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五） 我们终于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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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想看看，他犹豫了一会儿，就把平安扣摘下来给我了。”丁乔声音越来越小。“我……我就跑了，给了另一个男生，他从……从门缝……把平安扣丢进了储物间，我……我哥追上来问我哪去了，我们几个示意在那个……储物间里……”越是自己叙述，丁乔越是发现，自己干了多么可怕的一件事，她哭起来。
季清雨冷冷的盯着她，随后在心里对丁宬安说了一声对不起。开口说道“丁乔，没什么好哭的，只是，你记住，是你间接害死了你哥，你的手上沾着他的血，你永远洗不干净。”他每一个字都说的咬牙切齿，他要让丁乔一辈子良心都不安。凭什么她可以忘了这些，享受美好的幸福人生，季清雨不允许。
“那个男生你知道在哪里吗？”
“我，我和他不熟，……他好像搬走了。他原来住在那个老楼附近。”丁乔还在哭，越哭越凶。
季清雨沉默了一会儿，留下一句“十一二岁的人了，如果你有良心，你永远都忘不掉我说的话，还有你手上沾的血。”说完离开了学校的谈话室。迎面碰上来接孩子的丁宬安的父亲。那人只顾上哭着出来的丁乔，没注意到季清雨。
季清雨压了压戴着的帽子，离开了丁乔的小学。回家的路上，他不断想起以前的事。丁宬安终究是心软的，到死还是不让他责怪自己的亲妹妹。
可是，谁来心疼倒在血泊里的丁宬安呢？一想到这，季清雨的心就像是裂了一个口子，血液汩汩地向外涌。
……
那顿晚饭过后，季清雨似乎是和丁宬安熟络些了。但他还是鲜少和丁宬安聊天。丁宬安喜欢和他分享自己的日常，也会问问他在干嘛，不过季清雨都是打开对话框看看，不回消息。
时间长了，丁宬安发消息也就不那么频繁了。不过朋友圈依旧很热闹。今天给自己买了束花，明天去听了哪里的演出，后天和一堆叽叽喳喳的人去了哪里喝酒……季清雨透过他不定时更新的日常，窥见了热闹世界的一角。
他一向是不喜欢这种生活的，可是看到丁宬安照片里娃娃脸呲着牙笑得开心的样子，他的心里萌生出一种奇妙的感觉……令人好不疼爱。他这样想着，顺手点了个赞。
季清雨依旧循规蹈矩的生活着，偶尔会给丁宬安回一个“嗯”或“还行。”直到有一天，季清雨刚打算睡觉，丁宬安打来了语音电话。
他摁掉了。过了一会儿，对面发来一句：“清雨，我能求你一件事吗？”
“？”
“你能说一句我爱你吗？”
“不能，莫名其妙。”他有点被吓到了，倒不是歧视少数群体，就是觉得好唐突。不过他感觉，丁宬安的情绪不太对。
不想管。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心里这样想。
“求你了，我……我被人骗了，我快要憋死了。”
“被骗了你报警啊，先把损失追回来啊。”季清雨皱了皱眉头，从被窝里起身穿上了衬衣。
“骗的感情。”
“还有人能骗得了你？”
“我太容易信任别人了，假的，都是假的，嘴里没有一句实话。女的装男的骗我我也不知道她图啥。”
……季清雨总觉得丁宬安是在编故事，没话找话。他没有回消息，过了几分钟，丁宬安说“算我求你了，可以说一句我爱你吗？我真的快死了。”
季清雨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丁宬安发了一张图片过来，图里是不知道哪个湖边。
“我想跳下去。”
季清雨咬了咬牙。“丁宬安大半夜的你要干什么，疯了是不是？你在哪？”
丁宬安发了一个定位过来，是校外不远处的公园里，那里的湖挺深，听说淹死过好几个，夜里几乎没人去那。
季清雨在心里骂了一句傻逼，虽然觉得那地方十分晦气，但还是回了一句“你找个安全的地方，发定位等我。”
“好。”
季清雨在心里想，如果是真的他就好好教育丁宬安；如果是假的他就再不来往。十几分钟后，他见到了头发凌乱，眼圈红肿，满脸泪痕的丁宬安。
不知怎的，他长舒了一口气，，好像没有赶来时那么紧张了。
“至于吗，网上认识的吧？为了这么个人，值吗？”
“我好喜欢她编造出的那个人，我以为，这次我真的会被坚定的选择，她怎么能编那么大一个谎骗我。”
“你当恋爱是小说呢？这种谎言，应该一开始就觉得不对了吧？”
“可我还是愿意相信我找到了，你不明白。”
“你的家人不会坚定的选择你吗？爱一定是恋爱才叫爱吗？你为什么不找你家里人要一句我爱你呢？”
“你不明白。”丁宬安重复了一遍，不再说话。
季清雨觉得他好幼稚，只是丁宬安再次开口后，他就后悔自己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丁宬安几乎是用念叨的声音说出来：“小时候我妈走得早，姥姥带我，我爸只给我钱，再婚后来往就更少了。姥姥大一的时候也去世了。”
季清雨差一点惊掉了下巴，花了好几分钟才回过神来。
他忽然有些理解了，丁宬安为什么总是给人一种极度缺爱的感觉。他现在靠丁宬安很近，对方身上的味道让自已有些口干舌燥。同时他也有些担心丁宬安的心理出问题。
他小声问道“……需要我做些什么？”
丁宬安抬头，眼睛里溢满了泪水，一滴一滴的流出来。“你能抱抱我吗？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抱过任何人了。”
季清雨脑海里第一反应是抗拒的。可是他无法拒绝丁宬安现在的请求。他犹豫了一下，轻轻地，把人拉进了怀里。
一阵温暖，干燥的气息一下包裹了丁宬安。他的身体因为悲伤而不自禁地颤抖，尽量不让自己的眼泪弄湿季清雨的肩膀。季清雨轻轻拍着他的背。他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没怎么安慰过别人。
怀中人的呼吸渐渐均匀，“睡着了吗？”季清雨轻声问道。
没有回答，看样子是睡着了。也对，已经很晚了。季清雨轻手轻脚地将人背起来，生怕弄醒了他。期间不止一次地闻到了那股令人难忘的，淡淡的茉莉花香。
他紧了紧托着丁宬安的手，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半夜背着人去酒店。要不是随身携带着证件，今晚恐怕要花好大劲把人送回去。
他小心地把人放在床上，丁宬安睡得很沉，应该是几天都没睡过好觉了，黑眼圈很重。他打开空调，房间里温度渐渐升上来。外套和毛衣挂起来后，他来查看丁宬安的状况。他的脸有些红，额头在冒汗。
季清雨见此情景，叹了一口气，小心地脱掉了丁宬安的外套。好在他还算配合。他穿的毛衣很厚，也得脱掉。季清雨没办法，试图晃醒丁宬安。“醒醒，把衣服脱了睡。”
半梦半醒间，丁宬安闭着眼很快把自己脱得只剩个内裤，开始找被子。季清雨把被子拉到他身上，丁宬安翻了个身又睡着了，光溜溜的后背还露在外面。
季清雨摇摇头，已经是后半夜了，他也有些扛不住，赶快脱了衣服钻进了被子里。
才关了灯，房间里彻底黑下来，只剩下空调开关微弱的亮光。好不容易躺好，丁宬安似乎是把他当成了抱枕，翻身把四肢扒在他身上，推也推不掉。
季清雨实在困得不行，找了个相对舒服的姿势睡了去。
第二天一早，嗡嗡响的闹铃声吵醒了丁宬安。季清雨不耐烦的翻了个身，把头蒙进了被子。丁宬安寻找手机的时候碰到了季清雨热乎乎的皮肤。他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季清雨你王八蛋？！”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