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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带村致富 她如何知晓 ...
半个时辰后。
里正、村里几位长辈、还有不少被惊醒的村民,全都聚在了江家院子里。
地上,王家三人被捆得结结实实。
一包毒草药、没点着的火折子、被打开的酱菜坛子,一一摆在众人面前。
人证、物证,铁证如山。
王家婆母闻讯赶来,一看这阵仗,当场瘫坐在地,哭天抢地:
“不是的!不是的!是他们冤枉人!”
江老太挡在最前头开口,不显老态的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的声音传遍全场:
“是不是冤枉,大家看得清楚,白天闹事不成,夜里便闯宅、下毒、纵火,想害死我们一大家子,还要毁了江家的名声。之前王家媳妇自尽,本就与我们无关,他们不思收敛,反倒一而再,再而三地陷害勒索!今日这事,已经不是邻里纠纷,是谋财害命!”
她看向里正:“按律当如何,便如何,我们绝不私了,也绝不姑息!”
刘高峰的脸色铁青,气得手都在抖:“丧尽天良!简直丧尽天良!明天一早就把这几人送去县衙,依法严办!”
这众目睽睽之下,这次他是想姑息包庇都无法了。
围观村民一片哗然。
“我的老天奶哟,竟然真敢下毒!”
“太狠了!这是要把江家往死里逼啊!”
“之前还哭着喊着说是江家逼死人,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他们在讹人!”
“亏我当时还信了他们的话差点错怪人江家了!”
“呸!狗东西的,上个月还赖了我家两把青菜——”
“半年前偷了我家一块腊肉还不认!”
“那王达的狗儿子摘豆子,把我家地边的全薅走了——”
“里正,就该把这些狗娘养的送去坐大牢!”
“对对!这种祸害就不能留村里——”
一句句议论谩骂,彻底钉死了王家。
王家婆母面色灰败瘫在地上再也哭不出来。
王安和那两个帮凶,面如死灰,浑身发抖。
他们这才明白——
这个看着温软无害的江家,才是真的狠绝!
不理则已,出手就直接把他们全家送上绝路。
江家几个娃娃抱在一团,小模样可怜巴巴,更是激起村心那怜悯又柔乱的心,纷纷讨伐起那王家。其实有多少含了私怨的,他们自己最清楚了。
麦序倚着染了清漆的柱子,像一个局外人一脸淡然看着这场如同闹剧般的作案。
第二天一早,王家三人被押去了县衙。
下毒、纵火、诬告、勒索,数罪并罚,想必罪过小不了。
当堂判了流放至南岭数百里外最荒凉之地,充三年做苦役,那种地方三年的时间,没几人能完好无损地好好活着,这辈子都别想再回村。
王家剩下的老弱妇孺,在村里彻底抬不起头,没几天就悄悄搬走了。
江家外庭院,新咱下的花草还有些萧条,吴苗香领着她的两个娃,一人提着个小竹框,里面是五颜六色的……野花。
连根带泥的。
“我家大丫和二娃去小山那边寻的,外山没什么名贵稀有的花草,都是些到处都有的寻常小野,花表姑娘莫嫌弃。”陈家寡妇吴苗香嘴里说着莫嫌弃,但对自家娃儿能帮上忙,还是挺高兴的。
麦序已经握着小锹着了,一点不嫌弃,还挺高兴的模样,“不会,我甚喜欢。”
“那就好,那就好!”吴苗香脸上不再是苦相,难得有了笑,眼睛里都是明亮的,“大丫二娃,快都给表姑娘取出来。”招乎着两娃将框里的花花草草都捧出来。
两娃不知是不是因为家庭原因,很内向,就是捧出来的他们寻来的花花草草都给得小心翼翼,生怕动作大点发出声响惊忧了谁似的。
看出两娃的不自在,麦序尽量不让自己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蹲那儿挖小坑,种下时头也不抬伸手接过递来的带了些泥土的花草。
知子莫若母,吴苗香没逼着自己的娃凑上前讨好,尽量自己多说说话,村里的事她听得多,说得的,能讲的还真不少。
“……是了,表姑娘应该不知,听说那王家人在押送官府前在祠堂有人看守的情况下,还被套麻袋狠揍了一顿!”
这条八卦成功让麦序抬起了头,眼神里明显是带了兴趣的,“被揍了?”
“可不!揍得可狠了,三人都鼻青脸肿的,尤其是那王达,听说都口出白沫了,路都走不了最后还是用的牛车拉去县衙的哩!”
“不知是谁干的?”都过去这么多天,还没找着凶手,不是太神出鬼没,就是看守的人包庇。
后者就更难猜了,整个村两百多户人家,两千多口人,与王家有过节的不在少数。
但若是前者,那可太容易猜了。
她的目光透过母子三人,移到了庭下那棵原有的桃树下的少年,他面色仍带着病气的白,一身子骨清瘦,不提他游历时还习过武,大家都以为那是个文弱书生。
江家这两代都是读书人,只有萧珩这个男主自小因身体孱弱习武这么多年未断过,能避开普通村民进入祠堂套麻袋,可能性似乎很大。
吴苗香摇头,“没查出来。跟王家有过节的人太多了,又是那种人,不管是村里人还是里正,就是那些差官都只是随口一问,并没人打算查下去,只有王家人还闹着要说法。”
说到这个,她心里冷笑,要说法?那要跟王家讨说话的人可海了去了,他们王家有什么资格管别人讨说法!
情况的波动,不管怎么掩饰脸上的微细变化总是逃不过麦序的法眼,这吴娘子一个寡妇带着娃,必定受过不少欺负,看来王家也是有份。
“这样,那估计查不出什么来了。”麦序伸手接过一株单根三岔花,每一岔开的颜色都不同,可整株都是紫色的。
吴苗香:“可不,王家那老婆子倒是三天两头到里正那里闹,搞得里正这几日都早早出门忙干去顶晚才归……倒是那赖春仗着与里正同族亲戚,就被这么轻轻地揭过了。”
“赖春?”麦序摆直那紫花。
“啊,就是刘十三的婆娘。”说到这个,话题就又转开了,“别说,那赖春虽然不是个东西,但她家院子里有一株花很特别,年年开出花,但个子却不咋长……”
麦序也感兴趣,“哦,长什么样子的?”
话题就这么转走了。
至于王家之事,村里有人会伤神,更多的是一片喜气洋洋,往后终于不必担忧总有无赖和偷鸡摸狗的事发生了!
从此,落雁村再没人敢轻易找江家的麻烦,
谁都知道,这户看似落魄的流放人家,不好惹。
风波彻底平息,江家又恢复到那平静做着小生意的日子,麦序也照常吃饱了睡,睡醒了四处溜达的闲逸生活。
这天傍晚,夕阳把院子染得暖黄,江家人忙着收拾摊子,欢声笑语不断。
麦序坐在廊下,啃着刚出锅的葱油饼,吃得一脸满足。
萧珩在她身旁坐下,递过一杯温水,“以后,不会再有人来捣乱了。”
麦序嚼着饼,含糊不清地说:“唔。”早该如此。非要作死,拦不住。
萧珩看着她嘴角沾着的一点碎屑,眸底温柔似藏不藏,伸手轻轻替她拭去。
“以后,有我。”
麦序愣了一下,抬眼撞进他眼底。
少年的眼神干净又认真,像夕阳落进深潭,安静又滚烫。
她眨巴了一下眼,脸上的平静带着淡漠依旧,“王家人被套麻袋……”
从少年的神色中,她不用再继续问了,目光往下移,“伤口没有裂开吧?”
萧珩摇首,“早已结疤,放心。”至少外皮的肉长合了,鲜嫩的肉会养会麻,越肉皮下,才会疼。
“行叭。”麦序不再纠结,有没有逞能,“赶紧好全了好赚钱,还欠我几百两呢。”
萧珩低低笑出声,不再说话,只安安静静陪坐在那儿,清风吹过他垂鬓,丝丝飞扬。
灶火依旧,香气缭绕。
一屋老小,安稳踏实。
麦序咬着饼,望向远方沉沉暮色。
王家这点小麻烦,解决了。
可她心里清楚,更大的风雨,还在后面。
天下将乱,饥荒将至。
江家现在赚的每一文钱、囤的每一粒粮、练的每一分本事,都是将来在乱世里活下去的底气,萧珩有男主光环加身,死是死不了的,可那几个老的老幼的幼,以现在的男主的实力是护不住的,不知未来两三年里,他会成长到什么程度?
廊下,灯火温柔。
王家一案落定,江家小院彻底安稳下来。
日子过得烟火气十足,葱油饼与酱菜的香气日日飘出,铜板流水似的进来,一家人脸上的愁云散了大半。
旁人都以为,往后便是安稳度日。
只有麦序心里清楚——安稳,才是最奢侈的东西。
这晚,等江家老小都睡熟,院子里只剩她与萧珩两人。
月光洒在廊下,安静得能听见虫鸣。
麦序抱膝倚背坐着,望着天边夜色,忽然开口:“你有没有想过,两年之内,会是什么样子?”
萧珩坐在她身旁,指尖一顿,抬眸看向她。
少年眼底没有半分惊讶,反倒一片沉静:“你也看出来了。”
不是疑问,是肯定。
麦序轻嗤一声,指尖捻着一枚从城里带来的旧药瓶:“北边旱情已经瞒不住了,再过几个月,粮食涨价,流民四起,届时离天下大乱不远……”
她想到书中一笔带过的情节,只有几个词冷漠地概括:饿殍遍地、哀鸿遍野。
敛下眉,“到那时候,银子不如粮食,人命不如草芥。”
萧珩目光锐利如刀,却在她抬眸之前敛了下来,沉默片刻,轻声道:“你想怎么做,我都听你的。”
“现在赚的钱,换粮,换药,换一切能保命的东西。”
麦序弯了弯眼,笑意里没半分暖意,只有末世里磨出来的冷静:“第一步,囤粮。每日余下银钱,分批买谷、面、杂粮、盐、油,能存得住的。”
萧珩点头:“我明日便托钱家夫妇悄悄去县城采买,分批运回来,不惹人注意。”
“第二步,收药材。”
麦序语气平静,“治风寒的、止血的、止泻的、解毒的……越多越好。”乱世里,一场小病就能死人,药材比银子值钱。
她说着,目光微微一沉:“还有第三步——制/毒。”
萧珩侧头看她。
月光下,少女眼底没有半分惧意,只有一片冷静的狠绝。
这南岭地界,毒虫蛇蚁遍地,偏偏是炼毒的好地方。她不主动害人性命,可谁要敢来抢粮、打她或江家主意……
麦序轻轻一笑,声音轻得像风,却字字刺骨:“犯我者,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这两个月,她话其实很少,像这种放狠话的,还是头一回,少年没有半分劝阻,只应下:“需要什么,我帮你找。药材、毒虫、器皿、隐秘的地方……我来安排。”
他顿了顿,声音轻而郑重:“你只管做你的毒医。外头的事,我来挡。”
毒医?麦序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换作旁人,听见要制/毒,早吓得避之不及。
可眼前这个少年,非但不怕,还毫不犹豫站在她这边,甚至都不问一句,她为何要做这些。
麦序忽然笑了,懒洋洋靠在柱子上:
“行啊。那你负责赚钱、囤货、守家,我负责搞毒、保命、收拾烂摊子。”
“毕竟我们还有一年之约。”
“好。”
萧珩应声,眼底漾开浅浅笑意。
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左一右,安静又看起来有些疏离,不亲密,却又似无话不谈的亲密。
第二日起,江家的悄然有了动作。
明面上,葱油饼、酱菜生意依旧红火,麦序还找来了村里的一些人,将要去县城和集市摆摊打算与这些人说一说。
“大家也清楚我们江家当下的情况,只有我们阿絮能随意进出,可到底一个姑娘家家我们也不甚放心,又想着大家都是一个村的,有这种事,能与大家一起做起来,也不枉费咱们到来的一场相识缘分。”江老太天生一副慈祥模样,她开口说话又颇有些徐徐道来的动听,叫人听了心里都能信服几分。
知道江家人有秘方做的吃食每一样都比村里人做得好吃千百倍,如今人家竟愿带着村里人一起干,哪有不心动了。
就是村里大户的钱家也心动,钱大宝挺着大肚子,黑胖的脸上一双不大的眼却亮晶晶的,“干,我们家肯定干!表姑娘可得带我们一块啊?”
不过在自家院门口摆个小摊子,这江家都能赚那些多人口之家一样多的银钱,那往集市甚至县城,不定得赚翻天了?
这钱大宝是有点锦鲤在身的,麦序挺感兴趣打量这人,还别说,除了锦鲤体质,这人很能抓住机会,出击得快狠准,半点不纠结犹豫的。
原本还犹豫的村人,一见钱大宝这态度,哪怕不信麦序,却还是信他这被财神爷关照的亲儿子的,立马有人举手。
“我!我、我也干!”
是吴苗香。
她顶着寡妇不吉的名头还能如此勇敢,少不得这些天在江家发生的事情和与江家人接触得到了……点化。
对,她就觉得自己得到了点化!
自从能在□□干活后的这些时日,她们家的日子可比过去几年好不知多少!
两个娃脸上都开始长肉了,只要跟着江家……不,只要跟着这位表姑娘,她就能带着两娃过上好日子!
连陈寡妇都如此主动要跟着江家干,来了江家的村民互相看一眼,便已人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激动。
干!
几人不约而同,“我们做!”
江家在村里卖那点吃食都能过上顿顿吃肉的好生活,那他们一起干,哪怕不能顿顿吃肉,也能捞到点肉汤!
得到村人的支持,江家几个老弱妇孺都激动地,也松了口气,毕竟若无村人的支持,她们只能在村里头做做,但到底一个村就这么些人,新鲜劲过去了,大家定又要回到那一个铜板掰着用的日子,这小摊子生意不说一落千丈,也必定逐渐萧条。
没有银钱打点,江家往后的日子指不定又会变得难过起来,她们怕极了那流放路上几个月的绝望重现。
相较江家这些人的担忧,麦序倒是很淡定,她一点也不担心村里人不肯干。
落雁村是杂姓大村,并没有那么团结一致对外,触及到个人利益,多的是人抢着来干,就这几天,不少人明里暗来来打探配方,若不是他们没那技术,估计村里早就支起不知多少摊子了。
如今江家主动寻上门,这些人不答应才奇怪。
叫来的这几个村人,无一例外,全都答应了,虽然他们甚至还不知江家要怎么做。
“那么,接下来大家听我简要说一遍咱们的规划和安排。”
麦序瞥一眼站她另一边的落月,小姑娘立马会意拿着宣纸下方垫着本书,坐下来,她另一侧的弟弟赶紧端来笔墨纸砚,比桌高不了多少的小汉子很勤快磨墨。
见两个小娃准备好,麦序继续,“大家可能此时心里有嘀咕,今日你们来了这么多人,就这小小的葱油饼和酱菜,该怎么让大家都赚到银子,对吗?”
除了吴苗香还有七八个从村里挑来的各家话事人,有人面上憨笑,亦有人不自在地摸摸鼻子。
像没发现这些人的心思一般,麦序伸手,坐着的人立马递上纸张,她捏着纸顶端向面前的村人展开,“除了大家尝过的,这上面还有足够大家分用吃食方子,以及旁的秘方,这些方子在江南和京城一带不算什么,但在我们南岭,多数都是独一份的,至少短期内是。”
这话让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了,秘方?还不止一两方,却是足够他们这一院子的人分用?
怎、怎么可能?
“这、这……表姑娘,这是何意呀?”刘高峰自诩见多识广了,这会儿也惊得睁大了眼。
麦序:“虽说县城不小,但不能所有人都做一种吃食,不长久,为了全方面发展,我决定每户做一种吃食或旁的秘方。”
果真如此!
庭院一片哗然。
“这、这……表姑娘说的可是真的?”
“天爷啊,每户一种秘方?”
“那、咱们是都有得做了?”
“咦?方才表姑娘说……每户?”
麦序点头,“是,这种吃食不可能只一人做得来,需要每户都出人出力才能办得下去。”
她需要尽快赚到更多的人,就不能事事亲力亲为,将人分出去替她赚钱,越多越好。
有刘高峰加入,村里那些不管是嫉妒还是单纯坏心思的人,都得衡量衡量,这也能让麦序更放心做她要办的事。
麦序:“一会我姨母会大致示范这些方子的做法,同时我会与大家说每一种食吃该如何经营,又适合在乡集、县城、还是挑担走街串巷,大家看过后自己琢磨,回去后与家人好好商量,明日统一来选。”
“大家还有何疑问?”
一群人相互看对眼,想问,却都纷纷摇首。
萧惠心领着女儿,很仔细给每位村民展示了每种吃食的做法、每一步流程、所需要材料成本、保存时长……
待两个时辰过去,一群人结伴同行,红光满面地离开江家,哪怕平日没什么交情的,都凑近脑袋一副好商量研究的模样,看上去特别和谐。
关上院门,萧惠心还有些担忧,“阿絮呀,你说他们都愿意吗?”不会明日只来两三个吧?
麦序还没答,萧珩跟在她身边抢答了:“母亲你们放心。”
“我们自然放心。”
“放心放心,我们都很放心!”江老太笑得慈爱,别说她的确相信阿絮这次也能办得很漂亮,就说失败了将仅剩的银钱都赔进去,江家人也不会有半句不满。
阿絮可是救了整个江家!便是叫她这个老婆子去死她都必然二话不说,何况区区一点家底。
再说,现今的这些家底还是仰仗着阿絮才得有的。
江落月抱着一叠纸仰头,眼里都是星星:“祖母,表姐说我记录得非常好哦!”
江老太垂眼看这个逸满笑意的孙女,与两月前简直判若两人,而这一切,多亏了阿絮。
甚好。
钱家夫妇和村里的好几户人与江家合伙,天天往县城、乡集跑,名声越做越大。
暗地里,一车车粮食、一筐筐药材,被悄悄运进后院隐秘的仓房,封得严严实实。
江家人虽不清楚缘由,却对麦序和萧珩深信不疑。
让买便买,让藏便藏,一句多问的话都没有。
麦序则一头扎进了她的“毒医”大业。
她在她那隔出来的独立小院角落搭了个小小的偏棚,不许任何人靠近,整日在里面捣鼓。
晒干的草药、碾碎的虫粉、调配的酱汁、浸泡的毒草汁液……
小小棚子里,弥漫着古怪又清冽的气味。
萧珩一有空,便守在棚外,不叫任何人靠近。
有时送水,有时送点心,安安静静等着,从不多问。
这日,麦序从棚里出来,指尖沾着一点淡绿汁液,眼底带着几分满意。
“成了。”
她扬了扬手里一小瓶无色无味的药水,“迷药、泻药、毒粉、解药,都齐了。不致命,但足够让不长眼的东西,躺上十天半个月。”
萧珩接过药瓶,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小心些,别伤了自己。”
麦序挑眉,顺手将一瓶解药塞给他:“拿着,贴身放好,以防万一。”
少年紧紧握在手里,郑重得像是握住什么至宝。
仓房里的粮食越堆越高,药材码得整整齐齐。
棚子里的毒药、解药分门别类,一应俱全。
江家小院,看着依旧是烟火缭绕、安稳平和的农家小院。
内里,却早已成了一座藏在乱世里的小小堡垒。
傍晚,麦序站在仓房里,望着堆积如山的粮食,轻轻吁了口气。
“足够我们一大家子,熬过最惨的那几年了。”
萧珩站在她身后,声音低沉而稳:“不够。”
麦序回头。
少年望着她,眼底是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深沉与野心:“只守着自己,不够。将来流民四起,总有人能收拢人心,拉起势力。我们要做的,不只是活下去,还要站稳脚跟。”
“覆巢之下无完卵。”他语气温和平缓,却一字一顿,有着隐藏不住的杀伐与狠厉,“等我身体彻底养好,这南岭之地,总要给我们,挣出一条活路。”
麦序看着他,忽然笑了。
她就知道,这本书里的大男主,就算跌落泥潭,也绝不会甘心平凡一生。
她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懒洋洋,却带着十足的底气:
“行。你负责搅弄风云,收拢势力。我负责赚钱、囤粮、制毒、守家,咱们俩”
——乱世为王。
她想躺平,那至少要熬过这个战乱的几年,但她不想‘熬’。
那便要有立身之所。
萧珩眼带诧异回视,他知这位平日多时都是懒洋洋的不爱动弹,更不爱麻烦之事,像一汪水,表面是静固的,毫无波澜的,哪怕往里丢石子亦弹不起水花。
难道,是她预晓了未来之事?
再过不久,就会变天。
便是在朝堂之人,敏锐不够都未能发现一丝端倪,她又如何得知?
夕阳透过仓房缝隙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灶火的香气飘进来,混着仓房里粮食的踏实气息。
眼前是烟火安稳,身后是乱世风雨。
萧珩没有移开目光,语气平静沉稳:“一年后,你还会离开吗?”
无榜时,每周更的七千字,有榜按榜更新,
求求宝子们的藏藏哟,爱你们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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