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之一 ...
-
斯莱特林的骄傲和真情。
我写下这个标题时正好收到小儿子的猫头鹰。“爸爸！”他用潦草的字迹抱怨着，“你到底是怎么和一个马尔福成为朋友的？”接下来他这个学期第十次地用了一整张羊皮纸向我证明他的斯莱特林室友，斯科普特•马尔福是个怎样傲慢自大的混蛋。
我妻子承担了开导和解惑的义务。“亲爱的阿尔，”我看着她轻快地写道，“不得不承认，你的问题也是妈妈长久以来的疑惑。据我的观察，这需要一个不愉快的初见，十几场激烈的球赛，上百次走廊间的决斗，以及无可记数次的相互诅咒和挑衅——恩，还有，我想，你们得互相在战争中救对方一命。”
“这看起来难度可有点大，”她转过头冲我调皮地笑，“任何需要补充？”
“告诉他，”我微笑道，“在理解基础上的友谊，才不会被拒绝。”
２６年前，德拉科•马尔福向我伸出手时，表现得，借用我儿子的评价，完全像个“傲慢自大的混蛋”。
“你不会想和另类的人交朋友吧，波特？”他斜眼看着我在巫师界找到的第一个朋友，轻蔑地说，“在这一点上我可以帮你。”（一６６）
就算如今，我还是觉得我当时只是回答他“谢谢但我想我自己能分辨出谁是另类”已经很礼貌了。
从德拉科•马尔福那里，我第一次认识到了巫师世界存在的对立和偏见。这让对新世界充满幻想的我惊异和厌恶。而在随后的六年里，我们抓住一切机会互相嘲讽挑衅，却偏偏亲身实践诠释了这些。
现在想想，真是有些好笑。
命运乐于开玩笑，第二次伸出橄榄枝的是我，却被同样尖刻冷漠地推开。
“你真以为你救世主的光芒普照大地么，波特？”那是在威森加摩战后大审判期间。马尔福一家受审前我前去探视，提出为他们出庭作证，但没说完就被打断了。“怎么，同情肮脏的食死徒了？”德拉科冷笑着摔开他母亲抓着他的手，“你以为现在你伸出你高贵的爪子救我们一命，我们就会感激零涕地跪下来吻你的袍子？你以为这样就能显示出你不计前嫌的高尚品德让你的崇拜者们对你尖叫然后一起来怜悯我们？你以为我们会忍受别人的指指点点说这就是因为救世主大发善心苟延残喘的马尔福一家？做梦吧你，别想侮辱我们！”
我敢说我的表情比他的还充满厌恶：“你以为我有那个闲工夫来专程来羞辱你？我对让你吻我的袍子一点兴趣都欠奉！我来是因为你妈妈救了我一命，因为我知道你父亲为加入伏地魔而后悔，因为给你第二次机会是邓不利多教授的遗愿！那天要不是我你都死了两次了！要是你真觉得我救你是对你的侮辱，那随你便！！”
也和德拉科被拒绝后奇妙相似地，我摔门而去。
给那场审判做速记员的苏珊•博恩斯（现魔法部法律执行司司长——编者注）有一次闲聊时和我提起，说看到我进门时瞪着德拉科的表情，大家都以为我是去做原告的。
也是那次被拒绝之后我才意识到，我们试图结交时，对对方怀抱的意图和善意，都有大到一定程度的误解。
审判结束后好长时间我在各种官方非官方场合遇到马尔福们。显然他们捐出大笔款项，举办各种慈善活动，借帮助战后重建来积累失去的声望。负担了一部分校舍重修费用后，他们甚至再一次成为霍格沃茨校董——也许德拉科•马尔福是对的，就算我不去作证，他们也自有办法获得赦免。财富和权势始终紧密相连，即使我拥有力量打破一个腐朽黑暗的旧世界，新的菌落仍然会在初生的万物上滋起。
我能安慰自己的只是，我的选择顺从我的本心。
“嘿波特，”一次大型的酒会上，德拉科出乎意料地向我打招呼，“一起喝一杯？”
我们都至少成熟到不会见面就打架，于是找个僻静地方坐下也不是难事。沉默地啜饮中，他突然说：“我有问题想问你。”
“如果你问我为什么跑去作证，还是算了吧。”我摆出郁郁的表情，“我正后悔呢。”
他笑起来：“不，波特，这没什么好问的，你显然会去作证。”
“因为我刚和你吵了一架？巧妙的逻辑。”
“得了吧疤头，”他翻翻眼睛，“我了解你，你有收集的怪癖。”
“我什么——”
“收集。有人收集珠宝，有人收集卡片，而你，哈利•波特，救世之星，”他的语调出奇地不含讽刺，“你收集生命。”
“你就是看不得别人去死，是不是？你甚至不忍心看到敌人毁灭，所以就算我刚和你吵了一架，我六年来一直在和你作对，我差点弄死你最好的朋友，只要你觉得还有机会挽回，你也一定会顶着你的疤跳出来的。”
我觉得自己好象被愚弄了。
“听你的口气不像是想要对我没借机弄死你表示感谢——你差点毒死了罗恩并不需要提醒。”
“你有一次也差点杀了我！”
“要不是我你早被烧成碳了！！”
“你自己承认的我妈妈救了你！！！”
“好那么这点上我们扯平了，你是不是应该对我的出庭表示感谢——考虑到所有那些美好的回忆？”
“难道是我求你把你那黑乎乎的鸟窝头凑过来多管闲事的吗?!”
有那么一会儿我们火药味十足地互相瞪视，一如在学校长长的回廊上，下一秒就要互射咒语。
然后突然两个人都笑了。这熟悉的紧张气氛，在一场战争后，已经显得幼稚又亲切，令人怀念。
“其实我想问的确实和那个有关——你那天说的话”他有点尴尬地拨弄自己的杯子。“我本来不知道我妈妈掩护了你，所以，恩。”他看看我，我点头表示理解了。“我知道了你和黑魔王有联结，看得到我爸爸。但是......”
他银灰色的眼睛专注地看向我：“你说的‘给你第二次机会是邓不利多教授的遗愿’......是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