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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冥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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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指令执行成功,开始进行深度绑定程序…】
【冥界复兴系统启动成功,身份绑定中……10%,20%…50%…90%,100%,绑定成功!】
【欢迎宿主,您的主线目标为:复兴冥界,重建轮回法则(任务背景资料已通过邮件发送,请宿主注意查收)。】
【请宿主优先完成当前新手任务:从“陈府无尽的昏礼”中脱身,超度陈夫人,彻底终结眼前这个异常仪式;奖励:魂灵愿力:+50;失败惩罚:灵魂将深陷冥婚仪式,无法脱身。】
【系统提示:您已预支使用「春秋笔」(一次性体验装),消耗魂灵愿力:100,请宿主努力完成任务,早日清偿系统债务。】
【鉴于当前危机仍未解除,系统推荐宿主使用「引魂铃」(试用版),仅需消耗愿力:99,宿主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是否预支使用?】
项犀:??
强制绑定就算了,怎么还没开始做任务就先欠一屁股债,果然不能花穷系统的钱,免费的就是最贵的。
系统强买强卖,她也只能应下,反正债多不用愁,索性选择了预支引魂铃。
那老嬷嬷脸上的惊疑迅速褪去,纸做的面皮上翻涌出愤怒,像被揉皱了又展开。
“大胆,能为少爷冲喜续命是你的福气,竟敢反抗,既然如此,便留你不得了,”她尖声厉喝,“拿下!”
话音落下,那些纸人侍女忽地原地腾空,齐齐朝着她飞扑过来!
项犀握着刚刚预支来还没握热的引魂铃,正要振铃,只听得“铮”一声——
一声清越宛如龙吟的剑鸣毫无预兆地响起,与此同时,一道金色剑光倏然而至,斩落在老妇人和项犀之间的空处,那里明明空无物,然而剑意落下后,却纷飞起碎裂的纸屑和断截的红绳。
那些崩断的红绳落在地上像红色的蚯蚓开始蠕动,绳身上依稀能看到系着褪色的同心结。
片刻,同心结碎裂成纸屑,“红色蚯蚓”也停止蠕动化作一滩红灰。
随着纸屑落尽,显露出三道身影来。
为首是一个年轻男子,面容极为俊朗,气质如晴空朗月,手握着一柄流淌着淡金色光芒的长剑,正冷冷注视着老妇人,眼带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悯。
在他左侧稍后方,是一个背着长弓、形貌雌雄莫辩的少女。
那少女生了一双形状好看的丹凤眼,因着深邃眼窝,加上眼下那点乌青的黑圆圈,英气的面庞莫名多了几分阴郁的气质。
右侧,则是一个扎着花苞头,脸颊还带着婴儿肥的女孩,手里却握着一把与本人极具反差的硕大重剑,此刻正瞪大了眼看向项犀这边,脸上还带着跃跃欲试。
项犀从原主那里继承来的记忆里十分轻易地认出了这三人的身份:麓鸣书院天阶班光风霁月的大师兄梁怀苏,同样是天阶班却神秘疏离的大师姐泠俞,还有年岁尚小,但因为天赋异禀所以破格升入玄阶班的掌教独女顾念。
谁懂,这一刻她这个学渣看到学霸还是三个学霸的救赎感,此时不抱大腿更待何时。
“怀苏师兄,泠俞师姐还有顾念小师妹,还好你们来了,不然我恐怕就多了一个不知道是人是鬼的道侣了。”
项犀说得真情实感,就差没扑上去握住他们的手热泪盈眶了。
梁怀苏闻言,目光从老妇人身上移开,落在笑得见眼不见牙,与往日沉默寡言的形象大相径庭的项犀身上,心里闪过一丝讶异。
他嘴唇轻启,似是想说什么,最后只说了一句:“项师妹,慎言。”
“可不能慎言了,再慎言下去,师妹我可要慎行昏礼了。”
项犀继续贫嘴,但下一瞬对上梁怀苏探究的目光,立刻见好就收,她现在还没有摸清原主在学霸三人团眼中的形象以及和他们一行人的熟悉程度,多做多错,还是少说话多观察比较好。
梁怀苏侧转视线回落到老妇人身上,声音沉稳而冷静:“夫人,你靠着吞噬那些被你骗来的“新娘”的怨气才能撑到现在,但是你还能撑多久呢?还能救几次你的少爷呢?而且你有没有想过你靠着夺取别人生机救回来的还是你的少爷吗?”
老妇人像是被踩中了痛处,浑身颤抖起来:“你胡说!我儿他只是病得重了些,只要再借一次缘,再找一个新娘,他就能好起来,我是他娘,我十月怀胎生下的他,他的第一声啼哭、第一次喊娘、第一次走路……我都记得,无论如何他永远都是我的孩子。”
“只要能救我儿,我可以做任何事……”
她说着,手一挥,无数道粗细不一的红绳从她袖中激射而出,那些红绳末端坠着磨损的铜铃,铃铛上刻着模糊的“囍“字,那明明是旧时新娘嫁妆箱上的饰物,如今却成了捆缚新娘的枷锁,它们在半空中交织成网,朝着项犀等人兜头罩下。
项犀深吸一口气,虽然以梁怀苏他们的武力值对付是个老嬷嬷都绰绰有余,但是系统给她的任务是超度,超度可不就讲究理清因果。
她忍着肉疼拿出刚刚预支愿力兑换的「引魂铃」(试用装),依然依照莫名的熟悉感,轻轻摇动——
只听得“叮铃”的一声,像是在空气中激起一圈涟漪,氤氲着向老嬷嬷所在漾去,几乎是同时,老嬷嬷的记忆像是水波一样荡开,不受控制的“回应”项犀。
瞬时,几段不属于她的记忆像画卷般一幕幕展开:
第一段记忆。
一间破旧的土坯房内,一个约摸十三四岁的少女蜷缩在墙角,默不作声流着泪;
屋外,一个中年男人正点头哈腰送走一个老嬷嬷,手里还攥着袋沉甸甸的银子。
“虽说那陈少爷病着,可陈家在县上开米铺,那陈少爷又是他们这一代的独苗,你嫁过去就是少奶奶,吃穿不愁。”
男人回头看少女,眼神躲闪,“爹也是没办法,你弟弟娶媳妇要钱,咱家实在是拿不出来那么多钱。”
少女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任由眼泪滴在手背上。
第二段记忆。
陈府,大红囍字贴满门窗,来喝喜酒的人络绎不绝。
新郎被人用担架抬出来拜堂,脸色惨白,连站都站不稳。
少女手里牵着红绸,只觉得那红绸冰凉冰凉的。
拜完堂,新郎被抬回房间,红烛烧了一夜。
拜堂完第三天,新郎死了。
所有人都在骂她克夫,不详,少女蜷在偏远的小房间里,等着第二次被丢弃。
可是一个月后,少女被诊出身孕,然后一切都变了——她被请出偏院,住进了正房;桌上有了热饭热菜,身边添了伺候的丫鬟。
少女第一次被这样重视,纵然这份重视与她本人无关。
第三段记忆。
孩子出生了,是个男孩,所有人围着那个孩子转,她又被晾在一边,然而她不介意,她看着那个皱巴巴的婴儿,第一次觉得她像浮萍一般的生命那端被什么东西坠住了,让她不至于轻飘飘往天上飞。
可那孩子天生体弱,动不动就生病,陈家请遍了城里的名医,药方一张接一张,银子流水一样花出去,而她没日没夜地守着喂药、擦身、哄睡,终于将孩子磕磕绊绊养到了十五岁,同她出嫁时的年龄一样。
第四段记忆。
孩子突然病倒了,开始只是咳嗽,喂了药不见好,反而开始咳血,后来再也下不了床,她请遍了附近的郎中,得到的结果无一例外:“这孩子先天不足,养到现在不容易,这一茬怕是……还是早些准备后事吧。”
她不认命,变卖了家产,辗转各地便寻名医,找了各种偏方,可孩子的病不见好,反而因为奔波一天比一天重,就在她快要心灰意冷时,她偶然间从一个走街串巷的货郎那里听到了一个“偏方”,说是偏方,其实就是冲喜借缘,给将死之人办冥婚,借新娘的命续寿。
货郎说这个法子是他听来的,不知道有没有用,就算有用也很少有人用,毕竟这法子太伤天害理了。
她却毫不犹豫选择了用。
但是她的钱几乎已经花光了,她甚至连抬轿的轿夫都雇不起。
一筹莫展之际,她想起了小时候见过纸扎铺那些纸人纸马。
“纸人…对,纸人就行。”她喃喃着,用剩下的钱买了黄纸和竹筏。
第五段记忆。
第一次借缘。
她诓骗来一个逃荒的姑娘。
她用红绳将那两人的手指系在一起。
片刻,那姑娘死了,而她的孩子好似枯木逢春,恢复了几分生机。
可惜那生机只维持了几天。
她又去找新的新娘。
一次,两次,三次……她不敢数,期间她想过停,但是每次找来新娘,她的孩子就会短暂地好起来,她想着再找一个,说不定她的孩子就完全好了,就不用再害人了。
后来她的孩子果然好了,可他已经不是人了。
他的眼睛变成了浑浊的黄色,嘴里长出了密密麻麻的尖牙,皮肤上爬满了青色的瘤子,四肢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
他不会说话,没有神志,变成了一头只知道进食的怪物,重新站起来第一件事便扑向了她——
她的胸口被利爪贯穿的那一刻,心里最后一个念头是:我死了,他饿了怎么办?
第六段记忆。
她死了,又没完全死。
她的执念附着在她曾经扎的纸人身上,那纸人又慢慢沾上那些被害新娘的怨气,终而复始成为了实力强大的怨鬼,变强大当然有代价,代价就是那些怨气会日夜灼烧着她的神魂,她每时每刻都在体验那些她亲手制造的痛苦。
但她不在乎,她继续绑来新娘,继续投喂,直至将项犀绑来,记忆到此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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