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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天生坏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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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你明明有着光明的未来，为什么要这样糟蹋自己的人生？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是不是也应该为你的家人考虑一下？”
联邦安全局三号审讯室，昏黄的灯光恹恹地洒在少女身上。她消瘦的手腕被铐在椅子上。隔着一层单向玻璃可以看见一道朦胧的人影，他的声音正通过对讲机不断传来。
“你知道，我没有父母。”少女说道，“而且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他们在我的高中时期，对我做出了一些不可饶恕的事，所以我反击了回去，这有问题吗？”
“好吧，好吧。”调查员无奈地翻过一页，转动着水笔，用尽可能平静的声音询问道，“那么，请问你能够再陈述一边你是如何谋杀了凯瑟琳?林德利、安洁卡?庞德、黛西?加西亚三位小姐吗？”
“这还用我复述第三遍吗？很简单，我打电话告诉她们，今天在长青市东区有一场贝维尔橄榄球俱乐部的派对噢，附近的姐妹会都收到了邀请函！你猜怎么着，这三个蠢货就像看到腐肉的鬣狗一样兴冲冲地到了那里。
“于是我把她们请进了我的房间，给了她们大?麻，很快她们就神志不清得像死狗一样。然后呢，我往她们血管里注射了盐酸羟胺，就用她们自带的针筒——真是贴心啊。不过我可没兴趣看她们垂死挣扎，吐得满地都是。还没等她们死透，我就把她们送到公寓西南面的那座在建大楼里。毕竟，那里有足量的水泥。”
调查员眉头越锁越紧：“呃，你知道，这是非常残忍的事，你……”
“呀，大叔，你的长官没教过你审讯的时候不能那么真诚吗？这样非常有损威慑力诶。咳咳呃呃呃呃呃呃……”没等她发挥完，一阵微弱的电流飞快地爬上了她的手腕。少女下意识地抽搐了一下，感知电流让她的肌肉痉挛着扭曲。她微微前倾着身子抵抗痛苦，眉宇间却仍是残忍、早熟的笑意。
调查员深吸一口气：“我得说，我很遗憾你在中学阶段经历了这些可怕的事，但杀人是依旧一件不可饶恕的事。孩子，你难道不知道它是反人类的吗？”
少女轻抬了下眼皮：“我当然知道。所以，你以为我为什么被你们抓住呢？”
“……”
少女放肆地笑了起来：“线索非常完美地连了起来对不对？我身上沾到的毛发和血迹，实验室里失踪的药剂，没有删干净的通话记录，汽车出入监控，还有，还有那封匿名线索，哈哈哈哈，咳咳咳。你们也不想想，那些，那些照片，除了就在现场的凶手本人，还有谁能得到呢？”
她忽然神经质地用力伸出脖子，用一种见到新鲜猎物的野兽一般的神情，透过单向玻璃凝视着外界：“还有，如果不是我，就凭那家工厂的赶工进度，那三具尸体还有多久能被发现呢？三个月？恐怕不止哦。所以……”
“你猜那通匿名举报电话是谁打的？”
——
【姓名：颜娅】
【族裔：A-蒙古】
【生日：20XX年4月17日】
【年龄：17】
【血型：O】
【公民身份证号码：AG14XXXXXXXX-XXX】
【监护人：无】
【出生地：长青市维塞拉孤儿院】
【身体状况：健康】
【精神诊断：正常】
“里德尔调查员！里德尔调查员！”
三号审讯室的门铃被用力地按响。里德尔调查员触电一般弹起，随后惊魂未定地捏了捏鼻梁：“噢，是赛琳娜，你吓我一跳，嗯，不用担心，不用担心。”
他拿起桌上的记录本，一遍翻动一遍走出门：“真是个可怕的孩子，让人难以置信。她在陈述那些可怕事实的时候，心跳甚至不超过75下每分钟。而且，而且她在反社会人格测试中表现完美，就像一个真正的正常人一样——当然，我确定她不是。”
赛琳娜滑动着平板：“她在各种测谎仪中都拿到了绝对的高分——即使是满口谎话的时候。这就是一个天生的恶魔，也许可以让韩教授来见见她。他对这样的样本一向很感兴趣。”
——
颜娅好奇地打量着玻璃对面的年轻亚裔男性。他看起来只有25岁左右，长相斯文俊秀，黑色短发整齐地后梳，戴着一副金边眼镜。
“你好，我是韩文栋，联邦理工大学犯罪心理学教授，联邦调查局特别顾问。也许我们可以聊聊。”
颜娅已经在“特殊关照”下被转移到了一间有防弹玻璃的临时监狱。她托着腮漫不经心地回应道：“如果我配合你，可不可以给我一些报酬呢？”
“虽然配合我是你的义务，但是——当然可以，我甚至可以把报酬预支给你。唔，你想要什么？”
“一台电脑，我需要30分钟……嘿，放心，我没有想要越狱，也没有想要浏览一些解决生理需求的网站，而且我是个X冷淡。”
电脑很快就被送来了。它可以被用来接收信息，却不能发送信息。颜娅用它打开若干个社交账号，按照时间顺序缓慢浏览着页面。
韩文栋温和地提示道：“关于这场谋杀案的结果和部分细节已经被展示给民众了。你随便打开一个万人以上的话题，都能看到这场事件的影子。”
颜娅手指一顿：“你说得对，这样太慢了，我找找……哈哈，果然找到了。”
韩文栋饶有兴趣地看着她：“我能否有幸知道你在看什么？”
“这个啊，我听说安洁卡?庞德的父亲，庞德议员是废死派的有力支持者。所以我非常好奇，在之后的发布会上，他会表现出什么态度。现在看来……这老头还真是不让人失望啊。”颜娅笑眯眯地转过电脑，“亲爱的乔佛里?庞德议员仍然支持废除死刑，他不但通过这件事为自己博得了更多的选票，甚至为了知名度呼吁民众赦免我的死刑——对了，我真的被判死刑了吗？”
韩文栋摊了摊手：“这不是现在就能知道的。不过，你似乎一点也不惧怕死刑？”
“也许吧。不过确切来说，只有在我被杀死的前一刻我才能知道我在想什么。”
“真难得啊。即使罪犯们大多是亡命之徒，但绝大部分死刑犯在面对判决结果的时候却总是吓得尿裤子。至于你……比起惧怕，或者平静以待，你似乎在，期待着它？”
“我向来认为洗白一个坏蛋是一种极大的侮辱，而死刑是对一个杀人犯的最高尊重。”颜娅解释道，“这意味着我的理性战胜了我的兽性。如果人始终被兽性所控制，那么他就不再是人了。”
“如果我们没有抓住你，你是不是会杀死更多的人？”
“那是当然，但我不是控制住了吗？”颜娅理所当然地说道，“我虽然没法违背我的本能，但至少成功控制住了它。虽然，虽然用了一些非常规的方法。不过这种事情就没必要主动说，不然可太没意思了。”
“看起来你不太想对林德利调查员说太多。”
“哈哈，之前那位大叔虽然又老又蠢，但却足够天真，怀抱着一些原教旨主义的幻想——原谅我这么称呼它。现在我可是在你身上嗅到了同类的味道……”
韩文栋轻松地挑眉：“这是你的错觉，我只是展现给你你想看到的一面。对于心理学者来说，这并不是困难的事。”
“是吗？我倒宁愿你是这样。不然我那完美的结局可就泡汤了。”颜娅耸耸肩，“祈祷吧，祈祷联邦的死刑制度足够完备。相信我，你绝对不会想看到我活着走进监狱的。”
“欺骗、杀人、以操纵为乐。我很好奇，难道是福利院的经历逼迫你学会了这些能力吗？”
颜娅神经质地笑了起来：“我的天，你到底在想什么？我在福利院过得很不好，所以憎恨这个世界？哈哈哈，你想多了，我只是觉得无聊而已。韩教授，你真的有好好学习过人类行为学吗？你难道不知道大部分行为倾向都是一个统计学概念吗？”
颜娅不想再逗这位可怜的教授了，也不想和他讨论那么多的哲学问题。她的脑子里仿总是被各种想法塞满，和别人的交流只不过相当于从指缝里漏出一两滴水。这个世界无聊透顶，可它又那么的真实，以至于颜娅不得不将这个世界的一些价值评判覆盖在自己本身的价值观上。长此以往，她的大脑仿佛要被各种想法挤爆了。
被带到刑场的那一刻，颜娅不由自主地想：如果□□能让那些该死的想法也消停下来就好了……
【罪孽碎片：编号C356（理智的精神病患者）已激活，正在传送……】
【你好，颜娅，我是你的引路人。系统编码X042，很高兴认识你。】
【接下来，将由我来为你解释你的未来。】
【你有机会进入若干个低维废弃位面，在那里你可以尽情施展你的破坏天赋。也就是说，无论你做什么，都不用担心受到理性的谴责，因为那里的生灵对你来说本质上就是一串代码。】
【然而，由于世界观法则影响，当位面无法承受你的恶意时，你将会被从世界观层面上抹杀。不用担心，抹杀并不会使你真正死亡，你依旧可以继续进入下一个位面。】
【由于我们需要你的恶意所带来的能量，所以你制造的破坏越大，所能够得到的就越多。请你放心，神慷慨而无所不能。一切你想要的都可以被实现。】
【那么，请问你是否愿意开始穿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