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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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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的功夫,谢淮就被人绑起来扔到马车上。
诸南倾双眼微睁,搞不清现在的状况,唯一知道的,就是谢淮好像又被当街掳走了!
手中还冒着热气的糕点掉在地上,好在处于闹市的一个小巷子里,人流熙攘,诸南倾跟在后面,看着马车拐进另一条巷子中拐进这里,速度加快起来,她又需要躲藏,拐弯时轻易的甩开了她。
诸南倾只好各各巷子里寻找,这处片宅子里应该不简单,太寂静了,更像是达官贵人的私宅。
不过,绑谢淮干什么?难道是看重了谢淮的美色?有了昭阳的前车之鉴,京城可能没有第二个女昭阳,但不排除男昭阳啊!
终于,再一个拐角处,诸南倾找到了刚才的那辆马车,此时马车里已经空无一人,看那配饰应该职位不低。
“周?”马车上的徽章印着周字,不知道是什么人,她到底初来京城,对京中各族还不熟悉。
诸南倾只好转身,决定打听一下周家又是什么人。
这一打探才知,京城周家乃刑部尚书,专管典狱的事,最让诸南倾担心的是,这刑部尚书属魏国公派!
这么一来,便也解释的清楚,官职极低的谢淮可不就是当了出气筒?就算不伤及性命,以刑部尚书的威名,也得脱层皮,这京城当真权势当道。
得抓紧时间救出谢淮才行。
那片宅子也是不简单,住在那里最多的便是外室,或者做一些皮肉生意,比寻花问柳那处不同的可能还有些私下的勾当,难怪如此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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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子里一间屋内,谢淮被绑在凳子上,此时发髻散乱,一动不动的低垂着头,周围站着四五个身穿常服的人,为首的是个络腮胡的男人,左眼上有一道疤,看起来颇为凶狠。
屋子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小物件,上面还带着红色的锈迹,把手处泛着亮光,看起来经常使用。
吱呀~
只听一声开门声,进来一个人,那络腮胡瞬间变了一副嘴脸,笑意盈盈的来到屏风后面,恭敬道:“大人,人已经绑来了,就在后边呢。”
“嗯,办事倒还利落,不愧是山里野人。”一道中年的低沉声响起,带着浓浓的鄙夷,接着说道:“此人碍了上头的眼,一个翰林院编修,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岂是他惹得起的?好好伺候着,寻个好日子归西吧!”
“是,大人,小的一定干好。”络腮胡讨好的奉承这,低着头送了出去,关了门那脸像变戏法一样,他本来是京城五十里外占山为王的霸王,因着脸上有一道疤,江湖人称他刀疤。
不过后来被朝廷绞杀,本应该抄斩,却被大人留下来,做他手中的刀,帮他做些下三滥的勾搭。
“呸,跟老子装高贵。”刀疤吐了一口唾沫,若不是自己还要仰仗着他,像他那个身板,自己一刀劈死两个。
“大哥,这个人咱们咋办?”一旁贼眉鼠眼的小弟走上前,大人说要杀了这个男人,还是个官?之前杀的都是些老弱妇孺或者罪犯,可这回是个官啊!
他不知道翰林院编修是什么品阶,他只知道大官要杀小官,就像鱼吃虾米一样简单。
“还能怎么办,先泼水弄醒,看看是什么来头。”刀疤粗狂的声音响起,翰林院编修,实在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官。
小弟听了令,紧接着拿起一旁的水壶一股脑的倒在谢淮的头上,那茶水许久未换,再加上已是深秋,早就凉透了。
谢淮被凉水一泼醒了过来,一脸迷茫的看向四周。
“大哥,没想到这人长得这么好看,比那隔壁的翠儿都美。”小弟被谢淮晃了眼,他从来没见过这么美的男人。
刀疤横了他一眼,走上前,站在谢淮身前打量一番,细皮嫩肉的,确实比隔壁的翠儿还要好看,换身衣服更像富家公子,可惜,得罪了人。
“你是什么人?”谢淮冷静的问道,上马车后给他下的迷药早就消散了,谢淮皱起好看的眉,那被他们称作大人的人说他得罪上面,他刚从郡主府出来,哪有功夫得罪人?
“我们是什么人?接下来就让你知道了。”络腮胡拍拍手,继续道:“正好,好不容易来个实验品 ,反正也是死,倒不如死的有价值,把东西拿上来。”
“是,还是大哥聪明。”小弟跑了出去,不多时,拿进来一个小箱子,放在地上,约莫有十斤沉,竟是一个刑具!
谢淮看着地上的东西,狠狠皱起了眉,转动一下被绑的胳膊,看来此地是不宜多待。
这些人竟然藏有这种东西,背后之人定是不简单。
双拳微动,这点绳子在内力下不值一提。
嘭的一声,花瓶落地,谢淮晕了过去,旁边拿着花瓶的另一个瘦子结结巴巴的说道:“要跑,要跑。”
“妈的。滚一边去。”络腮胡踢了一脚,直接将瘦子踢到墙角,指着这回真晕了的谢淮说道:“给他喂点软筋散,等他醒了再尝尝新出来的刑具。”
——
打定了主意,诸南倾又来到这片宅院里,谢淮所在的院子不行,还是得曲线救国,她的目光移向紧挨着另外两户,同样是大门紧闭,不知住着的是什么人。
一处马蹄声传来,诸南倾躲在角落里,看着马车停在了左边的庭院,马夫下马将马凳摆好,帘子被掀起,一个身穿蓝色常服的少年郎从车上下来,这人诸南倾认得,流芳水宴上,和乌天成坐一桌,他的狐朋狗友叫张钦。
张钦敲了敲门,一个老妇人将门打开,走了进去。
诸南倾也从墙角走出来,或许张钦就是个突破口,不过,她得看看张钦宅子里的是什么人。
她绕着宅子巡视一圈,找了处较低的位置,正好旁边还堆放了些杂物,一用力,便上了墙。
墙上这处不太明显,是一处假山挡住了屋子,院子里静悄悄的,一个人也看不见。
诸南倾跳下来,轻轻的移向窗户旁,屋子传出细密的女人哭声,还有男人安慰的声音。
“求求公子,便放我和相公出城吧,强扭的瓜不甜,望公子成全。”一个长相柔弱娇媚的女人抽噎的说着,紧接着又是止不住的哭泣。
“休想,本公子废了这么大劲才把你弄过来,你一句强扭的瓜不甜就要给我打发了?我告诉你,你相公在我这输了五两银子,才将你卖给我,除非你相公从阴曹地府出来,不然你就乖乖的跟着我。”张钦坐在桌前,甩出扇子轻拍,得意的样子恨不得让人打一拳。
“你胡说,我家相公就是中了你的奸计才去的赌坊,况且早就将银子还清了,是你仗着出身在院子门前将我相公活活打死,让他含恨而亡。”那叫翠儿的女人坐在地上,哭的梨花带雨,甚是美丽,此时正掩面拍着胸脯气愤道。
“哼,不过一个赎身的奴才罢了,你跟着他又有什么好的?倒不如跟了我,荣华富贵取之不尽,若是把我伺候好了,还能抬你做个妾。”张钦嚣张道。
“再给你一天时间,明天我就要试试这强扭的瓜到底甜不甜。”张钦走进了捏起翠儿的下巴说道,他已经给过她太久的思考时间,若不是真有几分喜欢,他也不至于给她这么长时间,还单独给她一处宅子居住。
“你休想!”翠儿一把挥开张钦的手,拖着身体拿起旁边绣篮子里的剪刀,抵在白嫩的脖颈处,愤然说道:“你若是碰我,我便死给你看。”
张钦站起身,嘴角上提着一抹弧度,他这个人啊,虽然纨绔,心里却还是拎得清的,翠儿要是真的想死,绝不会等到今日。
“一会我让张婆好好布置一下,弄得喜庆点。”说完,压平身上刚刚压出的折皱出了门。
独留翠儿一人留在屋中。
诸南倾目睹这一场,心中暗道:他和乌天成等人不愧是在一桌吃饭的人,都是吃喝嫖赌,礼乐崩坏的代表。
只见翠儿擦干眼泪,缓缓起身,走到窗前:“相公,或许翠儿错了,翠儿这就下来陪你。”说着,剪刀挥舞起来,就要往下刺。
“翠夫人,吃口饭吧。”门外,张婆敲响房门,高声喊道。
翠儿此时哪有闲心吃?根本不理会张婆,若是等到明日被他人玷污,就算下了地府也无颜见她的相公了。
剪刀闪着寒光离翠儿的脖子越来越近,千钧一发之际,一枚小石子击中手腕,翠儿吃痛,扔下剪刀,一脸惊恐的看向窗外。
诸南倾爬了进来,站在地上,看着翠儿,朝她做了噤声的动作,接着轻声说道:“你想离开这座宅子吗?”
“翠夫人?”没听见屋子里的回话,张婆再次高声喊道。
翠儿见了,赶忙回复道:“张婆,我不吃。”因着刚刚哭过,还夹杂着颤音。
对此,张婆也只是摇摇头,伺候了几日,也知道翠儿的性子,只得将吃食又端了下去,整个院子里,也只有她跟翠夫人两人。
听见张婆年老的步伐渐渐远去,翠儿呼出一口浊气,紧接着看向眼前的人,抱着一丝希望道。
“你说的助我离开这院子可是真的?”
“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