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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chapter23【筑笼】(七) 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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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着盒子走向衣柜,踮起脚,把它塞到了最上面的柜子的最里面。
而那个她已经习惯得感觉不到存在的红绳,因为她踮脚的动作而紧紧地圈住了她的脚腕,那颗菩提子随着她的动作静悄悄地在她的皮肤上滚动,像无声的亲吻。
——
在毕业季的那个夏日里,许望谈了一个女朋友,谈得实在猝不及防,谈的是一个美艳大美人。
许望恋爱了,可江念因为他而失恋了。
说实话,她是不奇怪的。只有江念自己不曾察觉自己对许望的依赖和亲密远超出兄妹那样的感情了。
江念自小就是被家里宠着的小公主,眼高又霸道,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也不屑触碰任何一点泥渣子。而许望这么多年陪在她的身边,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和不问缘由的维护,当初她是不曾察觉,可是一旦察觉了,也醒悟了许望这么多年对她的好绝对不只是对妹妹的好,她自然默认了许望是属于她的,而且只可以属于她。
所以她会去找上许望的女朋友完全在她的意料之中,只是她没想到江念会疯到开车撞上那个女人的车。她发现,江家这两兄妹的身上可能都刻着疯子的基因。
她急冲冲地赶到警察局的时候,江念两边手撑着椅子,脑袋耷拉在胸前,她走到她的面前喊了一声她的名字,她抬起头一脸委屈,欲哭未哭,额头上有一道血痕,这样狼狈委屈的江念她不曾看见过。嘴里所有想要骂她的话,她一句都说不出来。
而许望就站在她面前,眼神冷漠,但眉头的怒意很是明显。
她的江念应该永远是高高在上、无忧无虑的公主,那一刻她突然有些讨厌许望。
虽然说江念这一次确实有点过分,但是她知道她从来不是无理取闹的人,会做出这样的行为一定是有什么原因,但似乎许望没有听到江念的解释。
她不知道是他不听,还是江念根本没说。
许望处理完警局的事就走了。她也不知道在她到来之前,许望和江念说了什么,她只知道许望连江念脸上的伤都没有做任何处理,只知道江念面如死灰地被她从警局带去了医院处理伤口,一路上江念一句话都没说。
江念额头的伤是因为撞到了方向盘上,但撞击的力度不算太大,只是擦破了皮和有些淤青,脑部没有受到更剧烈的撞击。也就是说,两车并没有产生很剧烈的撞击。
而许望的女朋友在医院躺了足有一个月,那一个月据说许望都在医院照顾。他没有和江念再见过面。
江念在那一个月之后也出国了。她没有和她说那天具体发生了什么,她也不知道在她到来之前许望和江念说了什么。她只知道在那一个月里,江念从来没有提起过许望。都说江念是南都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恶公主,伤人一千,也不损自己一丝,只有她知道她的骄傲背后是怎么样的敏感。
在江念出国之后,过了有半年之久,她才敢和江念提起许望。
江念说,许望那天告诉她,他这辈子都不会和她在一起的。
许望用了“这辈子”这么笃定的词,不像是一时恼怒的气话。
在知道许望谈了女朋友的那天晚上,江念拉着她在酒吧里大醉了一场,她们天南海北地扯了很多乱七八糟的,聊了周止文对她告白的事,也聊了她和许望之间的关系。后面醉上头了的江念非要闹着给许望打电话,打第一遍没打通,她说许望这么晚了可能在和女朋友约会,但江念不依不饶,倔强地非要打通,第二通的时候许望接了电话。她不知道那头的许望在说什么,但她听到江念对许望说,让他不要去谈恋爱了,去陪她偷天换日。
这“偷天换日”是因为她说了周止文的事之后,江念问她,周止文是不是能陪她偷天换日的人。她告诉江念,偷天换日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江念说,能一起做明知道不可能做到的事才能算是相爱啊。
那时候的她和江念都还不知道,后来因为这句话,江念吃尽了苦头。
当晚是许望来到酒吧把她们接走的。
第二天她见到江念的时候,发现她脖子后面有一块红痕,显然江念并不知道那个红痕的存在,因为她指着问的时候,江念以为是被蚊子咬了包。
虽然她没有经验,但不至于没有一点常识,况且江念十八岁生日的时候她俩悄摸着欣赏了一部成人教育片。那天还被许望抓了包,她们俩尴尬得直想挖地道离开这个地球。
江念脖子后面的是一道吻痕——
那天许望是先把她送回家,再去送的江念。
如果说许望对江念只有兄妹之情,她是绝对不会相信的。只是她不知道为什么许望突然推开了江念。
在江念出国没多久,许望和那个女朋友也分手了,分得相当和平。后来她也没有再见过那个女生。
尽管她揣着躲避江慈的心,但倒是没想过她会在往后的两年里都没再见过他,因为据说他出国深造了。而时隔两年的再次相见,就算让她把这辈子再过八百次,她会和江慈以这样的方式纠缠在一起。
凌晨四点的天空是黑紫的渐变色,月光把云撕成了条状,变成了一条一条的丝带在摸不到的广阔的高空里柔软平静地飘动。
距离昨晚的荒唐已经过去了四个小时,她的酒早就醒了。所以昨晚发生的细节,此刻历历在目,所以她现在浑身都被填满了尴尬和局促。江慈坐在她床边的凳子上,她不需要睁开眼就能知道。但她还没有做好准备清醒地面对江慈。
昨晚其实她没有喝多少酒,她实在不相信发生这一切只是酒后乱性。她觉得更大可能是因为周止文的事气昏了头。
大概是她思索时候忍不住转动的眼球让他看见了她的眼皮动了,男人沙哑着声音开了腔,“抱歉,是我没控制住——”
听见他的声音,她的眉毛没忍住皱了起来,但仍然倔强地不肯睁开眼。
“姜辞,我知道你醒了。”
她还是装死不想回应他。
直到他第三次喊起她的名字的时候,她才终于忍无可忍。
“我听到了,但你能不能出去待着,我想自己冷静一下。”说完立马拉起被子把自己的头捂住,装尸体。
他显然没有想到她会是这样的回应,隔了几秒才再次听到了他的声音,“别把自己捂死了。”
然后听见了关门的声音,她才把被子从脸上拿下来,慢慢呼吸新鲜的空气,让自己彻底冷静下来。
涂了药,伤口已经不疼了,但是药物清凉的感觉时刻提醒着她发生过什么,也时刻提醒着药是江慈替她涂上去的。昨晚发生的事加上男人手指冰冷的触感,让她现在回想起来羞耻到爆炸。
这一切的罪恶源头都是周止文那个王八蛋。
也许真的是命运,周止文和她都进入了南大。入学一个月左右,周止文就再次向她表白了,而这一次她答应了,因为那时候的她终于有了那么一点勇气踏出了这一步。
在他们在一起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他确实称得上完美男友,或者说就是她想象中的男友——阳光开朗、风趣体贴、懂得浪漫。
高中相识,大学相恋,如果他没有劈腿,她们的故事应该是个青春浪漫的故事。
她那时似乎也觉得他们会在毕业之后顺理成章的结婚。
所以,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亲眼看见他和一个女人在酒吧门口接吻。
女人一头利落的短发,化着浓妆,一身性感的皮衣皮裙,长靴包裹下的长腿修长勾人,身材性感火辣。
那女人是和她是全然不一样的类型。
想到这个,她觉得实在可笑,当初那么热烈地对她诉说着喜欢的男人,出轨了一个和她完全不一样的女人。到底是因为他当初喜欢的就不是她这种,还是和她在一起之后发现她这种类型实在无趣?
那个女人将他压在墙上,手勾着他的脖子,主动又热情似火,那只白天还在图书馆里牵着她的手,现在正在了另一个女人的大腿上摩挲着,两人吻得火热而难舍难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这么冷静地观赏他们的,甚至开始欣赏起女人的身材和惊叹起她的男朋友这娴熟又勾人的吻技。
而这张嘴亲过她的唇,那双手暖过她的手,有一股酸液涌上了她的喉咙,让她直犯恶心。
大概是因为她的眼神太过直白和犀利,热吻中的男人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他想也没想立马推开了那个和他吻得意乱情迷的女人,那双熠熠有神的,她当初最爱的眼睛,那双看着她时永远满盛甜蜜与欢喜的眼睛,此刻看向她时却只剩下了震惊和恐惧。
炎热的五月,吹在脸上的风都是热的,黏糊得让人烦躁,但她的手却是冰冷的。
她压抑着自己的恶心,举步向他们走了过去,她看得见他蠕动的嘴唇在叫着她的名字——
只有她的名字。
“这样的情况,我还要听你解释解释么?”她停在了他的面前,眼睛盯着他,想看看他那张对她说过无数甜言蜜语的嘴巴,此刻能说出怎么样虚伪拙劣的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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