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菟丝花》我经春日

9、chapter 9.

　　时间已到十一月，米兰的气温虽然略有降低，但终归不算太冷。希芙也没有感觉到多冷。
　　只是卡卡却带着她去买衣服了。

　　她上一次买衣服还是西蒙妮在这里的时候。西蒙妮给她买了许多，几乎要塞满了一整个衣柜。但那都是夏装了，已经不适合这个季节再穿了。

　　卡卡握住她温暖的手，“你虽然不冷，但是我会冷的。”
　　希芙眨了眨眼，说道:“确实，你的手很冰。”
　　卡卡无奈地笑，“我怕冷。”

　　他确实很怕冷。或许是因为巴西常年气温都比较高的缘故，幼时前往日本训练时，他就已经感受到了南北半球之间温差有多大了。
　　米兰气候温和，夏冬的温差也没有日本那样大，但是降温后还是挺冷的。

　　虽然可能只有卡卡有这种体会。

　　卡卡凝眉想着。

　　希芙见他表情严肃，却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她踮脚亲了下卡卡的唇角，“那好吧，我们就去买衣服吧。”

　　但卡卡的关注点显然不是在购物上，带着希芙潦草了买下了许多衣服后，他万分刻意地把她领进了一家宠物店。
　　希芙看了半天，也没想明白这家店卖什么衣服。

　　直到卡卡说起:“……我想，我工作的时候你一个人在家岂不是很无聊？不如，我们养只狗吧。”
　　这是因扎吉的建议。

　　“不如这样，你们失去了一条小生命，你就再送她一条小生命——喂，当然不是让你丧心病狂地现在再让她怀孕，我只是说你们可以养只猫或者养只狗？”

　　更衣室里的人都觉得这个建议不错。

　　卡卡也这么觉得。

　　希芙一进门就听到细细的叫声。当然，以她的听力，大概也只能听到那一声。

　　她寻声过去，看到一只毛茸茸的白色的幼犬。希芙惊讶地睁大眼睛，“里卡多！它好像你！”

　　卡卡:“……嗯？”他一头雾水地走过去。
　　希芙面前是一只萨摩耶幼犬，小小的，乌黑的眼珠闪着亮光，洁白的毛发一看就被照顾地很好。
　　卡卡不免笑起来，随后又不解:“哪里像我？”

　　他瘪了瘪嘴巴，小萨摩耶竟然也学着他瘪了瘪嘴巴。
　　希芙不由得捂嘴“噗嗤——”。
　　卡卡愣了下，随后也笑了起来。

　　他盯着希芙，忍不住想，皮波的建议还真有用。

　　店员将萨摩耶抱出来，仔细地阐述了下养一只萨摩耶的利害关系。
　　而后又补充说:“这是一只公犬，如果不打算让他繁殖的话，可以在它性成熟后带他去做绝育，这样就可以减少他发情期的痛苦了。”

　　希芙倒吸一口凉气，而后瞪大了眼睛。
　　“……发情期？！”

　　她突然注意到卡卡在偷笑。

　　店员不解面前两人的反应，还是尽职尽责地解释:“是的，目前这只小狗刚刚出生三个月，还不到性成熟的年纪。我们的建议是在他性成熟也就是八九个月大的时候，即将迎来第一次发情期前就带去做绝育手术。”

　　希芙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自己的腺体，也不知道听进去多少。

　　倒是卡卡，算了算时间大约在明年夏天的时候。他点了点头，表示会考虑的。
　　而后又买了些宠物用具后，两人才满载而归。

　　希芙抱着一脸懵懂的小狗，忍不住伸手拨弄他的耳朵，“……绝育啊。”
　　卡卡终于笑出了声，“好吧，希芙，至少你的发情期和狗狗的发情期应该是不一样的，你应该放心，没有人会带你去做绝育的。”
　　希芙沉默了下，终于说道:“……也有可能，已经有人帮我做了绝育了。”

　　卡卡猛地踩下了刹车。
　　希芙不由自主地抱住了怀中的小狗，小狗发出细微的哼叫声。它蹭了蹭希芙的掌心。

　　卡卡将车停到路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他微微侧头。

　　希芙不敢看他。
　　初时她觉得自己做了个无比正确的决定。在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能够和人建立起一段婚姻关系，那么就变相地相当于她的生活拥有了一份保障。

　　希芙不明白煎熬的含义，但她的心却在这三个月里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什么是煎熬。
　　尤其在看到卡卡对那个小孩子的期待时。

　　她很懊恼。
　　懊恼于自己的欺骗。

　　与此同时，她却也莫名地期待起了那个孩子。她希望其实是她的认知出了错，她希望她真的能生下那个孩子。

　　但是最后还是没有。
　　她的身体像是被设定好的机器，在那个小孩附着在她的身体内三个月后，立即切断了她们之间的联系。

　　卡卡看到希芙面上落下豆大的泪珠，她眼眶通红，“对不起，我不该骗你的。”
　　“……我从一开始就应该告诉你的，我没办法生育。”

　　卡卡微微垂眸，而后轻声叹气。他转身下车，走到另一边去。卡卡墩身在副驾驶的一侧，抬手为希芙擦了擦眼泪。
　　她的泪水掉到了小狗的身上，轻轻地舔舐，又安静地钻在希芙的手下。
　　卡卡抿了抿唇，“你早该告诉我的。”话语中却没什么责备的意思，只是又道:“……不过，或许是那时候你刚认识我，不信任我吧。”
　　希芙红着眼睛盯着他，眼眶里又蓄起泪水。

　　“没关系，只是，现在，你相信我了吗？”
　　卡卡温声询问，口中说着不在意，眼睛却依然显出几分委屈来。他可怜巴巴地盯着希芙瞧。

　　希芙翠色的眼眸刚被泪水洗过，呈现出澄澈又闪亮的光泽。她有些呆地看着卡卡的神情，最终抿了抿唇搂住他的脖颈，“我相信你。”
　　声音发闷。

　　“……那你能原谅我吗？我以后再也不会骗你了。”
　　希芙捧住卡卡的脸颊，与他对视。

　　“当然，你可是我的妻子，我是你的丈夫。夫妻之间当然要相互包容才好。”

　　他吻了吻希芙的嘴唇。

　　希芙看着他，“那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一见到我就对我这么好吗？”

　　卡卡惊讶一瞬，他的眼神愈发温柔:“……你注意到了？”
　　“一开始没有。”
　　希芙小声说道，“后来才发现，你对一个刚认识的人未免也太好了。而且……”她想起自己曾经的话，不自觉地脸红:“我说怀孕你就真的相信我怀孕了，是不是太好骗了？”

　　卡卡勾起嘴角。
　　“在你面前好骗点也没什么。”

　　“至于别的……”他沉思片刻，“那些是你忘记了的事情。”
　　“都不重要了。”
　　“我早说过了，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之后会创造的记忆。”

　　希芙不自觉地咬唇，不免担忧:“如果我又忘记的话，怎么办？”

　　“不会了。”卡卡斩钉截铁。

　　“你来到了我的世界，来到了我的身边，我不会再让你忘记了。”

　　不会再让他们带走你，也一定不会再让他们删除你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