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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宫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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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内硝烟弥漫，反抗的宫人被就地斩首，鲜血染红了地砖。
大皇子刘礼穿着五爪金龙服站在龙椅前方，他一双眸子里全是扭曲的快意。
刘礼伸手拂过龙椅上盘着的金龙雕花，眼里全是迷恋。
“父皇，你不给我，那我只好自己拿了。”刘礼喃喃自语。
片刻后，他转过身，俯视下方跪拜的众人，脸上露出一个扭曲的笑。
这天下，是我的了！
刘义，你给我去死。
刘礼在龙椅上坐下，双臂搭在龙椅两侧，故意压低声音，让自己显得更加威严。
“都起来吧。”
众人起身。
“殿下，丞相参与谋逆，现已经押入大牢，”姜老大人道：“其孙宋子善潜逃，还请殿下加派人手将其捉拿归案。”
刘礼颔首，调派人手：“羽林军听令。”
“殿下请吩咐。”羽林军又换了统领，此人乃是姜家一脉。
“你等务必在三天之内将宋子善抓拿归案，”刘礼想了想又说：“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找到他。”
“属下领命。”羽林军领命而去。
如今皇城已经在他们的掌控之中，除了宋丞相，还有一个礼部尚书……
姜老大人想起皇帝的圣旨，想起了远在湘州的刘义，他双手抱拳又道：
“殿下，陛下如今卧病在床，还请传召湘州王刘义回京伺疾。”
刘礼惊得从龙椅上站起，急忙说：“不可不可。”
那圣旨上面明明白白写着要封刘义为太子，五弟回来，这江山就要易主了。
“外祖万万不可叫五弟回京。”刘礼慌了手脚，他顺着台阶下来，握住姜老大人的双手，慌张道：“外祖，五弟手握重权，若是让他知道宫里的事，我可就活不成了。”
姜老大人看着面前像软脚虾一样的外孙，心里叹了一口气，要是他的外孙和湘州王刘义一样出色，他做梦都能笑醒了。
“殿下不必惊慌，”姜老大人虽然嫌弃外孙，却还是不得不帮他出谋划策：“只需让刘义单独回京，到时候……”
他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眼中闪过凶光。
刘礼双眼一亮，哈哈笑道：“还是外祖想得周到。”
两人商量细节，姜老大人说着说着，见刘礼闭着眼打瞌睡，心里怒气上涌。
姜老大人重重拍桌，问道：“殿下，臣说的您可听明白了？”
刘礼吓了一跳，瞌睡虫醒了一点，姜老大人之前教他的事被忘得一干二净，他点点头故作淡定：“外祖说的极好极好。”
“殿下……”姜老大人还想再说教，却被刘礼打断。
“外祖，您老一晚上没睡，快回去歇着吧，剩下的事交给本宫。”刘礼迫不及待把人赶跑。
等姜老大人走了，刘礼回了寝宫，找了几个美貌宫女给他捶腿哄他睡觉。
这才是皇帝该做的事。
刘礼闭着眼睛享受，不一会儿沉沉睡去。
湘州
深夜，刘义已经歇息，守夜的侍卫脚步匆匆走来，在小一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小一掀开门帘走进去。
刘义从睡梦中猛地睁开眼睛，见是熟人，才压住身上的杀气。
他披着衣服起来，“何事惊慌？”
小一躬身道：“京城急件。”
“叫舅舅来书房见我。”刘义吩咐太监，自己领着小一出门去书房。
书房内，刘义看清信上的内容后一拍桌子，“姓姜的该死！”
信上说，京城巨变，如今刘礼把持朝政，姓姜的横行无忌，如今已有众多大臣被其陷害身亡。
宋老丞相与礼部尚书都被押入天牢，生死不知。
宋子善被通缉，至今消息全无。
刘义想到生死不知的伴读，再也坐不下了。
他在书房内来回渡步，片刻后等来副将杨守绩，“舅舅，京城巨变，我们要做好防备。”
“如今哥哥们都已经命丧黄泉，刘礼的刀尖估计要对准我了 。”
小一上前一步说：“大不了我们杀回京城，王爷有那等神兵利器，怕他个鸟。”
杨守绩道：“殿下多虑了，那姓姜的全家老小都在湘州，他不敢轻举妄动。”
刘义坐下来，叹息道：“舅舅，不是我多想，而是姜家与我是生死仇敌，他下一步必定有所行动。”
他设计杀了贵妃，又借着别的手段杀了姜旭、姜暮，姜老头若是知道这些日，必定会与他不死不休。
阳州那些人质，恐怕抵不过贵妃在姜老头心中的分量。
“暗中派几队人马去京城打探虚实，”刘义吩咐道：“阳州、湘州两地从今日起加强戒备。”
“末将领命！”
刘义心里还是非常不安，却不敢表露出来，他摆摆手道：“舅舅且去安排。”
“末将告退。”杨守绩大步离开。
小一眼巴巴看着刘义：“王爷，那神器可否借我一用？”
刘义手指在他头上敲了敲：“你就知道惦记我的好东西。”
“您就说借不借吧？”
刘义颔首道：“你去吧，记得给我守好山门。”
“您放一百个心吧。”小一得了他的首肯，快乐得像猴子，他飞檐走壁翻出王府。
书房内，刘义看着湘州、阳州的地图，心想：这几年发展太慢了，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到女皇在位时的繁华鼎盛？
此时距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刘义不想再睡，点着灯在书房批阅奏折。
一阵脚步声飞快接近，刘义摸了摸腰间的佩刀，确认刀在才安心。
小一去而复返：“殿下，我这次立了大功，您可要好好奖赏我。”
“何事？”刘义放下奏折，从桌子后站起来。
小一身上一股硝烟味，刘义知道这孩子动用了他借出的武器，“是什么人让你浪费我的弹药？”
小一头皮一紧，支支吾吾道：“我把那些还喘气的交给杨将军了。”
想起自己救下的人，他又抬起胸，理直气壮说：“殿下，我真立了大功。”
他侧头朝着门外喊了一句：“你还不进来，等殿下来请吗？”
刘义顺着他的视线看出去，这一眼，他看到了时隔五年没见过一面的伴读。
“子善，是你吗？”刘义快步走过去把人请进来，他仔仔细细打量。
宋子善为了躲避追杀，这一路上受了不少苦，他两颊凹陷，嘴唇干裂，脚上的鞋子也开了口子。
“你受苦了。”刘义许久未见他，少年已经十五岁，比他高了许多。
宋子善拂了拂衣袖，整理好仪容后，双手合十深深一拜：“草民见过王爷。”
“你别和我生分了。”刘义牵起他的手，让他坐下，侧头对小一说：“去叫人准备热水给子善沐浴，再弄些吃食上来。”
宋子善洗漱过后，刘义才看清他的面貌，少年身穿素衣，腰挂玉佩，周身透着一股淡淡的书生气。
刘义却不敢小瞧他，只因他知道宋子善的真本事。
稍坐片刻，刘义道：“京城的事我已知晓，你这次拼死逃出，定不能再回去了。”
宋子善垂下眸子，并未答应他，只说：“我母亲与祖父都在京中，我放心不下。”
母亲自有人搭救，就怕她离了祖父的掌控后天高任鸟飞，生出动乱。
宋子善想什么刘义不知道，他只以为少年担心家人，便说：“我已经派人去京城，等时机到来就将你祖父和母亲救出。”
“如今刘礼把持朝政，要洗刷他们身上的罪名，还需要慢慢筹谋。”
宋子善看着面前的孩子，心中叹息：殿下长大了。
宋子善对母亲仍旧不放心，他叮嘱刘义：“殿下，您手中的神器切勿外露。”
“我知道。”刘义点点头，又问：“初次见它的威力，可有被吓到？”
宋子善笑了笑，很想告诉他并没有被吓到，见刘义紧巴巴看着他，微微颔首，“嗯，有点吓人。”
天将亮未亮时，刘义道：“你先歇息，我去练功了。”
刘义这几年不管刮风下雨，没有一日落下手上功夫，对上杨守绩，他偶尔也能取得胜利。
要不是有小一这个鬼才对比，他也是很拿得出手的天才。
等刘义从习武场回来，小一拿到了追杀宋子善等人的杀手的信息。
“王爷，是皇子刘礼派的羽林军。”
刘义觉得不对，羽林军怎么可能伪装成杀手？
“再审。”
“我在他们身上开了几个窟窿，”小一舔了舔牙根，蛋疼的说：“殿下，那些人受不住都死了。”
刘义额上青筋暴突：“你！”
“你赶紧走，别让我再看到你。”刘义头疼得揉了揉太阳穴。
宋子善清凉如水的笑声传来：“那孩子真有趣。”
刘义摇摇头道：“他没有分寸感，什么事都敢做。”
宋子善眸子一暗，心想：倒是一把好刀。
这刀是谁留的？改天得查一查。
京城，皇宫内
姜老大人按住佩剑，忍无可忍道：“殿下，这都七天了，怎么还不下旨召湘州王回京？”
刘礼怀中抱着美人，口中喝着美酒，闻言轻飘飘丢下一句：“我给忘了。”
姜老大人心里有很多脏话要骂，面上却挤出笑容：“殿下，此事宜早不宜迟。”
“唔，本宫知道了，你下去吧。”刘礼躺在榻上昏昏欲睡。
自从伤了那处，他已经没有了世俗的欲.望，只能抱着美人干瞪眼，烦得很。
姜老大人走出殿外，脚步一拐去了皇帝住处。
皇帝四肢无法动弹，只剩一个脑袋还没废掉，此时他躺在床上，嗅着排泄物的臭味，恨不得杀了刘礼。
门口吱呀一声打开，姜老大人逆光走来，“陛下，如今您病重在床，大皇子忙于处理政务无法伺候您，微臣觉得是时候让湘州王回京了，你觉得呢？”
“逆臣贼子，朕要你死！”皇帝落到如今的地步，恨不得把他们全杀了。
如今他看明白了到底谁忠谁奸，对贵妃的那点情谊已经烟消云散。
皇帝恨自己当初为什么要眼睁睁看着皇后死去，为什么放任贵妃将刘礼的野心养的这般大。
“陛下，请您下旨吧。”姜老大人再次强调。
“休想！有本事你就杀了朕，好叫天下人都知道你姜家狼子野心。”皇帝狠狠道：“天下读书人的笔杆子不会放了你，我儿刘义也不会饶了你。”
姜老大人不敢真下手杀了皇帝。
他怕天下读书人的笔杆子，也怕刘义麾下的南军。
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姜老大人气了个半死。
第二日，他又找到刘礼，要他下诏叫刘义回来。
这次刘礼避无可避，只能把大印按上。
姜老大人阴沉的脸上总算露出点笑容：“刘义，洗干净脖子等死吧。”
他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只要刘义一进来，就会死无全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