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荻[新神榜杨戬同人]》灯点渔火

8、九曲黄河，白杨萧萧

　　“刚刚的法器，与三霄的混元金斗很像。”杨戬说。
　　“我们在九曲黄河阵中？”
　　九曲黄河阵，神仙入此而成凡，凡人入此而即绝。当年师兄们都因九曲黄河阵被削去顶上三花，千年道行毁于一旦，直到封神榜成才返本还元。一旦陷入九曲黄河阵，如果出不去，就会在其中被耗得个肢体破碎的下场。
　　不过混元金斗不是早就转化为……难道是新炼制的吗？来不及思考更多，忽然感受到身体在被抽去什么，法力正不断流失。
　　“不行，一定要出去。”就算没有法力，至少我们身法还在。
　　忽见空中一角异动，紫光一闪，我与杨戬堪堪躲开，随后才听见“隆隆”声响，九曲黄河阵中竟有落雷，难道是融合了天绝阵吗！
　　在阵中本就肉体凡胎，但凡挨一下雷就不能再起了。我与杨戬躲避着。
　　“别怕，坚持住。我也落入过九曲黄河阵，但并未损失道行。”杨戬安慰我。
　　“嗯。”
　　只是躲避当然是不行的，九曲黄河阵的阵眼在于法器，出发前已与老康老姚哮天说过，倘若我们两个时辰内未归就来荻津找我们，他们若能在外面破坏法器，那我们便能出来，只需要坚持两个时辰！
　　滚滚天雷突然停了，听见外面邓华的声音：“小师妹，体会到被天雷追着劈的感觉了吧，只要你保证今后再不干涉计划，师兄就放了你。”
　　“呵，邓华！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害我！居然还偷炼法器，你是不是！……”在我分神之际，杨戬扑倒了我，但一道雷还是劈在了他的左肩，皮开肉绽。
　　“不，不。”我抱住了杨戬，把他保护在身下。
　　“师妹，你也会为情所困？真傻。”
　　我一抬手，以三花之一的代价挡下了要劈在身上的几道雷。
　　杨戬在我身下震惊地看着我，不怕疼一般推开我站了起来。邓华的声音也从阵外传来：
　　“师妹，你可知一朵花是多少年？”
　　“五百年。”我说。
　　“哈哈哈，五百年就这么没了。师妹，如果你再挡个两下，就会成为彻彻底底的凡人。”
　　“那我还有胸中五气。”我镇定地说。
　　“为了杨戬？”
　　“为了道义，这件事本就与杨戬无关，他是被我卷入的。哪怕是别的人，我也会保护他。”
　　“你疯了！”杨戬急了：“没了顶上三花，你就会是一个凡人，胸中五气耗尽，你就会是一个废人啊！”
　　我看着杨戬，苦笑说：“师兄们在封神之战中或多或少历过阵法灾劫，如今也轮到我了。”
　　话虽如此，我并未用顶上花与胸中五气硬抗，依然与杨戬一起躲避落雷。杨戬虽已受伤，但脚下功法并未衰退。只是看着他左半边身子几乎都被血浸湿，嘴唇发白的模样，我还是很担心。
　　不过封神之战中可称得上“战神”之名的杨戬并未辜负其称谓，一个多时辰速度不减。
　　邓华似乎觉得不宜再拖下去，增加了落雷频率。
　　“邓华，你的法力应该不足以支撑那么频繁的落雷吧。”我仍有余力。
　　“哼。”邓华确实嘴角渗血，声音虚弱了一些，把雷转移到杨戬那边。
　　几尺距离万钧雷霆，杨戬流着血步子越来越虚，怎么可能躲得过！我又削了一顶三花。
　　杨戬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师妹，你这么做值得吗，他现在失血成那样不能运用三花五气回馈于你了啊，如果你要保这一个拖后腿的，那他就会是你的弱点。”
　　“你的声音也越来越弱了呢，刚刚的万钧雷霆也召不出来了吧。”
　　突然阵中天色一变，邓华唤起了他的元神，我也唤了出来，一个金府君手持方天画戟，一个天上仙手捧花篮。云肩披帛，宝珠佩环，合络丝绦。好久没有使出元神了，真是怀念啊，登仙成圣的那一刹那。
　　元神嘴角带笑，只一抬手，无数三昧真火朝金府君神袭去。他方天画戟与我元神塑的火灵分身相抗。
　　一定要拖着啊，被削去两花，我感到自己的身体也在九曲黄河阵中逐渐消耗，咬着牙加强功力运行维持体内稳定，杨戬也用右手给我输真气。
　　两个时辰，很快就到了吧，看见老康、老姚、哮天，我眼前一亮，但萧臻的出现让黑暗再临。
　　“邓华，我来了！”他接过了法器。
　　“不要！”我一口精血驱动元神，使用三昧真火击中了他，可老康老姚哮天还是都被吸入了阵中。
　　我虚弱地趴在地上，杨戬单手将我扛起。
　　“哮天，等下的天雷，你能吸收吗？”
　　“能！”
　　萧臻被我重创，无法放出元神，只能驱动落雷。我的元神无法涉入阵中，只在阵外干扰他们，消耗战不知还要持续多久。
　　“师兄，为什么。”我问，玉虚宫在应对变革的准备阶段，不至于对我赶尽杀绝。
　　“杀你确实不是师父的意思，但是师妹，玉虚宫不容忍叛逃者，对你的决定，是其余高层下的。”
　　“我没叛！”我怒喝。
　　“等你到黄泉，我们会为你平反的，会说此前是我们调查失误。”
　　“我们会与玉虚宫一起，成为变革后神界的获利者。”
　　邓华萧臻的声音让我想吐，元神不知道此时在想什么，哮天犬尽力地吸收落雷。老康老姚为我与杨戬疗伤。
　　邓华萧臻的目的是不惜一切代价灭口，我必须速战速决。元神感应到了我，向我对视。
　　“予我五感五识，予我五百年养成人格，从外突破。”我与元神心灵相通，我听明白了她的话。
　　“可行？”
　　“可行。”
　　刹那间时间停了下来，我将手一挥，顶上最后一花向元神飞去，化为金莲冠戴上元神的头顶；五感剥离，炼成放骸铃，能够剥离他人五感。我的肉身已感知不到任何事物，陷入黑暗混沌，但借元神的眼睛，借法宝，我将邓华萧臻五感剥离、打散邓华元神、破坏法器，九曲黄河阵，破了，但天绝阵有些失控，哮天要撑不住了。
　　借元神的意识，我的肉身做出反应，把哮天推了出去，而元神身形一晃，保护我肉身极力抵抗落雷。
　　杨戬想冲过来，元神手一拍，把他们都拍出几里地外。这么拍，可能都要晕了吧，这时候居然还有闲心想别的，不愧是我啊……
　　元神将被重伤冲散，我早已感受不到痛了，把肉身如羽毛一样小心翼翼保护起来，覆在手下。借元神的意识都要消散了，可能要永别了。“起于方壶，结束于方壶”，当时说这种话，也算一语成谶吗，荻津，就算我荀荻的长眠之所吧，与我真配……
　　彻底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