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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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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还未明了,先见了再下定夺。”谢淮垂下眼眸,诸南倾说的没错,一件事情,往往危险与机遇并存,此事若处理妥当,不仅有了交情,也能借此站稳脚跟。
这所谓福祸相依,大概如此。
马车缓缓行驶,不一会的功夫,就到了谢淮新的府邸。
到了秋后,白天的时间便短了许多,个府邸都挂上了灯笼。
站在门口,上面赫然写着两个字,谢府!鎏金的两个字在黑夜的照耀下尤其耀眼起来,配着门口的两个石狮子衬得颇为气派。
诸南倾不禁感叹,还是有钱好啊,刚上任就有大房子住,再也不用住那拥挤的土屋了。
“二位公子回来了!”府内,一道清脆的嗓音传来,翠儿提着烟青色裙摆,小跑着迎上来,眉眼弯弯,好似天上的月牙。
本就正值妙龄活泼开朗的年纪,大抵是被张钦吓得整日期期艾艾的,在谢家这几日倒是愈发勤快开朗起来。
每日还在之前的那房子时,两人有事外出,每次回来,家里必定被她打扫的干干净净。
“我瞧着这房子好生气派,家丁丫鬟都配了数十个,翠儿在此向谢侍郎道喜。”翠儿低身行了一礼,随两人走进府内,指着各处说道。
诸南倾打量着四周,院子方方正正,因着封府打扫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的,尤其是庭院旁栽着两颗枫叶,远远望去,树叶枯黄,透着红,像是天边的晚霞令人荡漾,倒是雅静,比起尚书府倒还是差了许多。
微风吹来,透过粗布麻衣,她只觉得身上一阵冷汗。
那今晚就奖励自己洗个澡吧!
别的不说,这倒是真的可以有!
此时已临近黄昏,翠儿早就吩咐厨房做好了晚膳,就等着人回来了。
诸南倾觉得,翠儿倒是可以当个管家,总不能亏待了人家。
“翠儿,一起坐下来吃吧。”诸南倾看着在桌子上忙前忙后的翠儿说道,自己救出来的人,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也算是半个亲人了。
若真是按照年龄算,翠儿倒是比自己还要大上一岁
“不碍事的,公子,我还要谢谢公子将我救出张钦的魔爪呢,这点小事,就让翠儿做吧。”翠儿瞧着诸南倾,两鬓爬上羞红,推脱道,紧接着又用公筷给诸南倾夹了一筷子素菜,就在旁边侍候着。
诸南倾听了,心中倒也没觉得什么,只觉得自己没救错人,埋头吃下翠儿刚夹入碗中的饭菜,丝毫没有觉得什么不妥之处心里暗暗下了一个决定。
唯有谢淮,抬眸看着两人,又看看自己空荡荡的碗,拧了下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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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府这院子里有很多间空房子,本着小心驶得万年船的道理,诸南倾特意选择了一处比较安静的院子,离着谢淮所住的院子离得最远。
回想起刚才谢淮问起自己要住那间院子,自己回答后他疑惑的眼神忍不住笑了一声。
没办法,这群人中,她最没有把握骗过的人就是他,更何况晚上要宽衣解带,必须得离得远远的才保险。
直到最后一位小斯将浴桶倒满,恭恭敬敬的退下,诸南倾这才解起衣服的腰带。
“公子?要不要翠儿来帮您?方才忘了将皂角带进去了。”门外,传来翠儿拍门的声音,因着诸南倾小心谨慎的性子,早就提前将门锁好,才没让翠儿直接闯进来。
见此,诸南倾只好将解开的腰带又扎了回去,眼光看向一旁的桌子上,果然没有皂角,也不知是真忘了还是假忘了。
诸南倾微微叹了口气,朝着门口走去。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露出翠儿亮晶晶的眼睛来,诸南倾在女子里算是比较高的,比翠儿还要高上一点,但很谢淮比起来,又是差了整整一个脑袋。
“公子,我帮您放到屋子里。”开了门,翠儿的小脸在烛光的映衬下红扑扑的,格外动人起来。
不等诸南倾拒绝,小小的一只就钻了进去。
翠儿肩膀耸动,余光瞥向浴桶,放下托盘转身望着门口的诸南倾说道:“我来服侍公子更衣吧。”
紧接着走进,双手抬起,就要脱她的衣服。
诸南倾眼皮一跳,内心大喊:这如何使得!!!
“翠儿,不必如此,我在家也是自己一个人,不习惯别人的侍候,往后你只需要管家就行。”诸南倾将翠儿逼近的双手拂下,话锋一转,就给翠儿安排了个管家的职位。
这也是晚饭后,诸南倾跟谢淮说过的,家里现在没有女主人,她又是个女扮男装的男人,自然是需要有一个人管理府上的丫鬟。
总不好让谢淮处理后院之事,说出去,只怕让人笑掉大牙。
“公子。”翠儿怔愣一下才反应过来,幸福来得太突然了,回想自己之前在张府尽心尽力服侍十余年,依旧遭受别人欺辱,到后来,差点成了张钦的外室。
如今跟在二位公子身边不过月余,便如此信任她,委以重任!
强烈的反差之下,翠儿越发觉得当初相信公子是个正确的决定,老天爷眷顾她,二位公子待她恩重如山,她一定好好报答二位的恩情。
“公子大恩大德,翠儿没齿难忘,翠儿愿意结草衔环以报。”
扑通一声,翠儿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个响头,她没什么文化,说不出文人酸腐的话语来,唯有行动才能证明。
“快起来,翠儿,这是做什么。”诸南倾紧忙扶起,这一跪属实把她吓了一跳。
再次抬头时,翠儿的脸上挂上了几滴泪珠,诸南倾拿出自己袖间的手帕递给翠儿擦拭起来,这才止住了泪。
“那,翠儿就先退下了。”翠儿擦干脸上的泪,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公子,回想起自己的举动只觉得羞得脚趾抓地,跺跺脚,说了句晚安,远远的跑了出去。
看来这回可以安心的洗澡了。
诸南倾看着翠儿消失在拐角处轻叹一声,将房门伐上。
脱下最后一层遮挡,诸南倾看着自己莹白泛红的肌肤,心疼起来,这身下人的粗布麻衣磨得她身上都起了红疙瘩了,若是没这裹胸只怕是上半身全都遭殃了。
她自幼没吃过苦头,来京城这一路也是吃穿不愁,乐得自在的。
前些日子在绣房定制了几套,想来也快完工了。
想起这一路上的奔波,诸南倾低头轻嗅一下,只觉得浑身痒得慌,恨不得立刻跳进去好好洗一洗。
看着漂浮在浴桶里满满的花瓣,忍不住拨弄几下,水温刚刚好。
在那土房子里,她每日都是拿着水快速擦一遍草草了事,不单单是因为没有浴桶,更重要的是她住的那间屋子锁坏了,简直安全感全无,连束胸带晚上都不敢离身。
等全身浸泡在水里,诸南倾发出一声轻哼,久违的舒畅,整个人都沉醉在浴桶里。
一道声音在房间响起,诸南倾放松的弦紧绷起来,猛地睁眼朝那望去。
透过朦胧的屏风,只见一个脑袋从窗户处探过来,看不清是谁。
“谁?”诸南倾慌忙捂住胸口低喝到,怪她一时大意,没有检查窗子,不知是谁这么大胆?随意闯入房间!
“你在洗澡?”谢淮看着屋子里雾气缭绕,声音明显僵硬起来。
诸南倾这样一喊,他觉得自己像是登徒子一般,一丝尴尬在两人中间蔓延,随后眉心一拧,反应过来,都是男人,有什么好尴尬的?
因着这个想法,倔强的双手支撑着没有放下,也不去看屏风处那若隐若现的影子。
“废话,倒是谢侍郎,真是不走寻常路啊!”看着还不关窗走的人,诸南倾咬紧后槽牙说道,多亏了这道屏风,不然她清白就不保了。
“无事,夜里无聊,便来看看你住的好不好。”谢淮听见诸南倾不似往常的声线,解释道。
其实,他本是打算出来散散步的,方才见翠儿站在路旁,手里捧着个帕子,在那又哭又笑的,以他极好的眼力,隔得远了也能认出。
而这边只有诸南倾一个人住,回想起晚上那一幕,谢淮鬼使神差的好奇起来。
他本是冷淡的性子,但还是来了。
沉默,还是沉默。
或许是气氛太过尴尬,谢淮蜷缩下手指,继续找话题道:“明日我们去找张城问问究竟。”
沉默,还是沉默。
在谢淮看不到的地方,屏风另一边的诸南倾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这晚饭后他俩不是已经商讨好了吗,怎么又来说一遍,最离谱的是!难道谢淮有爱看别人洗澡的怪癖么?怎么还不关窗!!!
终于,在诸南倾一如既往的沉默下,谢淮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尴尬,悄悄放下了窗子。
诸南倾隔着屏风瞧见谢淮关了窗,无名火起了老高,守在胸前的双臂拍打着水面,将那些花瓣打的七零八碎。
刚走了几步,并且没有走远,听力极好的谢淮顿住。
眼底充满了疑惑:就因为无意撞见了他洗澡,就生气了?
回想一下之前的接触,诸南倾确实行为古怪,比如有时候特别害羞,有时候又特别娘,他觉的,诸南倾应该是跟女人待多久了。
他得帮帮他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