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你该死啊 ...
-
哈利带斯内普回了家——他在伦敦的家。
安静又干燥的斯内普像极了那天在塔楼躺着的样子。
只是他的脖子没有在汩汩流血，脖子上也没有纳吉尼咬出的巨大伤口。
仔细从斯内普惨白的脖颈边看，能看到隐藏在他那一头齐肩黑发边的伤口。它已经愈合，那道疤从脖颈侧面已经往里延伸，撩起斯内普的头发，才能观得全貌。
愈合结痂的疤像一道山谷的裂口，永远不会被填满，它标示着死神的愤懑。
哈利凑近了去看，他从未对斯内普这么充满好奇过，原本有些蜡黄的脸，在高烧下愈红，哈利见到的斯内普总是蜡黄的，营养不良的，苍白得像吸血鬼似的，还有总是厌恶地盯着他看的。
“look at me……”
哈利从来没见过那么一双饱含深情的眼睛。
它从来都是漆黑的，深沉的，冷漠的，空洞的，充满厌恶的。
斯内普总是恰到好处地变换、隐藏他真实的眼神和情感。哈利以前从未怀疑过斯内普出彩的表演，两人总是戴着有色眼镜去看对方，忽略了诸多细节。
斯内普高烧昏迷不清地呢喃着什么，好像是在对着谁拼命道歉。
是一场无底的黑洞，斯内普一直在往下坠落，哈利抓不住他。
如果重新回到十五岁的时候，斯内普一定会选择放弃黑魔法，但十五岁的斯内普不会。
如果他知道那个出生于七月底的孩子会是莉莉的孩子，他宁可装作在猪头酒吧什么也没听见。
Always.
美丽灵动的牝鹿从柳木魔杖中跃出，斯内普看着高兴的莉莉，白桦木的魔杖一挥舞，另一只漂亮灵动的牝鹿从他的魔杖间跃出。
莉莉看着守护神牝鹿，斯内普看着莉莉。如此宁静和美的样子却被一个人地闯入打破——波特和他的跟班们大摇大摆地从远处而来。该死的波特！斯内普真是恨透他了。
一阵清凉从让斯内普的意识逐渐回笼，魔药总是效果显著而迅速的。
哈利早早地备好了他的礼物——一瓶珍贵的龙血。
市面上有价无市的那种。
斯内普教授醒来一定会很喜欢的，没有哪个魔药教授能拒绝这样的礼物吧。
斯内普在柔软的大床上悠悠转醒，他醒来的那一刻就知道这才是现实。那些梦他曾做过无数遍的美梦，醒来变成自己一遍一遍诘问自己的枷锁。
小波特长着那双杏仁状的绿眼睛，外貌小时候就像他爸詹姆斯·波特，长大之后就更像了。尤其是他那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看得斯内普很是糟心。
“波特，魔杖。”
斯内普盯着哈利的衣袖，仿佛视线穿过了衣服，直接看透了哈利袖带里贴身藏着的那根斯内普的魔杖。
哈利可不想这么快还给斯内普。
只要斯内普的魔杖在他手里，斯内普总会答应和他见面的。
哈利一直很想弥补他之前对斯内普的种种误会和猜疑，他们是互相讨厌不说，但是……
总是有但是的。
“波特！”
斯内普吐了一大口血。
吓得哈利连忙跑到床边扶着斯内普。
“斯内普教授。”
“你已经不是我的学生了，波特、先生。”斯内普提醒道。
“西……西弗勒斯。”哈利结结巴巴地说。
斯内普竟然有一瞬间惊恐，接着他继续佯装虚弱，但并不妨碍他讽刺波特。
“波特先生，我想我们还没有这么熟。”
“你之前说可以这么叫的。”哈利耍赖皮。
斯内普快速搜索了一遍自己大脑里的记忆。他无法想象，他会同意让小波特直呼自己的教名。这比他圣诞节收到有关92年波特骑着扫把冲他脸的照片还要荒诞可笑。
“我也可以叫我教父小天狼星，我为什么不能称呼你为西弗勒斯？”
这一定是拉进距离的好机会，哈利想。
“我不关心你们怎么叫，那只狗是你教父。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咳咳。”
斯内普又从口中吐了一口血。
“波特，假如你想要害死我，尽管夺走我的魔杖。”斯内普生气地推开哈利，无力地坐在床上。
面色憔悴苍白，双眼无神而空洞。
哈利有些慌了，他不知道斯内普这几年生了什么病，已经到了咳血吐血的地步。
哈利，你是真该死，为了约见他。你居然收缴他的魔杖，让他被雨淋到发热，到神志不清。
最该死的，斯内普很明显需要他的魔杖做点什么救他的的命。你居然还想要藏着！
梅林的圣诞白色棉袜啊！哈利真是愧疚到无地自容。
你之前居然还因为伏地魔地话去质问他，怀疑他，威胁他。
你真不是人啊，哈利·波特！
哈利快愧疚死了，当即把魔杖还给了斯内普，正准备道歉。
他忽然觉得不对，往左边一闪，还是没躲过斯内普的昏昏倒地。
哈利被咒语打飞出去，头撞到墙上，当即就昏迷了。
泰雷听到动静立刻赶来，看见的是一个可怕的黑巫师正拿着魔杖对准自己的主人。
泰雷尖厉地嘶吼着：“不要杀我的主人！不要杀波特主人！走开！”
斯内普将魔杖转头指向尖叫着的泰雷，泰雷立刻自己捂住了嘴：“呜呜……不要撒喔的猪人。”
斯内普将口中的又腥又辣的龙血吐尽。
手里拿着小瓶子的正是哈利准备送他的龙血。还有一支隐蔽的小魔杖。
它完全施展不出防水咒，害斯内普被淋了一段路，后面才买到雨伞。
他本来是打算偷袭波特，夺回自己的魔杖。
却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大雨淋到失去意识。
不过波特的头脑依旧如此简单，斯内普勾起嘴角，他是真的有点不太舒服，腿都有些虚浮。
斯内普用悬浮咒将波特扔在床上，便收起魔杖离去。
他根本看不见自己那张虚弱苍白的脸，这会半分血色都不见了。也就难怪哈利深信不疑。手有些僵硬，斯内普也只是觉得冻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