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荻[新神榜杨戬同人]》灯点渔火

6、真相觅得，真名勘破

　　偏偏是酉时至戌时，我们先吃了些糕垫肚子，然后听小二为马遂解释，马遂走上了楼，推开了隔壁的房门，木结构建筑的好处就是听得清楚。
　　因为我与木二都同马遂交手过，怕被认出，便让哮天拿着糕点敲隔壁的门。
　　“我家哥哥与姐姐感谢房间相让，让我来送些糕点。”
　　“多谢。”隔壁接过糕点以后关上了门。
　　“确实只有三个人，墙上确实挂着方天画戟与宝剑。”哮天回来以后说。
　　我看了一眼衣橱，说：“既然原本两个房间就相连，那说明他们早有准备，甚至有可能本身日常就在两间房活动。不要分心，全神贯注。”
　　之后听见他们过了戌时迟迟不动，知道他们在提防我们，于是我掐了分身诀，模仿我们三人的模样，作出亲密姿态，推开门走出去讨论去哪里玩。
　　“我这分身如果接收不到指令就只能维持一刻，我给他们的指令只是逛街市。不知道隔壁什么时候会动。”
　　衣橱已经被搬走，我们围着夹层屏气。终于等到隔壁墙体动了，他们脚步声从地板变成别的。我们马上冲了进去，见一个密道在对面墙体上，还有两位接引侍仆，在她们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将她们打晕，木二的反应速度以及出手招式竟与我一致，但我来不及细想，就将密道门关上。
　　顺着密道走，竟看见那三人在一处高台上，高台正中是一位穿着斗篷的人，在测算着什么。
　　我见高台书桌之上放着书，使出一团三昧真火，放了出去，三昧真火如火蚁从房梁内部啃噬，房梁落下来直砸高台。
　　“谁！”穿斗篷的人怒道，其余三人在扬尘中咳嗽，我趁混乱立在高台上，手里拿着书。
　　“你是谁，盗二教藏书。”我问。
　　“师姑？”
　　那人话音刚落，我就感到身后空气晃动，忙右转躲开，能看到邓华方天画戟的刀光；再拦住了萧臻的手，一脚把他踹了出去。木二牵制马遂，我在与邓华、萧臻斡旋时，手中书被斗篷人抢走，斗篷人要走，木二忙祭起哮天。
　　哮天腾空而起，而斗篷人早已飞起，哮天只咬伤他肩头，一嘴带血的白色羽毛。
　　看见白色羽毛，我眉头一皱，与木二速战速决将那三人制服，法宝武器收缴扔于台下。
　　“呵，好久不见啊，督粮官。”邓华说。
　　督粮官？！我望向木二，他面若冰霜。
　　“还有师妹呢。”萧臻说。
　　“督粮官，杨戬，要不是刚刚你祭起哮天犬，我都认不出你了，你不是在梅山统领一方吗，怎么？这么落魄了。”
　　“当年凭你一人攻克西岐围城困境，降梅山七怪，多威风啊，杨戬。”
　　“我听说，两年前你将妹妹镇于华山，真狠心，当年完全看不出来。”
　　“你天眼呢？杨戬。”
　　看木二神色张皇与愠怒交织，我马上大喝：“实力不足，只会逞口舌之快！邓华萧臻，你们忘了玉虚宫中教诲了吗？！还有金箍仙马遂，你为何连碧游宫都不放过！”
　　“师妹真会说笑，从来都是玉虚宫背弃我们！何曾有我们背叛玉虚宫？”萧臻大喊。
　　“师妹体会过被无数雷击成飞灰的感受吗？功力尽失，无从逃脱！体会过被万道灼热金光照尽身体，眼睁睁看着自己化为脓血的感受吗？”
　　“没有吧，毕竟师父那么疼爱天资聪颖的师妹。那我们呢，我们就是试阵的牺牲吗？！为师兄十二金仙们试阵的牺牲！”
　　我脸色越来越难看，“试阵”是玉虚宫记载中无所提及的。
　　“那你呢，马遂。”木二，不，杨戬问：“你对封神之战本身就没有执念吧。”
　　“哈哈哈哈，是，但我对其结果有执念，神界如今成这样，你们不觉得可悲吗？封神之战，起于助十二金仙渡劫、你舅舅需要神官，恰逢成汤气数已尽。借人间之变，行神战之实，为此你们做出了多少视人命如草芥、加剧牺牲的祸事！虚伪至极！”
　　我脸色苍白了起来，真相是这样吗？
　　“神界如今堕落，是上位者失德，早就需要变革了！正如成汤气数已尽一样！”
　　“你闭嘴！人间兴亡衰替不断，难道都是上位者失德所致！盛世之中亦无法一帆风顺，盛世之中也有阵痛，你怎可将片面的现象视为整体大势！”我有些恼羞成怒，只顾反驳。
　　“小丫头就是伶牙俐齿，你别急，你都不好奇我们找那两本推演的书是做什么吗？如今也到了释门兴起之日，阐教联合释门，更新神界，依据演算，左不出十年，就能再度复兴。师父保证过我们，在下一个世代，我们将成为新的神界高层，掌十洲三岛。”
　　我后退一步，杨戬的手搭上我的肩膀，让我呼吸稳定下来，他开口对邓华、萧臻说：“你们究竟要做什么，我自然会向白鹤师兄询问的，而现在，将你们绑于殿前才是我们该做的。”
　　重新走入玉虚宫，我的心境已比离开时大有不同，师父对我说了表扬的话，还有禁足邓华、萧臻的内容。
　　……只是禁足么？
　　我渐渐听不清了，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师父，我永远也读不懂师父的表情。又去了宝华院，看见策划案草稿，也无法提笔写出更多内容。
　　想到这有可能是我最后一次回来了，去了宅院，有意思的是正厅放着封白鹤童子要来取书的告知信，之前我在宝华院废寝忘食未能在家宅中看见。
　　碧游宫内，老逍遥领了马遂，我们就此拜别，他看出我神色不对，问了我两句，我草草回答。虽然在反驳时我装作理直气壮，但这一趟下山，内心早已认同，神界亟待变革。走下山，望见杨戬在山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