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 6 章 在地府找了 ...
-
两人待到闭园才离开,天色逐渐变暗,外面只剩一辆黑色小汽车亮着灯光。
车上的人从后视镜看到许世安的身影后下车,抱怨道:“许医生还知道出来,我还以为被鬼拖走了呢。”
许世安报复性捏了一下她的脸,介绍起她,“这是我的助理,李洺。”
柳枝仪握上李洺伸过来的手,嘴角勾起,“你好,我叫柳枝仪,之前是许医生的病人。”
“柳小姐很高兴见到你,天色不早了坐我们的车回去吧。”没等柳枝仪回答,李洺先一步搂着她的胳膊往车里带。
“不用了,我打了车,司机快到了。”
柳枝仪松开李洺的手后退了一步,多年前她差点被拐卖到山村,纵使过了这么多年仍然心有余悸。
李洺似信非信地收回手,“那这样的话我们陪你等司机来,等你走了我们再走。”
柳枝仪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用什么借口不好偏偏用这个,这么大一座公墓就算是白天也很少有司机接这活,更何况是鬼魂出没的晚上。
感受到李洺投来的目光,她故作淡定划拉着打车页面,头脑一热下了个订单。
“柳小姐,你看一下司机到哪了?”
李洺突然叫了她一声,吓得手机掉到地上,刚捡起来就收到司机接单的通知。
“快了。”
柳枝仪差点控制不住叫出声,刚平复激动的心就看到不远处有车灯亮起,一辆白色轿车在三人面前停下来。
“我先走了。”柳枝仪朝他二人挥手道别,她刚系好安全带,司机一脚油门冲到公路上。
看见后面跟着的车辆开进另一条车道,柳枝仪悬着的心放下来,打开手机给司机打赏了一百块钱,继而又写了两百字的好评。
“师傅真的谢谢您这么晚还愿意接我的单。”
司机没应话,加快了车速。
柳枝仪吃了闭门羹,拿着手机在一个页面不停划拉以掩饰尴尬。
车子进入隧道,行驶了半分钟,司机手机突然传出一句“您已偏航!”
司机淡定地关掉导航,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柳枝仪懵了一会拿出手机查看路线,此时车子正在没有任何车道的路上行驶,她打开窗户,发现外面也变了样子。
柳枝仪想着要不要把司机变成动物给自己逃跑的时间,司机忽然一脚刹车停了下来。
“喂小孩你搞清楚好不好?我人那么帅脑子又聪明,你把我变成什么不好要把我变成哈士奇?”
“这声音——”
柳枝仪迟疑了一下,大胆把司机脸掰过来,看到那一瞬间惊呼,“谢必安!你怎么在这?”
“废话,除了赚钱养家还能干嘛?”
柳枝仪刚想笑话他富家少爷体验生活,就暼到副驾驶座有个小孩子蜷缩着身子窝在座位上。
柳枝仪指着他问:“这是你的家人?”
“不是,这我业绩。”
“无语。”
柳枝仪轻轻拍一下小孩,见他没有一点反应,又试着扯他的一只手臂,依旧没有得到回应。
“他怎么没有动静?”
“我给他灌了酒,睡着了。”
谢必安语气平淡,却听得柳枝仪眉头微蹙,她脱下外套盖在小男孩身上,还没捂热就被谢必安扔了回来。
“为什么扔我衣服,眼红啊?”
“不该打听的别问。”
一句话把柳枝仪噎的死死的,她对着空气挥了几拳,又抱着衣服一直“哼哼”个不停。
车子离开隧道进入地府的地界,道路两旁的立牌写着:酆都城,前方1000km。
谢必安狂踩油门进入城内,很快到了停车场。寒冷刺骨的温度把小男孩冻醒,他对陌生人有种没来由的恐惧,看见柳枝仪那一刻吓得连滚带爬下了车。
谢必安将手中的哭丧棒变成蛇,追着小男孩的屁股咬。
停车场内传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随即谢必安就拎着捆成粽子的小男孩带到孟婆办事处。
谢必安解开小男孩身上的绳子,指着队伍末尾说:“你去排队,别再动那歪心思,死了就是死了,尽快去投胎还能投个好人家。”
队伍长长的看不见尽头,小男孩看见那些鬼魂个个面露凶色,吓得缩在柳枝仪身后。
谢必安又看向柳枝仪,“你到孟婆那里帮她打下手。”
交代完他就离开,留下小男孩抱着柳枝仪大哭。
“你别哭了,那个哥哥说的对,乖乖去投胎。”柳枝仪蹲下身安慰他。
哭声惊动一些本就讨厌小孩的鬼魂,他们指着小男孩尖声骂了几句。
小男孩被吼过之后立马止住哭声,睁着水汪汪的眼睛祈求柳枝仪带他离开。
柳枝仪不能违反地府的规定,只能先带着小男孩到孟婆那里。
忘川河边,孟婆忙到焦头烂额,她不仅要关注孟婆汤的火候,还要忙着查鬼魂的生平。
柳枝仪怕自己贸然上去影响了她的工作,站在河边呆呆看着。
孟婆无意中看见河边熟悉的身影,高兴地扔下手中的工作飞奔过来。
“枝语,可算等到你过来了,这里的一切都交给你了。”
孟婆握着她的手,一股暖流涌上她的心头,瞬间脑海里的空白处被突如其来的记忆填补。
孟婆将一本簿子将给她,笑道:“今天你要送走126人,上面记录了他们的平生,按指纹就能查到。”
柳枝仪点点头,转眼的功夫就不见孟婆的身影,而被晾在一边的鬼魂不满地闹了起来,逼她迅速回到岗位工作。
她接待的第一位鬼魂长得有些小帅,二十出头的年纪却熬夜猝死在宿舍。
“你连续三天没睡觉是为啥啊?”
男子的黑眼圈快比过熊猫,他强撑着桌子有气无力地说:“我要赶论文,导师一直不让过。”
柳枝仪心疼他,又看他一生没干过坏事,喝了孟婆汤就让他走了。
下一位也是熬夜猝死的,不过他的精神状态明显比上一位要好很多,柳枝仪疑惑地翻开他的记录,明晃晃二字:洛聊。
“你这呃……你觉得你该不该死?”柳枝仪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直接把问题甩给他。
男子一听这话以为她也觉得自己死了可惜,仿佛找到知音般开始倾诉自己的不幸,说自己一生积德行善,可上天却嫉妒他善良,年纪轻轻就收走他的命。
后面排队的鬼魂听得犯恶心,吐脏了忘川河水。
柳枝仪连忙打断他的话,把生平簿扔到他面前,一个一个指责他的罪行。
“你这里,九岁冬天将三个月大的弟弟丢公园里,差点冻死他。十岁和朋友一起抢乞丐的钱买香蕉还把皮扔到乞丐身上。十五岁跟老人抢座导致老人摔倒,还有你现在洛聊骗小姑娘的钱,你说说你这叫做好事,脸呢?”
男子被贬得一文不值,低着的头都快伸到忘川河里,后面的吃瓜群众议论纷纷,喊着要让他进油锅。
“你确实不该再投胎。”柳枝仪准备往他生平簿上盖章,一个没留神就被男子扔进忘川河里。
“闹事了闹事了!”
“快退退退……”
“吓死鬼啦。”
纷纷嚷嚷。
吃瓜群众见情况不满,迅速往后拉开十几米,附近驻守的警卫闻声赶过来,架着枪支对准男子。
男子变得暴躁,将他能碰到的东西全扔进河里。
“你个死孟婆,老子没杀过人,你不能凭这点小事就不让老子投胎,快让老子投胎,不然我就毁了这里,让这里的人再死一次!”
“想威胁我,做你白日梦吧!”
柳枝仪一脚把他踹进河里,念了法决准备把他变成狗,没想到警卫突然开枪,他瞬间魂飞魄散化作一缕青烟。
其它鬼魂跑的跑散的散,场面乱作一团,柳枝仪也吓得不轻。
“谁让开枪了,我正打算把他变成哈士奇拴在这里看门。”
警卫长走上前,擦着枪道:“阎王下令,凡是在这里闹事的一律灰飞烟灭。”
“得得得,既然是上头规定的,那我就服从规定。”
柳枝仪转身把东西捞了出来,四处逃窜的鬼魂在警卫的喝令下站回原来的位置。
“下一个!”
小女孩牵着老婆婆走上来,老人似乎看不见,都到了案桌前了还往上靠。
小女孩踮起脚尖在老人耳边拍了三下手,老人才停下脚步,声音沙哑:“请问是孟婆大人吗?我有一事想求您。”
“孟婆有事外出了,我是她的助手,您直说无妨。”
“是这样的,我希望我乖孙能投生到愿意给她治病的人家里去,我愿用魂飞魄散来换我乖孙健康。”
“你等我查完生平。”
柳枝仪翻开生平簿,上面记录着小女孩从出生就是哑巴,被生父母遗弃后被眼前这位老太太收养,靠种菜给小女孩给小女孩治病。
但是,柳枝仪在上面没有看到她们的死因,也就是说她们现在还活着。
“活人入地府会减阳寿的,你们知不知道?”
“我们还活……活着吗?”
老人顺着隔壁上的手缓缓摸向小女孩的脸,“可是医生告诉我小乖不在了,别人也跟我说小乖已经走了。”
柳枝仪摇摇头,继续道:“不可能,生平簿上没写有你们的死因,你们肯定还活着。”
小女孩害怕的抱紧老人,压抑不住哭了起来,哭声揪心,柳枝仪以为是自己弄错了,又将她们的生平从头看到尾。
看着看着,柳枝仪突然被一串数字吸引了注意力,仔细一看小女孩生于农历七月初七,老太太生于农历九月初九。
一个至阴,一个至阳,阴阳调和,最利于恶鬼夺舍。
柳枝仪的老家是古代的乱葬岗,早年以为居住的人多阳气重镇压了底下的邪气。但随着年轻人进城留老人孩子留守,阳气逐渐镇不住,于是出现了许多奇怪的事情。
与此同时一些自称民间术士的群体在周围游荡,教别人驱邪的方法,其中就有一个叫重生,说白了就是夺舍。
柳枝仪重重合上本子,让警卫长去把孟婆找回来。等孟婆回来的间隙,她绕过爷孙俩送走了其它人,只剩几个爱看热闹的迟迟不肯走。
“小孩,你这边怎么样,问清楚她们和谁接触过了吗?”谢必安收到信息之后快马加鞭赶回来,他在也生平簿上找到了其它有关的内容。
没过多久,孟婆和范无咎一起回来,几人围着讨论这事,最后敲定有两只恶鬼占据了她们的身体,造成爷孙俩还活着的假象。
范无咎跟孟婆前去跟阎王禀报这事,谢必安负责将爷孙俩安顿好。
之前留下来看热闹的几个鬼魂见吃到了瓜皮,纷纷闹着要喝孟婆汤,送完他们后柳枝仪彻底累瘫了。
“小孩你这运气挺背的,孟婆都没遇到这事,你一过来就让你遇上。”到这个时候谢必安还不忘取笑她一番。
柳枝仪拉着脸,闷闷不乐道:“你还真别说,她俩前头还有个闹事的,差点跟打起来,原本以为能养条狗,结果让警卫长一枪打魂飞魄散。”
“听说了,那人本性难移,就算变成狗也不是好东西,下次你看见温顺的就养条乖狗狗。”
“这会违反规定吧?”
“这种事我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快到下班时间了,你把那小鬼送走我带你去逛逛。”
一直躲在柜子的小男孩哭丧着脸爬出来,他自以为躲得天衣无缝,没想到这么轻松就被找出来了。
小女孩拽着柳枝仪的袖子,“姐姐我可不可以一直陪你在这里,我不想去投胎。”,
“好啊,以后你就是我的小帮手。”
柳枝仪爽快地答应,从男人闹事,小男孩不惧危险护住她那时起,她就觉得身旁要是有个跟屁虫就好了。
谢必安不满地“啧”了声,拧了一下她的耳朵,“谁教你抢别人业绩当自己业绩的?”
柳枝仪吃痛,毫不客气给了他一拳,“谁抢你业绩了,这叫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是吧小屁孩,你有名字吗?”
小男孩疯狂摇头,“姐姐你可不可以给我取一个名字?”
柳枝仪想了想,“你们一个金童一个玉女,玉女叫安安,那你就叫平平?”
“你这取名能力是狗教的?难听死了。”谢必安抱着双臂,白眼翻到天上。
“要你管?”
“我姐姐说的对,不要你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