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咖啡厅 ...
-
伦敦圣诞路。
早上8点57分。
离和斯内普约定的时间还有三分钟，哈利却已经在咖啡厅早早等了一个小时了。
哈利用汤匙在白咖啡里缓慢搅拌，眼睛却盯着门上的风铃，希望它在下一刻就被摇响，然后推门而入一个一年四季都穿着黑袍子的男巫——那就是哈利正在等的人。
白咖啡里的牛奶冲淡了咖啡原本的颜色，但是也赋予了它独特的香味。
时钟滴滴答答地走着，哈利低头看着咖啡中被汤匙搅拌成漩涡的倒影，他为什么要把斯内普约在这种地方。旁边几对低声窃窃的情侣，让哈利有些不自觉脸红。
该死的怪梦！不就在梦里亲了一下斯内普吗？
你怎么对斯内普搂抱得那么自然！哈利诘问自己。他内心不仅不感到愤赧，竟还有几分心痒。
窗外开始下雨，是哗啦啦的大暴雨。
哈利抬头看了看时钟，还有最后一分钟。
他不会来了吧。哈利失望地想。
说不定斯内普离开魔法部不久后，就把那张纸条随手扔进垃圾桶了。在扔之前，哈利甚至能想象到斯内普是怎么对着他纸条上写的内容狠狠嘲笑的。
该死的……
哈利感觉藏在袖子里斯内普的魔杖明显在发热，在灼烧他的心。
秒针的指针转过一圈，分针停在12的位置。
很好，斯内普。
最后再等你五分钟。
……
秒针刚刚略过12，分针堪堪指到6，时针却已经走过9到10之间的大半格子，哈利咖啡都喝撑了，又点了一杯卡布奇诺，再等下去，哈利觉得他快把店里的咖啡种类都试完了。
“叮当当——”
咖啡厅的门被推开，枫叶状的风铃被敲得叮叮当当响。斯内普打开门给咖啡厅带来不少冷气，店里的麻瓜空调咔咔运作。
哈利腾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比他更快的是咖啡厅的服务生。
“这位先生，你看起来被大雨淋得糟糕透了！我想你需要一条热乎乎的毛巾！”
服务生和哈利差不多年纪，斯内普讷讷地说了一声谢谢，转头就看到了站着向他低声招呼的哈利，眼神忽然就变冷了。哈利接收到教授的眼神，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原本要站起来也马上坐了回去。
斯内普整个上半身都被雨打湿。那头齐肩的黑发湿溻溻地贴在他的脸上，他黑色袍子和头发一样，上半身全湿透了。他的脸色枯槁又苍白还有点发红。
哈利见到斯内普这种状况，不管斯内普愿不愿意，哈利直接过来搀扶他。斯内普气呼呼地甩开哈利的搀扶，自己走到位置上坐下。
“别——碰我——波特。”斯内普冷漠的拒绝。
“教授，你看起来好像生病了。”
“托你的福，破特。我用不着你关心。”斯内普恶狠狠地说，每个细微的面部表情都表达着他的抗拒。
哈利拿出自己的冬青木魔杖，杖间轻轻在空中一挥——“除水祛湿。”
周围的麻瓜们像是看不见哈利的举动一样。
就连递毛巾的服务生都特意绕过他们，来来回回找了一圈我们的斯内普先生。
忽略咒。
除水咒令斯内普干了，整个人。
非常干燥的斯内普。
哈利也坐回自己的位子。
斯内普的肌肤又黄又白，透着严重的营养不良。两个人起初都没先说话，气氛安静得诡异。斯内普双颊不正常地红晕越来越深，他眼前发昏，甚至他有些难以只用他那大鼻子呼吸了。
但他倔强地不愿意先开口。
“教授！”哈利看着斯内普不舒服的样子，有点担心的先开口。
“我尊贵的波特先生——前魔法界的救世主——魔法部赫赫有名的傲罗队长，我很惊讶我们的波特先生巨人学会了什么事礼貌。”
斯内普念了一串称号，可惜，用这么磁性又充满魅力的声音说出来的话听起来不像是称赞，反而像是在嘲讽。
事实上，他后面的话更加确定了这点。
哈利施了一个傲罗专用的咒语，隔离声音，避免他们的谈话被周围的人听到。不过这个咒语持续时间只有五分钟。、
“斯内普教授，你也知道在这件案子里，你的嫌疑非常大。”哈利后悔刚才等待的时候没有好好组织语言，只盼着快点见到斯内普，这下见到了，反而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了。
“斯内普教授——”
哈利还在组织语言。
“我没收你的魔杖完全是合理的，对于有嫌疑的巫师，我们必须限制魔杖的使用，像是魔药的熬制，没有魔杖的巫师，是无法熬制魔药的。”
“波特先生，我以为，你知道我是霍格沃兹的魔药学教授。”斯内普冷冷地说，“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想要一个曾经的食死徒丢掉工作是轻而易举的事，大可不必用您尊贵的脑子想出这么[波折]的计划。”
哈利不是这个意思，他解释道：“斯内普教授……这件事魔法部很重视，而且这个世界上没那么多有能力创新药剂的魔药大师。”
“够了……波特，我今天会来赴约，就是要拿回我的魔杖……碍于你的名声，不会有没有多少人敢得罪你。所以我要……亲自拿回来……属于我的……我的魔杖。”
斯内普不紧不慢地说，他像一条随时都要发动进攻的蛇，吐着蛇信子，释放着危险的信号。
“斯内普教授，我不能因为相信你，就放掉你，一些限制是必要的，这是魔法部的权力！”
“别再叫我教授，破特——别再用你那张虚伪的嘴里蹦出对我的尊称，我甚至不想承认我教过你，你居然从来都不会为你的魔药成绩感到羞愧吗？但凡你好好学过魔药学，就会不认为我和什么药剂会扯上关系，每种药剂的创新都是不稳定和危险的。”斯内普声音中带着愤怒和不耐烦，“就算我有一个你这样的脑子，非要无限制出售不稳定的药剂，闹得整个英国巫师界都人尽皆知。”
“我也不会再亲自到翻倒巷的各个商店推销。”
“我更不会让现在魔法部风头正甚的我们令人敬仰的波特傲罗队长——当场抓住我。”
“然后收走我的魔杖。”
“波特……你以为你收缴我的魔杖就能让我对你低头吗？你不会得逞的，永远不会！哦，我想……你现在一定窃窃自喜，认为自己多么英明神武地抓住了一个罪犯！”
斯内普激动地站起来，双手按在桌子上，苍白又愤怒的脸近在哈利眼前。
“对不起，教授。不——我是说——斯内普。”哈利的声音弱了下来。
哈利没有看着斯内普那双深邃的眼睛，他看着的是斯内普那张苍白的脸上还有些血色的薄唇。
如果和斯内普kiss，是什么感觉呢？
斯内普和别人接过吻吗？
“别那么叫我！！！！你简直就像你的父亲……在叫我！”
“我请你在我面前稍微拿出一点礼貌。波特先生！”
斯内普气抖冷，但他似乎已经神志不清了。在生病的情况下，斯内普没办法隐藏他的愤怒和厌恶，还有深深的嫌弃。斯内普发完火之后，清醒了一会，气呼呼地跌坐回座位上，大口呼吸着。
细小的汗珠慢慢从他脸上沁出。
哈利小心翼翼地接近他，将他扶好在椅子，弯下/身，摸了摸斯内普的额头，非常滚烫。
“魔杖，波特！波特……把我的魔杖还给我！我知道……我知道你一定带了。”斯内普突然愤怒地大叫着，他仰躺在椅子上，哈利弯下/身，他揪着哈利的前衣领，非常用力。
哈利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他有点紧张，这种紧张感是斯内普带给他的，但和以前都不同。
不是那种压迫感的，是一种无所适从，不知道怎么表达的。
“你要我怎么叫你？”
哈利喉结鼓动了一下，尝试呼唤斯内普的教名：“西弗……西弗勒斯？”
哈利有点别扭。
“西弗勒斯。”
第二遍就顺口多了。
“你生病了，西弗勒斯。”
顺理成章地哈利离斯内普更近了，只要他伸一伸脖子，就能吻上斯内普的唇。
“嗯……”斯内普哼了两声，迷迷糊糊的，即使这样，他当然还是没忘记拽着哈利的衣领，然后，突然清醒地发泄他无名的怒火，“滚开，别碰我——波特——你……你这愚蠢又自大的蠢狮子……”
“I hate you.”
斯内普声音又变小了，他强迫自己睁大自己的眼睛，想要辨识出眼前的人，但瞳孔聚焦了几次都失败了。
“莉莉……莉莉……”斯内普突然松开了拽着哈利的手，他变得脆弱又伤感。
也许斯内普对上了哈利那双和他妈妈一模一样的眼睛。
“我很……我很抱歉……莉莉……我感到……非常……对不起……”
“I'm so sorry……”
“我非常地后悔，我当初所选择的一切……”
斯内普想要摸上哈利的眼睛，但他迷蒙的神经支撑不到他做完这个动作。
斯内普失去意识了。
哈利半扶着半抱起斯内普，斯内普只比他矮半个头不到，却比他想象得还要轻。哈利有端联想到了那个梦。
先不说他对斯内普的怎么样，光是斯内普对他的这种态度。要是斯内普知道哈利做了那样的怪梦，哈利想不到自己的下场会有多凄惨。
更别说，他刚刚居然真的想亲斯内普，他居然想和斯内普接吻！
这一定是哪里不对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