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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chapter37【入场】(四) 江慈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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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慈故意绕的远路先将霍希送回家,她和霍希都心知肚明,因为霍希下车前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她讨厌这种感觉——也许江慈当初把她塞进剧组的时候,霍希以为他是在培养公司的艺人,但今晚过后,她一定以为自己就是一个有靠山的关系户。
从今晚坐到她旁边开始,江慈就没打算和她避嫌,他今晚就是故意在制造和她暧昧不明的关系。
她忍不住在想,这是不是他对她把礼物退回去的报复。
不想主动和他说话,她开始低头玩手机——她查阅出来的资料显示江慈是两年前接手壹悦的,霍希也说了她是江慈点名要签的艺人。
她突然有一种预感——江慈在布局,布一场专门为她而设的局。
车子突然在路边停下了,刚一抬头就听见他说:“坐前面来。”
“不用了江总,我坐后面就行。”客气,保持距离。
“嘴上客客气气喊着江总,但人坐着一动不动让我给你当司机?”
他话已经说到这里,她也没法拒绝。毕竟他现在是她的上级。
坐上副驾驶之后,她抱胸靠窗,假装休息,但他显然并不打算让她沉默。
“装不熟?”
她依然闭着眼睛,“本来就不熟。”
“我以为足够熟了。”
他话里的意思,她很难装作听不懂,“过去了这么久的事江总还要一提再提,我会觉得江总是性生活太少,那件事才值得惦念这么久。”
“姜辞,没这么开放就不要嘴上装得这么开放,尤其在一个男人面前,逞这种能对你没什么好处。”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她侧过脸盯着他,不想示弱,“如果这个男人懂得什么叫尊重他人意愿的话,不管我逞什么能都不会带来坏处,不是么?”
闻言,他没接话,食指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方向盘。
汽车平稳向前行驶,夜幕下,路旁一个接一个的白色的灯柱飞身而过,暖黄的灯圈打在地上,她想到了壹悦、江河影业、江慈和江家,她坐在车里穿过一个接一个灯圈,像是在套上了一个接一个的枷锁。
“为什么生气?因为我向剧组推荐了你?”良久他才开口问。
“投资方开口的推荐叫硬塞。”
似乎是被她气到,她听见了一声很重的哼气,“怎么?你觉得江河的钱是大风刮来的,你以为壹悦培养艺人不用成本是么?江河给剧组投了这么大一笔钱,不能物尽其用?不应该抓住这个机会给壹悦的艺人造势?江河的投资只为了等着票房回报,你的脑子还活在以物易物时代?”
“就算你是我推荐进去的又怎么样?你是迟到早退耍大牌,台词不背,戏演不出来还是怎?你一个劲儿心虚什么?壹悦培养的是能给公司赚钱的艺人,不是公正无私还心高气傲的青天大老爷。你要是这么公正无私,两袖清风,你就别吃这碗饭。每年从专业院校出来的有多少人你知不知道,你以为每个人都有机会被看见?你这么看不上的话,有的是人抢破头要这个机会。”
她把头转向身侧的车窗,不得不承认被他戳穿的心思——原来她会这么生气和委屈还因为她觉得心虚,她心虚自己才不配位。
“怎么我就会被看见了?”
“因为你有这个命。”
“那张照片走红,没有你的助力?”
“签约壹悦是我逼了你,还是谁逼了你?这条路不是你自己选择的?既然当初选择签约,你就该知道艺人也是一种产品,产品就注定会被设计和排列在销售架上,你要是不想接受这些代价那你就回公司和霍希说你要解约,然后赔违约金。不然就走到可以拥有更多自主权的位置,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会朝我甩脸子。”
他舌头抵了抵上颚,“姜辞你不觉得你挺矛盾么?你一边想和我撇清关系,摆出一副要和我当纯粹的上下级的模样,一边因为事情不顺你心意了就找我闹。你睁眼看看公司里哪个人会像你这样给我摆脸色、阴阳怪气、质问我。你到底是想划清界线,还是想踩着界线对我蹬鼻子上脸?”
听完江慈的话,她失神了很久。
原来她无意识的态度也让她和江慈之间的界线暧昧不清。不管是那天晚上,还是她对江慈无意识的放肆都清楚明白地在告诉她,她对江慈有不由自主的信任甚至依赖。
可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你说得对。”她朝他左手上的那根红绳扫了一眼,表情紧绷,有被说穿的难堪,也有一种某种清醒的笃定,“对不起,是我没有摆正好自己的态度——不管是对您的态度还是我的工作态度,以后不会了。但我的态度很明确,希望我们都不要再揪着过去的意外不放,我会尽心尽力做好我的工作,不会辜负公司的栽培。”
但江慈和江家都是一个漩涡,她不该踏足。
他没有回答,他们都不在说话,直到汽车停在了她公司的宿舍,她道了谢就下车走了。她能感觉身后有视线在注视她往前走,但她不会回头。
男人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有些画面再次在眼前交叠。
姜辞的生日快到了——
有的人的时间是往前的,有的人的时间却是在倒退的。
他想起了躺在太平间的姜辞,24岁的姜辞。他现在依然时常会在噩梦中醒来,在姜辞自杀躺在血泊中的噩梦中醒来。
生日的到来,有时候也未必是值得庆祝的好事。
他从掏出那盒今晚一直被他把玩着的糖盒,从里面倒出一颗糖扔进嘴里,驱车前往弥特酒吧。
弥特的包间里。
江慈和许望坐在牌桌前,相对而坐,穆之沅和沈一一也是相对而坐。他和许望都没有开口,都只专注于自己的牌面。倒是穆之沅和沈一一两个面面相觑,似乎有话要说。
许家和江家多年来和平共处,互不侵犯,但是许望近来却开始打破这种平衡,先对江母的林氏集团下了手。
这好端端的是为什么,江慈想不明白。毕竟上一辈子没有这样的情况发生。
难道是因为他回来之后改变的行轨导致的蝴蝶效应?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希望这只蝴蝶也能飞到姜辞的身上,别让他的那场噩梦再次重演。
“今天来——是打算劝我停手来了?”许望说话了。
“谁有那闲工夫?”他伸手摸牌。
好不容易等到他们俩都开了口,穆之沅和沈一一同时松了口气。
“吓死宝宝了——我以为你俩要反目成仇了。”穆之沅在旁边插话。
“真反目了你要跟谁?”他问。
闻言,穆之沅的视线开始游移,手攀附上沈一一的肩膀,“小一一,你要跟爸爸还是跟妈妈?”
沈一一一把甩开了他,“滚远点,我一看你装娘,就想揍你!”
“放心吧,区区一个林氏集团——还入不了江大少爷的眼。”到许望摸牌了。
“再区区,也好歹是江夫人的——江家也很难坐视不管。除去脸面的问题不说,林氏对江家还是大有益处的,不然他俩早八百年就该离了。”他像是在讲一件陌生人的事那样,内心毫无波澜。
许望推了推鼻梁上的金边眼镜,眉眼染笑的看向江慈,修长的手指踢出一张牌。
“那就是各凭本事了。”声音里有点浅浅的笑意。
穆之沅翻了个白眼,“明明打着坏主意的算盘,却笑的一脸无害。许望你绝对伪君子一个。”
“明明是你压着林氏在打,也叫各凭本事?”沈一一也大着胆子吐槽。
“一一啊,你哥都没说话呢。”许望斜了他一眼又看向江慈。
江慈情绪没有起伏,倒是认真在看牌,“没有本事就该被压着打,有什么问题。”
沈一一双手合掌举在鼻子上,“望哥,求你了,别喊我一一了。”他明明一个大猛男,也不知道他妈为什么给他起了这么一个娇俏的名字。
“既然你也知道事已成定局了,你搭的那把手也可以收一收了。”许望溜了一眼牌面,嘴角勾了笑意。看来他最近运气不错。
江慈笑了,“定局是定局,但我是想看看需要多久能定下来,想看看你能耐。”
说完江慈踢出去了一张牌,许望皱起了眉头。
“你想要什么?”和江慈作交易换时间,他也不亏。
“想要你的沉默。”
许望不解,“我的沉默?”
“对姜辞沉默。你处理你的许家和林氏,别让姜辞掺和知道太多。”
一时间,在座的都愣住了,然后都看向了江慈。
“你想要对小辞做什么?你起码得给我透个底——不然我要是帮着你害了小辞,我妈首先就不会放过我。”
“清一色。”他把牌面全推开,“看来还是我的运气好一点。”
沈一一在旁边轻喊看一句——我靠。
“我要娶她。”他继续说,语气平静且笃定。
“卧槽!!!!!”
这一次是穆之沅和沈一一同时惊叫了出来。
许望淡定地按了按耳朵,面上波澜不惊,但眼神里透露出了他的惊讶。
“姜辞知道这件事么?”许望问。
“现在不知道,但迟早该知道的。”江慈抬手按了按眉角,现在还不能让小狐狸知道,知道的话得跑了。
穆之沅和沈一一完全没有从这个信息中缓过来。
许望手指敲了敲台面,“你和小辞的事,我好像不太方便参与——你这一个条件后面可藏了不少的大坑。”
他嗤笑了一声,伸手摸了个牌把玩,“不太方便么?这几年在国外金屋藏娇的感觉怎么样?”
许望愣了一秒,缓缓抬起眼看向他,镜片后的眼眸中有寒光,“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这么多年,以江家的能耐,没有我帮着忙,你能两头瞒这么久?”将手里的牌反面盖下,又继续说,“你都动到她妈的头上了,你觉得还能瞒她多久?”
许望没有说话,手指依旧敲着台面。
穆之沅和沈一一依旧互相对看着。
“娇是谁?”
“我不知道啊!”
“那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我不知道啊!!”
江慈啧了两声,“我是能把姜辞怎么着呢,值得你和江念都这么防我?”。
“你非要娶她不可?”许望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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