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难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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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树梨花飘飘，惹得地面点点雪花绽开，轻风抚过，缠绕着花与香带起一阵颤抖。
影明黛微蹙着眉，摘下发丝上的几朵梨花，张开手，定定地注视着掌心雪白。
王伯静立在旁，低垂的眼中透出追忆之色。
“母亲的居所。”影明黛语气带着肯定，轻捻起一朵。
清冷的声音拉回视线，王伯小心地从怀中掏出一把青铜钥匙，一边说：“是的，宗主，选择这里吗？”
影明黛拿起呈来的钥匙，触感温凉，指尖轻轻摩挲后放入腰间香囊。
“不，另择。”
抬步离开间，梨花缠着衣角似作挽留……
竹影斑驳，沙沙作响。
影明黛停步，盯着那座白墙黛瓦，向着王伯伸出手来。
王伯瞬间会意，伸手递出钥匙。
接过钥匙后，影明黛踱步走向竹林，借着气力腾空摘下一片竹叶。
指尖发力射出，只听破空之声，叶似是化柔为刚。
钉在门匾，已入木三分。
“将此处设为宗主之所，非为必要，不可擅入。”
“是。”王伯神情有些恍惚地回答。
没等其回过神来，影明黛进入院中亭阁，拉过藤椅坐下 。
整了整衣摆后开口：“宗门人力尚缺，一，若有旧部及亲属可酌情考量，二，照旧准备宗门大招。”
待王伯领命离开后。
影明黛抽出佩剑，隐秘处血色一现，玄隐二字缓缓浮现，心中思虑。
“炼器秘法传承者并未回归，这剑……”
影明黛摇了摇头，微微活动手腕，拎着剑走进竹林。
深处，豁然开朗。
影明黛挑挑眉，提起剑横扫一圈。
“正好？”影明黛有些奇怪地环视。
偶有竹叶相撞声，除外，一片寂静。
影明黛却被勾起剑瘾，几个剑招下来，剑剑杀招，却连得无甚美感……
眼中闪过满意，轻笑着点点头。
“铛——”
在警惕目光下，一木盒缓缓升起并自动打开。
影明黛皱着眉打出叶子，无甚异动。
“嗯？”
一番试探后，影明黛盯着面前的三本书。
一本《北齐史》，一本未听闻的功法：《雪刃剑诀》。
待其看清最后一本，影明黛瞳孔紧缩，还有一本，竟是巫族禁书‘炼傀术’！
无声无息间，影明黛将一切恢复原状，心中涌现一些猜测。
最终只能长叹一声，依旧打算先稳定宗门，积蓄力量，再作打算。
夜，黑沉沉的天空下，天地一色。
影明黛倚靠着窗，静静盯着由远及近的两点幽光。
眨眼功夫，一只乌鸦扑腾着翅膀停在窗台。
影明黛抬手轻轻抚摸黑羽，乌鸦歪着头轻蹭明黛手心，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声响。
拿过信笺，秀丽的字迹跃然纸上。
“上祖曾预言：乱世将起，第二十六代宗主将成为破局之人。”
“本以为我便是命定之人，因我们家族一生只会育有一位子女，可没想到阴差阳错……”
影明黛指尖颤抖，无名之感萦绕，叫她的心砰砰跳动，她定了定心神，继续看去。
“想来你也见到竹林之书了，其中一本剑诀是上祖特地为命定之人而创，威力巨大，你定要尽早学会。”
“另外两本书你自待时机便可，还有玄隐剑尽早炼化，另外，你也不必再来找我了。”
“三尺清锋镇山河，业火淬刃开帝阙。——爱女亲启”
影明黛良久无言，静静摩挲着纸上的一点泪痕，垂眸，一滴清泪缓缓划过脸庞，跌落纸上，晕出水痕。
乌鸦歪着头，“嘎嘎”两声，飞到明黛手边，滴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翻过第一张，密密麻麻的小字缀满纸张，有些已经晕成一坨，只勉强辨得字形。
这一张是絮絮叨叨的嘱咐，借着烛光，影明黛一字一顿，细细琢磨着信上的每一个字。
不知过了多久，影明黛慢慢将两张纸轻轻贴于脸颊。
庞大的信息量让她深感迷茫与不安，只有嗅着信上母亲的味道，方觉一点心安。
…………
床上的人紧缩着身子，哆哆嗦嗦地叫冷。
分明已是近夏的天气，可却四肢冰冷，脸色苍白。
夜风将门帘卷得嘎吱作响，一道瘦削的女子身影闪入房内，轻手轻脚地将透风的门窗关紧。
房间内，两只黑豆眼缓缓打开，盯着房内的那道身影，眼睛一亮，正欲张嘴。
却被女子闪到身前，一把抓住，叫其发不出声来。
女子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乌鸦便乖乖闭了嘴，合上眼睫。
等靠近床边，只见床上之人冷汗直冒，浸湿的黑发贴在白皙的脸上，好不可怜……
女子心里泛起一阵心疼，颤抖地伸出手，想要撇开脸上的头发，可却突然僵在半空。
只因床上的人突然伸出手，抓住女子的手腕，女子浑身一僵，可见床上人只一瞬的呼吸起伏。
随后如之前般呼吸平稳，便也放松下来。
床上那人将女子的手抱进怀里，紧紧贴在脸颊上，慢慢停止了哆嗦。
女子盯着床上那人的面容枯坐了一夜，又在那人将醒时，决绝地离开。
……
阳光透过缝隙，洒在床上那人的脸上。
影明黛缓缓睁开眼，眼中毫无刚刚睡醒的朦胧。
布满血丝，眼底淡淡的青黑。
影明黛抬起手，抚摸自己的脸颊，母亲的余温似乎还存留在上。
“母亲，这样是不是便如你所愿了？”影明黛带着一丝自嘲地呢喃。
即使她明白母亲自是有所苦衷，可却还是不可抑制地泛起酸涩。
…………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难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