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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废材皇子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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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子善解释说:“宋先生乃是翰林院侍读学士,负责为圣上与太子讲读经史。”
他说到这里停住,认真看着刘义,
“大殿下再得宠,也不敢欺负他。”
刘义赶紧追问:“那我得罪他了?”
他只是一个小废物,怎么敢得罪这尊大佛。
宋子善微微颔首,告诉他头脑简单的小殿下这其中的蹊跷。
“宋先生不让大殿下起来,是想治一治他,殿下您这一闹坏了先生的计划。”
他又点出另一个不妥之处,“大殿下本想服软,您让他彻底被先生无视,假设您是大殿下,您会怎么想?”
刘义心中回答:要是搁我身上,我定要狠狠教训某个臭小子。
“我完蛋了,一下子惹了两个大魔王。”刘义瘫在椅子上吐灵魂。
他的心眼竟然比不过宋子善一个十岁孩子,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废材本废没错了,他在心里嗷嗷叫唤:
我以后还是当个吃喝等死的废物王爷吧,那什么夺嫡之争还是别掺合了。
宋子善没有安慰他,继续板着脸说教:“除此之外,殿下还犯了另一大错。”
刘义不敢再小瞧面前的少年,摆正心态,直起身认真求教:“请子善提点。”
“殿下想帮先生解围的初心是好的,这点要夸,但……”他声音停住,刘义的心提了起来。
“殿下千不该万不该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宋子善语气中带着些许情绪,“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能用伤害自身的办法达成目的?”
记起小殿下那阵疯狂的咳嗽,他心有余悸,认真规劝:“殿下,做事不可随心而动,务必要三思而行。”
怕小殿下不肯听劝,宋子善抛出杀手锏——皇后娘娘。
“娘娘病体沉疴,殿下若是有个万一,娘娘怕是受不住,请殿下多为娘娘考虑。”
宋子善平日话少,今日为了训他竟然说了这么多,刘义被训的脸都白了。
他垂头丧脑,“我知道错了,今日的事不要告诉我母后。”
宋子善不赞同。
“求求了。”刘义双目通红,睫毛被泪水沾湿成了一缕一缕的,瞧着好不可怜。
宋子善手指头发痒,想揉揉他的脑袋。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大胆想法吓了一跳,忙垂下眼。
“子善,求求了。”刘义声音软糯。
宋子善遭不住了,只得微微颔首:“我不说。”
……
夜里,刘义半梦半醒时感觉浑身发热,于是把脚丫伸出被子外。
热了一阵,后面又开始发冷,他把自己缩成一团还是感觉被子到处漏风,此时他恨不得钻进炭盆里。
实在受不住了,刘义睁眼叫外面守夜的太监:“来人。”
声音叫出了,才发现嗓子哑了。
连叫了两次,外面的人才听见。
“殿下?”
刘义感觉耳朵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太监说了什么他都听不真切。
他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冰窖里,浑身发冷,“给我加床被子,加个炭盆。”
太监瞧着不对,赶紧出去叫人。
大半夜的,五皇子住处喧哗起来。
三个太监提着灯笼从小门出去,飞快前往太医院、皇后、皇帝住处。
刘义病了。
……
这病来得凶猛,让他连续五天不能下床,刘义躺的骨头都疼了。
第六日,他恢复些许精力,偷偷下床,听见太监宫女悄声聊天,才知道母后病重了。
刘义急忙叫人给他穿衣,他要去探病。
去的时候,皇后在喝药,精神不是很好。
“你的病刚好,怎么能出来吹风。”皇后喝完药,让宫女退去,强打精神跟儿子说话。
“我知道母后病了,来看看您。”
见到憔悴的母后,他的心口仿佛被堵住,闷闷的难受。
“我没什么事,是她们大惊小怪,该罚。”皇后声音虚弱无力。
瞧着情况不太好。
刘义被脑子里的猜测吓到了,扑通一声跪下,他屈膝向前,双手抱住母后的腿。
“都怪我,是我让您忧心了。”
“地上凉,我儿快起来。”皇后病体虚弱,已经没有力气去扶他起来,只虚虚抬手。
“不是你的错,快起来吧。”
刘义不肯起,皇后的手掌在他头上拍了拍,“起来,让娘好好看看你。”
他仰头抬起眼睛,对上母后凹陷的眼眶。
他看见两颗泪水从母后眼眶中滑落,掉在他的额头上,凉凉的。
刘义抬手帮她擦拭眼泪,小心翼翼为她整理脸颊边的白发,“母后,出什么事了?我不小了,别事事瞒着我。”
“我是你儿子,天塌下来有我来扛,您别再忧心了。”
这贴心的小儿话语,让皇后的心微微颤抖,她鼻子一酸,垂泪道:“我儿,你外祖父没了。”
这消息宛如惊天炸雷,刘义被炸蒙了,头脑一片空白。
他扶着母后的手慢慢站起来,双目失神,嗫嚅道:“我外祖是何时去的?”
皇后闭了闭眼,泪水滚滚而落,哽咽道:“昨晚去的。”
刘义紧紧抓住母后的双手,眼睛通红一片,“我昨晚还梦见他说要带我骑马打猎。”
“母后,儿子要出宫去见外祖。”
“去吧。”皇后精神不济,只说了几句话就感到疲惫,抬手让儿子退下。
刘义拿着令牌正要出宫,人还没到宫门被皇帝派人拦下。
他心知不能硬来,只能跑去求父皇。
以前不觉得父皇与普通父亲有什么不同,今天刘义知道了,父皇不是那么好见的。
他跟着太监来到偏殿等候父皇召见,大半天下来,连个影子都见不到。
问大太监,就答:陛下在忙,没空。
刘义肚子饿得咕咕叫,从早上等到下午三点也没能见到皇上。
他有些着急,抓住披风往外面走。
“殿下您去哪里?”太监生怕他摔着了,赶紧追上他,“哎哟我的祖宗您可跑慢点。”
刘义来到正殿门口,被侍卫拦住,“父皇忙完了吗?”
侍卫闭嘴不言,刘义恼火在柱子上踢了一脚。
他这五年顺风顺水,从来没有今日这么憋屈过。
太监怕他冻着,小心劝说:“殿下,这里风大,您去偏殿烤烤火,暖暖身子。”
刘义不肯听劝,倔强站着不动,“我就在这等着。”
他倒要看看,父皇见的什么人,谈个话谈这么久。
太监劝不动,偷偷跑去跟太监总管耳语,大太监微微颔首,跟皇帝报告此事。
没多久,正殿的门被打开,一个身姿笔挺的男子从里面走出,大太监恭敬将他送出门。
刘义不认识这个人,却看见有小太监凑去帮他挡风,口称“姜大人”。
那人迎面走来,在他面前停了停,刘义与之对视。
这位姜大人上上下下将他打量个遍,轻嗤一声:“你就是那个废物点心?”
“果真如传闻中一样貌美如花,可惜没长脑子。”说完扬长而去。
“大胆!”跟着刘义的太监气得跳脚。
“我长得好看碍你事了?”刘义呸他一声,对着空气拳打脚踢。
这人倨傲的态度让他想起了大哥刘礼,两人都是属螃蟹的,走路横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