，眼看着家里粮食快吃完了，新粮接不上到时候也是饿死，还不如去湘州寻个活路。
距离菜市口砍头的事不到六七天，那些远嫁的姑娘拖家带口来湘州投奔亲戚。
更有那些迁居别处的，现在也带着老小搬回故土。
外面干旱，世道艰难，有王爷在的地方他们才能心安。
这天，小一给刘义乔装打扮，拉着他出门散心。
先去寺庙，小一指着那些密集的长明灯说：“爷，那都是百姓为您点的长明灯。”
从寺庙下来，远远听见读书声，他们路过一颗大榕树，下方有个年轻的学子在讲课。
那人约莫十六七岁，身边有二十几个衣服打补丁的孩童跟他念书，孩子们席地而坐，用石板和石头当纸笔，学得非常认真。
“小一，你觉得在这个地方建一个学堂怎么样？”这一幕让刘义起了办学的心思。
“爷怎么着都行。”小一在心里补充：只要别成天阴沉沉就好。
他们慢慢沿着村中小路行走，田埂路边聚集了好些四五岁的孩子。
“王爷千岁！”那些孩子都跪下来。
刘义一愣，以为自己被人认出来了。
却听见一个孩子哈哈大笑：“对对对，就是这样，那天王爷在上面可威风了。”
“哇，好羡慕你能见到王爷，那天我爷不带我去~”
“听说王爷才十岁！我要快点长大，跟着王爷一起杀坏人！”
“杀——”十多个孩子吼得威威生风。
“你们家大人呢，不怕拐子吗？”刘义问。
大孩子们哈哈大笑：“有王爷在，拐子不敢来。”
“你们是新搬过来的吗？”那个胆子很大的孩子走到刘义身边仰头说：“我爹说了，只要不做坏事，王爷就会保护我们的。”
“王爷是神仙转世，做了坏事的没人能逃过他的法眼。”
“你们从哪里来的？”那孩子眨巴着眼睛问。
“山上。”刘义回到。
“噢~我知道了，你们是来给王爷祈福的。”孩子眼睛一亮，高声唱道：“王爷长命百岁——！”
其他孩子跟着喊：“王爷长命百岁！”
听着这些孩子们的祝福，刘义感觉一股暖意注入心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