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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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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说书人潦草的讲完太子的母亲有多可怜,又潦草的讲太子有多厉害。
沈倾澜默默地想:这跟叶之眠的潦草程度有一拼,但可能是怕惹事生非。
果不其然,当说书人讲起来第二个故事就流畅多了。
一个负心汉和女鬼的故事。
沈倾澜:。。。
沈倾澜从小到大就没怕过什么,就是怕鬼魂,特别怕特别怕。虽然不信神佛鬼魂,但还是怕。这是心理上的恐惧,还消除不了。这简直是他完美了一生的身上唯一的污点。
沈倾澜想逼迫自己不听,可是办不到,他又怂又想听。
说书老头的声音慢慢放缓,又猛地一声:“突然!”
沈倾澜“咚”地一声,再一次从椅子上摔了下去,安静阴森的环境更显得声音大。几乎是同一瞬间,所有人转头看向他,连说书老头都停止了讲话。
为了放便听到声音,包厢没有门,邻着的两个包厢之间也只有一个全是雕镂缝隙的隔板。
沈倾澜那一刻前所未有的想死,妈的!丢死人了!
陈列又赶忙将他扶起来。周围传来无情的嘲笑。
邻桌的嘲笑声犹为刺耳,沈倾澜默默在心里记着,这仇就这么接下了!
“公子,你怕鬼啊?”邻桌慢慢站起来趴在隔板上,这人最起码两米高。
沈倾澜又想:哇...好高,还是不记了吧...
沈倾澜不想解释,这玩意他他妈丢人了,他感觉今天把这辈子的脸都丢了个遍。
男人不在意他没理自己,自顾自的说:“你生的可好生俊俏!公子,交个朋友吧!这是我家小妹!不知公子可否有婚配?”说着,便将一旁的小姑娘绕过屏风推了过来。
小姑娘可能就年龄小了点,脸长的很幼态,个子跟沈倾澜一般高。
身高一米八的沈倾澜从未受过这种打击,他觉得他今天水逆的太严重了,陈列说的方法可以试试了。
他还没回答,一旁的陈列便帮他答应了了,“我家小主不曾婚配,不知姑娘——”沈倾澜一脚踩在他的鞋上,“啊——小主你这是做什么?”
沈倾澜没理他,跟对面说了第一句话,婉言回绝了:“在下家贫,姑娘嫁过来可是要受苦的。”
陈列忘了刚才的小插曲,觉得他家小主正经的时候还是挺像个人的。但他不敢说出来,只能在心里想。不过也是,小主穷的连他俩都快顾不上了,也是为了那姑娘着想。
谁知姑娘跟生怕自己嫁不出去一样,对沈倾澜说:“公子,我不怕吃苦的,我还可以帮你干活。”
沈倾澜想这姑娘怎么听不懂呢,又给她解释了一遍:“姑娘,在下认为两情相悦才能相伴余生。”都说这么明白了,希望她懂吧!
她懂的吧?
“公子,我们才认识,往后熟悉了公子说不定就会心悦我了!”
她怎么还不懂?!!
算了,破罐子破摔,直接拒绝她吧!
“姑娘,我现在不想娶妻。”
那人仿佛才听懂,伤心地转身离开。他兄长剜了他一眼:“哼,不长眼睛!”
沈倾澜这张皮囊太过妖艳了,不过竟跟他原来的模样没有太大差别,他刚发现的时候也挺惊讶的。
人家文官都是眉清目秀的,他却长的跟个妖孽似的,是惊心动魄的美。
所以沈倾澜也怀疑是不是因为他长得太不老实,皇帝看他不像个好人,于是将他一贬再贬的。
不过再有几天就和他没关系了,他可不想一直待在这里。现在就等时间到了谢庭川把他杀了,这样他就可以回去了。但这有待考虑,万一谢庭川把他杀了他也没有回去怎么办?那他不就真的死了吗?
沈倾澜觉得很烦,不想思考。
女鬼的故事没有听完他便走了,待在那里又害怕又丢人的,他实在是待不下去,带着陈列走了。
入夜,四周漆黑一片,看不到人影。所有景物都与黑夜融为一体,让人难以分辨。黑羽鸟穿过黑暗,展翅飞上高空,长啸过后,直直落在黑衣男人的肩上。
他熟练迅速地将绑在黑羽鸟脚上所绑的物拾拆下来,又重新隐入夜色中去。
“太傅,密令!”方才的黑衣男人恭敬地将那物拾递了过去。
被叫做太傅的人已经年过半百,他不紧不慢地打开密令。看到内容时手微不可查的顿了一下,随即将纸条对着烛火慢慢燃烧起来。
外面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老头儿!给我开门!你再不给我发工钱我就要和陈列饿死在你门口了。”沈倾澜和陈列在外面冻的发抖,没权没势可真不行,但想到朝廷的勾引斗角,还是继续当小喽喽吧!
黑衣人是训练有素的,听到有人敲门就立刻消失了。
周行章觉得:这小子简直是太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虽然他现在隐姓埋名的,但好歹也是他上级!
最终还是无可奈何,给他开了门。
“老头儿,我要冻死了,快让我进去。”说完也不等他回答便直接进去了,不讲礼节,沈倾澜觉得对于这个克扣他工钱的人不需要讲礼貌!!!
他坐着上下打量着周行章,“我的工钱呢?”
周行章一度想疯,以长辈的口吻批评道,“好好说话!等户部拨款了我自会给你。”其他人都不敢说什么,就他三天两头来要。
安排在朝廷的眼线传信说最近连连发生灾荒,户部要先处理灾区的拨款,这也不是他不愿,关键是没办法。
户部这群人都是人精,就算缓过来也会先处理那些权贵的,知道该讨好什么人。若不是他处于现在这种境况,他也不会知道原来官场的风气已经如此败坏了。
沈倾澜嫌分配给自己的屋子太小,就经常来县令这里。他很擅长交际,加上长的好看,上到百岁老人下到三岁小孩都能玩到一起。于是县令和他的相处模式慢慢成了这样......
“那好吧!县令我还在您这儿睡吧,天色这么晚了,您一定不忍心把我赶出去,知道您老最好了。陈列,快进来!”
沈倾澜就这么自觉的进了屋子睡了,周行章突然想到什么,不能让他住,明天得早点打发他走。
又转念一想,不走也行,沈倾澜这样的才人不该被耽误,倒是可以借机引荐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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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乌鸦在天空中不断盘旋,一队人马训练有序的前行着。
谢庭川坐在轿子里无聊,依旧把玩他的折扇。
太后温声道:“前些日子听宫女说京城有个奇人,做的扇子甚是精美,回去我派人给你做一把。”
谢庭川嗯了一声,闭上眼睛像是困了。
“困了的话叫人停下来休息一段时间吧,我们也不急。”
文太后喊了孟成河,“太后什么事?”
他是谢庭川的侍卫,但也不能不听太后的话,“停下休息吧,太子累了。”
闻言他瞥了一眼谢庭川,然后对外面喊:“停下休息!”
外面生了火,太后也下了车在火堆旁烤暖,谢庭川仍旧坐在车里。孟成河走了过去,站在窗口压低声音问:“都走了一天了,情报是不是不准啊?”
谢庭川毫不在意地摇了摇头,突然一笑,看向外面,“这不就来了?”外面传来弓箭的声音,伴随着尖叫。
“保护太子太后!”外面有人喊。
谢庭川仍不紧不慢的吩咐着,仿佛现在被劫杀的不是自己。“把太后护送到车里。”
又是一阵兵荒马乱,本来出宫就没带多少人,现在宫女几乎全死光了。孟成河将生的火给灭掉,放箭的人看不到了开始胡乱射,他又把太后带到车里,文太后有些狼狈,头发散乱着,她吓得浑身发抖。
侍卫用剑击落弓箭时的碰撞声一刻不停。时不时还有几声惨叫,侍卫也越来越少。
最终没了动静,藏在暗处的人才出来查看动静,他们小心翼翼地走向马车,孟成河和两个暗卫突然出现,剑利落地抹过脖子,很快便解决了这几人。他们的人自然没出来完,余下在暗处的人发现情况不对赶忙继续放箭。
谢庭川却戏谑的笑了一声,“祖母就没什么和孤说的?”
文太后惊恐地看着他,“你都知道!”是个肯定句。
一只箭从窗口向着谢庭川射了进来,他微微的移了下头,箭擦着一缕发梢射在了车上。谢庭川没有在意,继续对文太后说:“祖母别怕,我不会杀你的。”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来任何感情,“不过祖母有些太糊涂了,皇帝的意思不在杀了我。”文太后抬头看向他,他接着说:“而在于你。”
文太后眼睛猛地睁大,她现在害怕又绝望,她也不想帮皇帝做事,可这不是她能决定的,皇帝有她的把柄,说出去她还能不能活都不一定。
她哑着声音道:“庭川,对不起......”
孟成河道:“殿下,他们跑了。”天太黑,而且他们处于下风,只能大致估测人数在三十左右。
“没事,正好让他们去跟皇帝汇报,你先送太后去清隐寺,然后来找我。”孟成河知道去哪里找他。
太后:“太子不和本宫一同吗?”
“嗯,孤还有其他事。”说完便跨上马朝另一个方向去了。
孟成河:“娘娘,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