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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玩球，不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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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枝仪以为许世安已经离开，转身那一瞬间意外摔了个狗吃屎，整个人趴在地上，形象全无。
许世安摘下蓝牙耳机，伸出去的手慢慢缩了回来，下意识地问：“柳女士你没事吧？”
“没事，我就是觉得热，见地上凉快想凉快凉快哈哈哈哈哈。”呜呜呜呜呜丢死人了。
反正脸也丢完了，她干脆赖在地上不起。
许世安像被什么东西噎住喉咙一样，不再说话，小心翼翼将地上趴着的人扶起来。
许世安抽出一包湿巾给她，“擦擦脸，地上脏。”
柳枝仪没稀罕理他，走到洗手池粗暴地洗了把脸，许世安见状又拿出一包干纸巾，看见她收下才收回手。
“柳小姐是在这里工作的?”说完，他又看了一眼员工休息室。
柳枝仪只想支开他，随口说了一句：“心情不好，来这里看看人活着到底为了什么。”
可谓术业有专攻，身为精神科主任的许世安立马打起十二分治病救人的精神，他清了清嗓子问：“今天我正好来见一位故人，柳小姐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去看看她?”
柳枝仪回头看了一眼员工休息室，走到前面，“那麻烦许医生带路了。”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上几句话，都憋着心事希望对方先开口，好不容易等到对方支支吾吾问出声，又不知该怎么接下去。
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个哑巴脑子抽了来墓园思考人生。
道路两旁的树长势特别好，茂密的枝叶几乎遮挡了阳光，看不见尽头。
柳枝仪喜欢踩地上的枯叶，一下接一下，细微的脆响穿过树叶沙沙作响的林荫小道，钻进两人耳朵。
柳枝仪开口：“许医生，你觉得人死后会去哪?”
许世安想了想，“按照神话故事来说人死后灵魂会离体，进入轮回继续投胎成人。”
出乎意料。
柳枝仪带有开玩笑的意思，转身看他，“那要照神话故事来说，像许医生您这样治病救人的医生应该位列仙班的。”
许世安听出她在逗他，耳根子一红没再接话，柳枝仪也就一笑而过，深知两人都是放不了几个屁的德行。
快走到出口时，许世安停下脚步，远远望向其中一块墓碑攥紧衣服下摆。
“怎么不往前走了?”
柳枝仪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正是不知去向的黑白无常，穿梭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
【我去，不是说活人看不到他们吗？】
柳枝仪本想拉着他往回走，哪知他忽然大步走过去，穿梭在一排排整齐的墓碑中，最终停留在角落那块不怎么起眼的墓碑前。
柳枝仪正准备跟上去，却被什么人从后面抱住腰，她低下头，十根幼嫩的手指握成拳缠在一起攀在她腰上。
“姐姐你让我躲一会，我不想让那两个黑白叔叔带走我。”
身后传来小女孩稚嫩的声音，略带着哭腔，显然是刚哭过不久。
听到这话，柳枝仪不由地把心提了起来，能看到黑白无常就说明小女孩已经不是活人，黑白无常要带小女孩走也说明了她必定不能帮这个忙。
“可姐姐是来帮他们的——”柳枝仪艰难开口，她看不见小女孩的脸，但已经感觉到手微微放松。
还是不忍心。
柳枝仪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救人，她拍了拍小姑娘的手说：“你放开姐姐，等我转身喊跑你就立马往树林里跑，不要回头，我会在后面挡着不让他们发现。”
小女孩点点头，用脸颊蹭了蹭柳枝仪的腰，引起她一阵瘙痒。
“别蹭了，准备好了吗？”
小女孩应了一声，看见柳枝仪转过身后喊了“跑”，她就马不停蹄往树林子里冲。
来次祭拜的家属哭声已经盖过两人的动静，太阳又有些晃眼，谢必安只是看了一眼柳枝仪欢脱的背影就不再理睬。
大人小孩一前一后钻进林子里，柳枝仪跑到虚脱才追上小女孩。
林子里有座亭子，两人不约而同在亭子前停下来。
柳枝仪扶着柱子喘得要死，而小女孩或许是灵魂的原因脸不红心不跳，反而要她给柳枝仪舒气。
“谢谢姐姐。”小女孩声音甜甜的，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再配上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任谁看了都喜爱不已。
之前柳枝仪特别讨厌盆友圈一天晒五六次娃的家长，每张都一样不知道有什么好晒的，现在她想小女孩要是她孩子，一天能上晒八百回。
小女孩看她想得出神，轻轻捏了捏她的小拇指，“姐姐你快走吧，我躲在这里他们发现不了，但姐姐你会被抓走的。”
柳枝仪摸摸她的脑袋，笑道：“不会的，他们抓不了我。”
“为什么他们不会抓走姐姐呀？这里的姨姨跟我说人死了会被黑白叔叔带走的，不能留在这里等妈妈来。”
“因为姐姐还没有死，所以他们抓不了我。”
“那姐姐怎么能看见我，姨姨说只有死的人才能看见的，我死了所以看见姨姨，姨姨死了能看见我……”
柳枝仪看见她看把自己绕晕了，解释道：“姐姐还活着，不过姐姐是当了神仙才能看见的你呀。”
小女孩眼睛睁得圆圆的，一副求知的样子，“那姐姐会飞吗？会不会法术?姐姐你能让妈妈看见我吗？妈妈说会来看我，可是我等了很久都不见妈妈。”
说到妈妈小女孩又失落起来，她觉得妈妈不来肯定是在忙，她不敢抱怨一点点。
柳枝仪抱住她，轻拍她后背，“对不起，姐姐没办法让妈妈见到你。”
小女孩也反过来安慰她，“没关系的姐姐，你能帮我躲开黑白叔叔我就很开心了，只要我还能见到妈妈我不在意妈妈能不能看见我。”
柳枝仪刮了一下她的鼻翼，“要是你也能当个小神童就好了。”
话刚说完，柳枝仪突然想起什么，拿出包里里外外翻了个响，终于翻到那张被她折叠了七次的招聘要求。
皱皱巴巴的纸上有些字已经肢解，柳枝仪仔细看了一遍发现底处有行小字写招金童玉女，就一个要求，主打可爱。
柳枝仪欣喜地看着小女孩，把事情跟她说了一遍，小女孩愿望很简单，听到能时常看见妈妈就迫不及待答应了。
柳枝仪又拿出一份合同，想让女孩签字时却犹豫了。
她愤然离职早就惹怒了玉帝，不知天庭的人会不会给她下些阴招，伤到她到没事，她本就向死而生，可女孩是无辜的，不能牵连到女孩。
想着想着，她还是把合同收回去，女孩不知原因，以为她后悔了，眼里泪水打转背过身去哭。
柳枝仪蹲下身想要安慰她，眼睛忽然间撇到头顶有什么东西，咽了咽口水大着胆子往上看。
木梁上不知何时停了两只鸟，一白一黑，饶有兴趣盯着她二人。
不用证实也知道是黑白无常，柳枝仪不动声色牵起小女孩的手离开。
走到半道，两只鸟飞到二人面前落地变成一白一黑的小帅哥，小女孩哪见过这阵仗，吓得缩在柳枝仪身后。
谢必安有些头疼，“小孩，上次你抢老头，这次你又抢小娃，你知不知道我没完成业绩是要挨阎王大人骂的啊？”
“不好意思了谢哥哥，她现在是我的人。”
“刚在亭子都看见了，你没让她签合同，所以现在她谁的人都不是，再说了你都离职还给前单位打工，这不纯纯冤大头?败坏市场！”
“那是我担心天庭那边不要她，反正她现在还是我的人。”
“傻逼一个！给人白打工——”
……
谢必安连着骂了几句，柳枝仪丝毫不受影响，这些带有给人余地的话不足以中伤她。
比这更难听在她妈妈嘴里，带着血缘关系的恶意比千刀万剐更窒息更痛苦。
“骂完了我就带人走了。”柳枝仪漫不经心地撇下一句。
谢必安怒其不争，侧身让出路给她。
柳枝仪带着小女孩走出树林，还没高兴多久就看见不远处那个被她打晕的女人正带着几个警察在找什么人。
柳枝仪的笑容瞬间凝固，她想跑，但眼神却控制不住和女人对上，对方一愣，随后带着警察追过来。
柳枝仪转身就跑，还没跑多远就被一个警察飞身踢了几米远，然后重重摔在地上。
小女孩哭着喊妈妈，哭着替柳枝仪求饶，可人鬼殊途，小女孩说的话她妈妈根本听不见。
“妈妈，姐姐是好人你不要抓她了。”
柳枝仪把女孩的话复述给女人听。
女人不但没有相信反而以柳枝仪是个精神病让警察把她带走。
“妈妈对不起，我那天不应该不听你的话，我不应该要那个娃娃。”柳枝仪又说。
女人怔了一下，抓着柳枝仪的衣领问她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你女儿就在这里。”
“你骗人！”女人松开了柳枝仪，无力地坐在地上，“安安恨死我了，她怎么会愿意看见我。”
小女孩出事的真正原因不是闯了红灯，而是女人在绿灯变红时把小女孩扔在斑马线上。
本来想吓唬一下，没想到酿成了不可挽回的后果。
女人在绝望中忽然感觉脸颊触到一丝温暖，下意识地想要留住，“安安，是你吗？”
女人四处乱摸乱抓，渴望能摸到一点点熟悉的体温，可女人的手穿过安安的身体，什么也摸不到。
“她就在这里，但你看不见也听不见她说话，安安死了半个月，人死后七天就会被带去重新投胎，你知道她为什么到现在都不走吗？她是想等你来见她一面，她想让你走出愧疚中，安安从来就没有恨过你。”
女人的情绪溃不成军，双目无神，开始喃喃自语，哀嚎。
“安安希望你能走出来，不要一直哭，也不要骗医生买安眠药，她想要你好好活着。”
女人跪着走到柳枝仪面前，握住她的手，哀求道：“上仙您能看见安安，能不能也让我再看她一次，几分钟不，几秒就行，可不可以上仙?”
柳枝仪轻轻挣脱她的手，后退一步，摇了摇头。
不是她无情，是世间无情，活着不好好珍惜注定死后也见不到一面。
“该说的话我都说完了，希望你能听安安的话，走出来好好活着。”
柳枝仪牵起安安的手离开这里，大门外月老早就等候多时，他收到柳枝仪的消息就急忙赶了下来。
月老捏了捏安安的脸，啧啧称赞：“一看就是当仙童的料，不如让我带在身边，学学怎么给别人牵红线。”
“要看安安怎么选择。”
“安安跟爷爷走，我那有好多好吃的。”
安安不过是七八岁的孩子，听到月老那有好吃好玩的就决定跟他。
柳枝仪尊重她的选择，把她交给月老后转身去找许世安。
许世安还静坐在那块墓碑前，自问自答。
柳枝仪走近才发现他说的故人是安安，墓碑上刻着安安的名字，照片还是生前那副可爱模样。
“许医生的故人是个小女孩?”明知故问。
“安安是我的病人，小小年纪就得了中度的抑郁症，没想到才见过几次面她就走了。”
“可惜了这么好的年纪。”
“真的很可惜，我一直觉得来看医生的不应该是她。”
柳枝仪想起女人封魔的样子，十分认同，“是啊，有病的不应该是安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