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六.温泉山庄.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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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觉到了恐惧？简直是可笑，他可是最强啊！
五条悟的下巴靠在黑发男人的头顶，对方身上的奇异清香仿佛有安神的作用，将他郁闷的心情稍微驱散了些。
“结束了。”
江于飞拍了拍突然像只炸毛的猫而差点没把他勒死的白发男人，后者沉默了许久，等到他双脚站立在地面时才说：“刚才那是什么？”
刚才？在问雷符吗？
他对五条悟的警惕还没解除，只给出一个敷衍的回答：“如你所见。”
“才不是在问那个。”
对方愤愤不平的语气引得他侧目，映入视线的是一枚铜钱，并在他的视线内反了个面，拿开之后露出那张嬉皮笑脸：“不问了。”
不问出来的话请放在心里，谢谢。
两手一松，五条悟依靠一双大长腿的优势才没有摔个狗啃泥，他在后边静静看着率先前去的黑发男人，拉起眼罩的一角，包裹全身的能量像铠甲一样，将运转回路遮得严严实实。
五条悟瘪了瘪嘴，遗憾地把眼罩盖了回去。
身后没有人的气息让江于飞察觉到五条悟并没有跟上，他回头一看，就看到对方站在原地，嘴角下撇，整个人散发着委屈的氛围。
什么情况？
江于飞进行了短暂的头脑风暴，在得出自己无罪之后，他试探性喊了一句：“悟？”
顿了顿，或许是觉得不妥，像极长辈招呼小朋友朝五条悟招了招手。
可对方却演上瘾似的，在他小心翼翼唤了一声后，就变本加厉直接蹲下身去，捏着嗓子说道：“人家被吓到腿软了啦，要不知名的先生抱抱，人家才站得起来。”
“.…..”
江于飞从该句中挑出关键词用时一分钟，有50秒是cpu在燃烧，他深吸了一口气，才松开冒青筋的拳头，走到对方跟前伸出手：“不好意思，刚才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江于飞，种花人。”
刚才那段是中文……？
不，不全是。五条悟马上否定了这个猜测，最后一句的音调与前面一句的音调全然不同。
他伸手握住江于飞的手，借力站起身来，翻书似的露出笑容：“那我该怎么叫你？小江？于飞？小飞？”
“随你喜欢就好。”
“那我就叫你小飞好了！”
江于飞试图抽出手无果后，也就任由对方这么握着，于是九十九由基刚走过来就看到两人牵手的场景。
九十九由基：……？
“你们在干什么？”
她看了看牵得心安理得的五条悟，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江于飞，一瞬间就明白了事情缘由，不由煽风点火道：“五条，他可不喜欢没有边界感的男人，会被讨厌的哦。”
“我被讨厌了吗？没有吧？”
明明是问句，江于飞却硬生生听出陈述句的语气，他看向五条悟，对方又像淋湿的小猫一样委屈巴巴，虽说隔着眼罩，他也能清楚地感觉到对方也在看着他。
他收回视线，绝情地将手抽了出来：“讨厌了。”
“诶——”
无视落在后方的哀嚎，江于飞走向九十九由基，后者对他抬了抬下巴，“对抗咒灵初战怎么样？”
“体力活。”江于飞实话实说，“比打鬼轻松一点。”
“这样讲让我们很没有成就感诶！”
九十九由基用沾满血的拳头试图敲一下他被躲开后也不恼，继续说：“好歹是个特级，你就表现得开心一点吧。”
江于飞扯了扯嘴角，很快又耷拉下来，引得对方哈哈一笑，“太敷衍了啦！”
居然真的有人能和九十九的关系能好到出来度假吗？
由于太过震惊，五条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直到看到金发女人用手肘直戳黑发男人胸口的时候，他就悟了。
是被缠上了吧……
九十九由基是个什么性子，就算五条悟和她不熟，也有所耳闻——不如说，能和咒术师好好相处的非术士都值得敬佩。
既然如此的话，也别怪他不客气了！
五条悟迈开脚步，与九十九由基凑到一起，食指放在脸颊做出一个标准的露齿笑：“小飞，那个太敷衍了，要这样笑哦！”
九十九由基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白发男人，随即与对方摆出一样的动作：“来，1,2,3，笑！”
“.…..”
看着两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凑到一块，江于飞悄无声息往后退了一步，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走，两人很快就反应过来，一齐追了上去。
他逃，他们追，他插翅难飞——闹腾了一顿的结果，就是没有无下限术式的两人混了一身如出一辙的脏污。
江于飞将完全湿透的裤腿拧出水，一个物块从兜里滑出，在落入水洼之前，他及时伸手抓住才避免溅一脸泥水的悲剧。
“这是什么？”
比声音更快的是对方的动作，修长的手指捏起深色木雕块朝向月亮，皎洁的月光将它的面目展现在众人面前——是地藏像的头部。
“地藏像？”九十九由基边甩着手上的污水边发出疑问，“小江，从哪里来的？”
“骨身地藏的核心。”
闻言，她皱起眉头。
能说吗？江于飞眼神询问。
收到他的眼神，九十九由基顿了一下，无声点了点头。
“纳尼纳尼？”状况外的五条悟看着他们一来一往，歪着头等着他们解释。
“这个地藏像是吸收装置，我和由基在山顶的山洞已经破坏了一个。”江于飞说，“山顶那个是吸收宿傩手指的咒力，这个估计是吸收山庄的咒灵，根据骨身地藏的数量来看，同样的地藏像在神社有三个，与三个殿对应。我猜测这些是有人特意布置的，说不定三殿地下还有符文阵法，但现在看来是无从考证了。”
人证物证皆无，连魂魄都没能留下。江于飞看着已经成为废墟的神社，心情复杂。
“真可惜呢，如果能亲眼看到阵法的话，会更好查明真相。”五条悟接过九十九由基递给的木盒，指了指上面的符箓问：“小飞，这是你弄的？”
得到点头答复，他继续问：“封印术？”
“只是符而已。”
五条悟意味不明地哦了一声，在江于飞困惑的眼神中把符箓撕掉，看着它在完全脱落之时燃烧殆尽，失去了符箓的压制，强大的压迫力又从木盒中渗透出来。
“说起来，宿傩是什么？”
走在下山的路上，夹在两人中间的江于飞主动打破尴尬的气氛：“咒灵还是人类？”
“是传说中的鬼神哦。其为人，一体有两面，面各相背，顶合无项，各有手足，其有膝而无腘踵。”五条悟主动接下话茬，“当时咒术师没能讨伐他，只能在他死后就将他的手指切下来封印起来，身为‘诅咒之王’的手指自然而然就成为了咒物。”
无视话语中的幸灾乐祸，江于飞继续提问：“也就是说宿傩生前是人，死后就脱离了人类的范围了？”
也许是他的问题有些奇怪，五条悟回头看了他一眼：“可以这么说。”
不，不对。江于飞在心中否定了对方的回答。
作为咒灵的骨身地藏，在他破坏核心后留下了属于人的骨头，而属于咒灵部分的血肉消失不见，这么看来，就与五条悟的回答相悖了。
被称为“诅咒之王”的宿傩无疑是强大的，那么他绝无被咒灵杀死的可能，同时他也没被咒术师讨伐，最后只剩下自然死亡，而自然死亡会留下魂魄，一般情况下魂魄也不会离自己的死亡地点或者尚存的尸体太远，江于飞却没有在周围看到五条悟所描述的魂魄。
时间久远，魂魄当然也是有消散的可能，不过宿傩的手指上的咒力还这么强大，这种情况也就排除了。
莫非是将命魂*分成数份，各自附着于残存的手指之上，倘若是如此，终有一天寻得容器，那么——对于人与咒灵来说，这可都是一个好时代，宿傩你可打了一个好算盘啊！
看着五条悟放木盒的口袋，察觉到真相的江于飞只觉得自己的脑筋突突直跳。他现在夹在两个咒术师之间，像接了烫手山芋，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更让人绝望的是，千年前咒术师奈何不了宿傩，更别说现在了。
咒术师迟早要完……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六.温泉山庄.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