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该远离危险男二[系统]》叶辞一

43、中立

　　晚栀没料到许晨霄的观察力竟如此细致，将震惊掩藏在心底，没有暴露出来。

　　“不愧是你，真聪明。”她讪讪一笑，打了一个空响指，“我上完体育课拿错了外套，发现的时候已经放学了，我打算下周回学校换回去。”

　　“我怎么记得你今天出门没穿外套，是我记错了吗？”她的回答浇灭了许晨霄八卦的心思，他伸手将头顶的翘发揉得更加凌乱，英俊潇洒的脸上露出了疑惑。

　　他对这个问题的答案没有什么把握，是真没记清楚。

　　晚栀见他动摇，便斩钉截铁、底气十足地回答道：“对，哥哥你就是记错了。”力图打消他的猜疑。

　　许晨霄哦了一声，拉长了尾音，他嘴上在道歉，说是误会了她，可脸上依旧是一副将信将疑的模样。

　　晚栀不想继续与他交流下去了，只想回房间享受暖和舒适的泡泡浴，放松身体的倦意，忙催促着他离开：“哥哥，面条都要坨了，你赶紧去吃晚饭吧，我要回房间泡澡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了匆匆的脚步声踩在不远处的楼梯上，火急火燎的。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朝着声音望去，出现的人是蓝姨。

　　蓝姨看见了晚栀，面带歉意道:“不好意思啊小姐，我才看到消息，还没给您准备泡澡水。”

　　晚栀摇摇手:“没事不急，你去准备吧。”

　　她准备跟在蓝姨身后回房间，却被突然伸出的一只胳膊拦住了去路，抬眼望向“拦路虎”。

　　许晨霄指着茶水间的方向，朝她扬扬眉:“反正要等上一会儿，那你先陪我吃饭。”

　　“我能拒绝吗?”晚栀没等他回答就行动敏捷地侧过身，贴着墙想穿过狭小的空隙，他却往右踏了一步，手撑在了墙上，彻底挡住了她的前行路，语气无赖道：“不行，一个人吃饭太无聊了。”

　　晚栀抱起双臂，一脸无可奈何，嘴抿成了一条直线。

　　她知道，许晨霄从小就不喜欢独自一人吃饭，食物仿佛能激发他的倾听欲、表达欲，他还曾拉着家里的狮子猫旺财陪他吃饭，结果它躺在椅子上傲娇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嫌弃他吵。

　　许晨霄笑得狡黠，他自然是知道怎么拿捏妹妹，于是用上了勾人的砝码:“正好跟你说个八卦，对象你都认识，其中一个是你们部的。”

　　“哦？谁啊？”晚栀来了兴趣，心中的天平倒向了另一边。她好奇八卦的内容，想着可以趁闲聊的机会问问谢澜的消息，便不再急着回房间了。

　　两人朝着茶水间走去，许晨霄吊着她的胃口，也不直说，晚栀使了激将法，故意打趣他道:“莫非是——陆依依喜欢你?这点我早就知道了啊。”

　　他咬牙切齿地否决道:“哪壶不开提哪壶，少拿她揶揄我了。”

　　木餐盘摆放在茶水间的白色方桌上，晚栀坐在了许晨霄的对面，伸手将那四叶造型的玻璃碟端到了自己面前，碟子上优雅的金色纹理衬得翠绿的香瓜看上去更加诱人。

　　许晨霄舀起一勺鸡汤送入口中:“池浩风在追求你们部的副部长秋晓宁。”

　　晚栀用小叉子叉起一块香瓜送入口中，果真香甜可口，熟得恰到好处。嘴里含着水果的她含糊不清地应了一个字:“嗯。”

　　许晨霄看着她平淡的反应，疑问道:“你怎么看起来不意外，你早就知道了?”

　　“看出来了，宣传部面试的时候池浩风也在。”

　　晚栀其实是从小说中知道这点的，但她没料到追求会发生得这么早，毕竟三周前宣传部面试的时候，池浩风还在撩妹。

　　啧啧，果真不能高估一个会脚踏两条船的人在感情方面的道德底线。

　　但是她觉得有一点很奇怪:“我听闻池浩风和谢澜关系不错，可一个多月前学姐才被谢澜拒绝，池浩风怎么这么快就骚扰——”一时嘴滑说出了心里所想，她忙改了口，“追求上学姐了?他不觉得尴尬吗?”

　　许晨霄眉眼含笑，嘴角勾起了幸灾乐祸的笑:“该感到尴尬的是谢澜才对。”

　　晚栀奇怪:“为什么?”

　　“因为池浩风跟谢澜之间的关系胜过‘不错’，比你想象得还要密切。”

　　见她面露诧异之色，许晨霄满意地点点头，开始娓娓道来，语速不紧不慢。

　　“池浩风是个颜性恋，偏爱氛围感淡颜系美女，见到秋晓宁的第一眼就对她一见钟情了，难听点说就是‘见色起意’。他们认识没多久，池浩风就开始轰轰烈烈地追求，人家姑娘不敢得罪池家，言辞委婉地拒绝了他，表示不愿意陷入被瞩目的焦点，但池浩风不死心，私下又追求了她大半年。”

　　“池浩风视她作梦中情人，常在我和谢澜面前提到她，还征求过我们的意见如何去追求她。”

　　许晨霄顿了顿，隐去了一些内容。

　　池浩风确确实实是喜欢秋晓宁的，可他在感情上是个玩咖，用情不专，被拒绝后也没怎么断过女朋友，找的都是别校的，非和平分手也用钱去摆平了，因而没传出什么风声。

　　许晨霄算不上一个纯良的大善人，他虽是看不惯池浩风装深情的行为，但也不愿多管闲事，掺和进他人的感情事，所以从未提醒过秋晓宁。

　　他与秋晓宁打交道不多，但也能看出她不是一个愚昧的人，温柔美丽外表下是善于察言观色的伶俐。

　　事实证明，他高估了秋晓宁。她喜欢上谢澜，倒没什么，谢澜各方面优秀，段位又高，擅长隐藏真我，可她当着众人的面向谢澜表白，属实太蠢了，冲动而不理智，酿成人们口中的杂谈。

　　“我跟他说你少去叨扰人家良家姑娘了，人家对你无意，你又何必去强求，说不定她心有所属了呢。没想到我一语成谶，一转眼，他的梦中情人在团建的时候当着众人的面跟他的好哥们谢澜告白了，还被毫不留面子地拒绝了。”

　　“你说碰上这事谢澜尴不尴尬?池浩风气不气?”说到这，许晨霄忍不住乐出了声，杏眼笑得眯成了一条缝，用着惋惜的语气欢快地感慨道，“可惜当天池浩风不在现场，不然就有好戏看咯~”

　　晚栀不禁在脑海里幻想出了一个狗血的场景。

　　池浩风大喝一声:“谢澜，你什么意思?我把你当朋友，你把我当什么?当笑话吗?”走上前哗啦一巴掌刷在谢澜脸上，谢澜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反目的朋友，反手一拳把他捶倒在地:“池浩风，你动动脑子，我是会背叛朋友的人吗?”可他好似听不见谢澜的话，满目通红地和谢澜扭打在一起，一旁看戏的许晨霄忍着笑上前拉开了他们。

　　不过谢澜素来温润而泽，他会和别人当众扭打起来吗?自己幻想出来的场景是不是ooc了?

　　晚栀不确定这个问题的答案，但有一点是一定的，那个场景“会很drama。”她评价了一下，又摇了摇头:“池浩风不在现场挺好的，否则学姐受到的伤害更大了。”

　　她又好奇地问道:“那池浩风知道了后是什么反应，有没有把气撒到谢澜身上?”

　　“噗嗤，哈哈哈——”吃着面条的许晨霄笑得呛到了，连连咳嗽，咳得脸都红了。拍了拍胸脯，缓过气来，他的语气带上了稍许不屑:“池浩风哪有这个胆子?他都不敢说谢澜一句不是。”

　　晚栀彻底糊涂了:“为何?你刚刚不是说，他们的关系很密切吗?”

　　“对啊，是很密切，但不仅仅是你以为的友情。”许晨霄摇了摇头，解释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从始至终就不是平等的，是存在友情，但比重更多的是利益上的勾连，而后者是前者产生的基础。“

　　“什么利益?”晚栀的秀眉微蹙，他们都还是学生，之间能有什么利益?莫非是谢家与池家之间的?过去她对这些家族之间的事不感兴趣，也就所知甚少。

　　“池家前些年因内斗和分家大伤元气，家族企业受损，南城四大家族之一的名头已是有名无实，无法与其他三家之中的任意一家抗衡，沦落到险些连向家、贺家都打不过了。池家只得向谢家寻求帮助，攀附谢家，而池浩风作为池家的下一代继承人，自然是需要讨好谢澜的。”

　　“这只是单方面的讨好，谢澜本不用和池浩风有更多的联系，但他碰到了一个难题——陆行止。不知怎么的，姓陆的那家伙对谢澜有敌意，总会使阴招针对他。陆行止本人倒不算难对付，但是他手上的陆家的力量不好对付。”许晨霄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

　　晚栀有些迟疑地问道:“没记错的话，谢家应该比陆家厉害吧?”

　　许晨霄点头:“你确实没记错，陆家的总实力是略弱于南城谢家的，但它在南城起家早、扎根深，在南城的势力同谢家是旗鼓相当的。”

　　“陆家掌门人陆易平患有顽症，亲戚们一直对着陆家这座金山虎视眈眈，等待他死后，瓜分资产。有池家这个先例，陆父早些年就开始培养陆行止这个继承人在商业方面的才能，排除万难，从去年暑假就让他逐步接手了陆家的少部分产业。”

　　“陆家是特殊情况，谢父不会让还是高中生的谢澜参与谢家事务的。谢澜如今可以借助的家族力量小，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就算有警惕心，也防不住所有的阴招，所以他需要一个合作者去辅助他应对，而除我之外的最佳选择是池浩风。”

　　“谢澜选择了池浩风，池浩风自然很乐意，这会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因利益绑得更紧。但对于谢澜来说，池浩风是优选，不是唯一选，他也可以选择别人，所以就算两人达成了合作，也是地位不平等的合作，池浩风始终保持着不敢惹谢澜的讨好心理。”

　　晚栀恍然明白了，合着他们之间有这么复杂的弯弯绕绕。她敏锐地抓住了一个细节:“‘除你之外的最佳选择’，所以谢澜最初考虑了你，但被你拒绝了?”

　　“那是。”许晨霄直爽地承认了，有些傲气地扬起下颚，“我又不是蠢货，我与陆行止无冤无仇，怎么可能掺和进他与谢澜之间的‘爱恨情仇’?保持中立才是明智之取。”

　　“可你是谢澜的朋友啊?就算你没有站队，在陆行止眼里你也和谢澜脱不了干系。所谓恨屋及乌，说不定你也被他划入了敌人的范围呢?不然你上次为何会劝阻我去广播站?”晚栀将最后一块香瓜叉起，在空中划了一个圈，反驳道。

　　“事到如今，那些阴招从未波及到我......”许晨霄脑海里浮现出那张写着爆料的活页纸上自己被涂抹去的一行，他当时就猜测出这是陆行止搞的鬼，这家伙居然手下留情了，虽然留的不多。

　　“我劝你不去广播站，只不过是怕他会不讲武德，临时改意。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谁知道那臭脸怪会不会突然翻脸?”

　　说到这里，他的神情严肃起来，眸底闪过晦暗的冷意:“我敢拿自己去赌，但不敢拿你去赌。”

　　晚栀本是对他过去的劝阻有些逆反心，这下子彻底明白了他的用意。

　　她的心头暖洋洋的，嘴角绽开甜美的笑容:“这样也好，你从始至终不站队当个看戏的中间客，也算是给自己留有余地。”

　　“是啊，我对我现在的处境很满意，在不站队的情况下，谢澜也不对身为朋友的我隐瞒些什么，我就像坐在观众席第一排观看无剧本的话剧，嗝~”许晨霄往后一仰，闲适地靠在椅背上，却倏地打了一个长长的响嗝。

　　这嗝声音古怪，活像青蛙叫。

　　晚栀噗嗤笑出声，趴在桌上笑得连眼泪都出来了。

　　许晨霄这么厚脸皮的人，脸上的傲气都在一秒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尴尬:“笑什么笑，没见过打嗝吗?”

　　他站起身到走吧台旁取了一个干净的玻璃杯，先从饮水机下接了小半杯冰块，然后从柜子里取出一瓶啤酒，拉开易拉罐的拉环，将啤酒倒进玻璃杯里。

　　易拉罐里还剩下一点，但杯子已经满了，他便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其实我站中立也不是绝对的，若是有一天突然从天上掉下来一个强劲的对手，同陆行止联手了，我会考虑考虑是否站队。”

　　“什么?”晚栀怔住了，脑海里不禁浮现出一个清俊少年的身影。

　　按小说中的剧情，沈骁是会回谢家和谢澜争继承权的，他完美符合了突然出现、强劲的对手这两个特征。敌人的敌人便是友，未来他真有可能会和陆行止合作。

　　她愣愣地看着他将罐里剩下的啤酒倒尽，随手一抛，把易拉罐以一个优美的抛物线扔进了两米远的垃圾桶里，精准无误。

　　在小说里，许晨霄作为男主的朋友就是一个打酱油、替男主说心里话促进感情线的起哄专业户男n号，比“她”的存在还低，更别说提到他的站队。

　　若是许晨霄因沈骁的出现，站队了谢澜，便是主动同沈骁为敌，而自己作为许晨霄的妹妹，也就被动站在了沈骁的对立面。

　　为了生命着想，她不想和沈骁有更多的联系，但敌对关系也是一种联系，是危险值远远高于友人关系的一种联系。

　　“你就这么害怕我真的站队?”许晨霄看着晚栀面容僵硬，唯有那双水灵灵的深琥珀色眼眸里流露出古怪的情绪，像是困惑与担忧。

　　他笑了笑，宽慰她道:“放心，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约等于零，南城豪门这一代出不了这样的人才。”

　　晚栀无奈地颔首抚额，她现在不能将沈骁的身份透露给许晨霄，只得将秘密掩藏在心里，但她不会坐以待毙。

　　她撇了撇嘴:“约等于零，又不是等于零。反正我不希望你站队，无论在什么情况下。”

　　这话言辞绝对、语气坚决，尤其是最后半句咬字很重。

　　晚栀这么认真的样子很少见，正将盛满酒的玻璃杯放到桌上的许晨霄手微微一抖，少许琥珀色的酒液溢到了他的手背和洁白的桌面上。

　　他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就算你的谢澜哥哥挨欺负了，我也不要出手?”

　　“你的谢澜哥哥”几个字像是在阴阳怪气，但晚栀选择了无视。

　　她重重地点头：“对。”在心里嘀咕着，人家谢澜可是男主，有主角光环的，怎么可能成为输家?咱们npc保护好自己最要紧。

　　“不要为了外人，给自己树敌，不值得。”她伸出食指晃了晃，表示否决。

　　还没落座的许晨宵将手撑在了椅背上，身体微微俯下往前倾，目光带着审视意味，盯着她。

　　晚栀心头一跳，怎么回事，他该不会察觉到什么不对劲了吧？

　　可她琢磨了一下，自己也说错啥。

　　半响，他倏地“呵”了一声，拍起了掌，俊朗的脸上露出了耐人寻味的微笑：“好好好，我答应你。”

　　他的反应很不寻常，像是逮到了什么秘密。

　　晚栀纳闷了:“怎么回事，你怎么这反应？”她用叉子将最后一块香瓜送入口中。

　　“你喜欢谢澜。”

　　他的话完全出乎意料，令人猝不及防。

　　晚栀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眼，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这和我刚刚的话有联系吗?

　　她口中正在咀嚼着香瓜，呛到了，连连咳嗽，拍着胸口，才缓过劲来。

　　她的心中慌乱，许晨霄要是确定了这条结论，肯定给她添乱的，会让她本就一蹶不振的攻略事业雪上加霜。

　　“你怎么这么激动，被我戳中了心思了?”许晨霄嘴上故意调侃着，转过身，拿了一个干净杯子，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温水。

　　“怎么可能啊!你这是在造谣咳咳——”她说得急，又呛到了。

　　“你这是恼羞成怒了?”许晨霄端着杯子转回身，瞥见了晚栀一副怒不可赦的神情，忙改了口，“别气，我在开玩笑呢，我的话没说完。”

　　“你喜欢谢澜，我之前是这么猜测的，但从你刚刚的回复来看，并不是。”

　　他把玻璃杯放到桌面上，推给了她:“来来来，喝点水。”

　　“合着你就不能一次性把话讲完吗......”晚栀伸手接过杯子，饮了一口温水。

　　"怎么说呢，我之前的怀疑也不算是捕风捉影。暑假时你主动提醒父母跟谢家聚会，又在赢得的大冒险中，让谢澜在开学第一天陪你去学校认路——”

　　晚栀暗暗吃惊，她知道许晨霄有着一双灵敏的眼睛，从小就擅长捕捉蛛丝马迹，可也没有料到他这么早就注意到了不对劲，她只记得那时候他在乐呵呵地嘲笑谢澜。

　　她辩解道:“你可别误会，我只是把他当作多年的友人罢了，毕竟对于陌生的新学校，我有很多疑问，需要一个可靠的学长帮我解答。”

　　“你这是在暗讽我不靠谱呗。”

　　晚栀拍了一下掌，语气带上了些许嘲弄:“不错，长进了，有自知之明了。”

　　许晨霄倒是不完全相信晚栀的话，他心中的答案是不确定的，因为有一点令他生疑、想不明白。他的前上级纪源告诉了他，在学生会竞选后，晚栀到后台送给谢澜了一束鲜花，而这点压根无法用友情去解释。

　　或许是晚栀对谢澜有好感，但不足以到达喜欢的程度?无论如何要绝了这苗头，谢澜可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良善。

　　许晨霄倒不怕谢澜对晚栀打主意，因为谢澜是个极致的利己主义者，他只爱自己和利益，晚栀身上怎么会有他想要的?更何况谢澜若是想利用晚栀，就是在亲手把中立的他推向敌人的阵营。

　　他原想着查到和谢澜约会的女生的身份后，借着聊八卦的话头告知晚栀，让她彻底死了心。这下子计划得提前了。

　　“明白明白。”许晨霄微微一笑，温润的杏眼眯成了一条弯弯的小缝，隐约透露出一丝巧黠，“说到谢澜，那我跟你说个独家情报。”

　　“哦?说来听听。”晚栀又被勾起了兴趣，好奇地竖起了耳朵，她可不会放过这个收集男主情报的好机会。

　　许晨霄故意添油加醋了一番:“谢澜最近和一个女生走得很近，或许已经进展到了男女朋友的关系。”

　　晚栀脑袋里瞬间冒出了一个名字“棠韶颜”，她曾多次刻意让男女主错开相遇的时机，终究还是失败了?

　　她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温暖的清水也轻缓不了心头涌动的焦虑。

　　许晨霄继续说道:“那个女生我不清楚她的身份，前段时间谢澜跟她约会了，约会的餐厅还是我向他推荐的。”

　　那家餐厅接待过不少贵客，严格保密预约者的信息，而他疏忽了谢澜的警惕心，没料到谢澜防了他一手，告诉他了一个假日期，让他错过了派人去蹲点、查明女方身份的机会。

　　晚栀险些把嘴里的温水喷出去，心中无语又尴尬，合着你口中的和谢澜“约会的对象”是我啊!

　　什么男女朋友，哥，你好会脑补。

　　若我和谢澜真是男女朋友就好了，那我现在也至于为了这不动弹的好感度数值而头疼了。

　　这些话她只敢在心里想想，毕竟背着哥哥和他的好朋友“约会”，令她有种做贼心虚之感。

　　她随意地应付了两句。八卦听完了，她也知道是时候溜了，再多说就要露馅了。

　　晚栀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正疑惑蓝姨怎么这么久还没准备好泡澡水，便听见了不远处渐近的脚步声，十几秒后，蓝姨就出现在了走廊的入口处。

　　蓝姨道:“小姐，泡澡水已经准备好了。这个天泡澡会有些热，要不要我给您准备一份水果茶?”

　　“需要的，多谢。”晚栀又补充道，“水果随意，多加点蜂蜜，茶底用茉莉毛尖。”

　　“好的。”蓝姨端走了空空的四叶造型的水果碟，往楼下走去。

　　许晨霄坐回了椅子上，注意力终于回到了吃了一半的鸡汤面上，他用筷子搅了搅，面条和筷子缠绕在一起。他冷不丁爆了一句粗口:“卧槽，这面开始坨了。”

　　“快吃吧。”晚栀站起身，“我走了。”

　　许晨霄嘴里吃着面条，含糊着道:“不送，那我和siri聊会儿。”他一手拿着筷子，一手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晚栀还没走远，就听见身后传来了他的抱怨声:“咦？谢澜这家伙怎么还不回我消息，干吗去了？”

　　她心口一滞，停下了步子，脸色微变。

　　险些忘了正事了，这么久没回消息，谢澜难不成真有问题？

　　她忙收敛了神情，转回身去，用着好奇的语气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我打算今晚通宵打游戏的，问了他要不要一起打，结果他到现在都没回我。”许晨霄皱了皱鼻子，“你说说，都三个小时多了，他干什么去了，连手机都不看？”

　　却听晚栀轻飘飘地来了一句：“该不会跟女朋友出去约会了吧?”

　　许晨霄一扫心头的不耐烦，提起了兴趣，语调都扬了起来：“这猜测可能性大哦。”

　　他作思索状，略微左右转眸，眸光忽闪，像是有清浅的月光洒落，淡唇弯起，悠然勾起顽劣的一笑：“要不——打个电话给他？”

　　晚栀顺水推舟，给这主意添了一笔：“既然打电话还不如直接打个视频电话？看看他在干什么，身边有什么，说不定还能看见那位‘女朋友’呢。”

　　许晨霄朝着她竖起了大拇指，还顺带不要脸地夸了自己一句：“好主意，不愧是聪明的我的妹妹。”

　　出乎意料的顺利，晚栀在心中乐呵地哼了一段小曲。

　　许晨霄说做就要做，也不拖拉，她快步走到了他的椅子旁，双手抱臂，看着他的手指按在了拨打视频电话的按钮上。

　　音乐声响起，她的心跳随着跳动的音符加快了，惴惴不安又万分期待地，等待着拨通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