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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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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皇上,因着有小斯告诉昭阳,长公主约我来后院一趟,来了之后,我只记得后院空无一人,接着便是被人捂住口鼻,醒来之后已是这般,求皇上为昭阳做主啊!”
昭阳眼中含泪,眼角微红,应是刚刚哭过,衬得整个人愈发可怜。
“岂有此理,竟还有这等事?”楚信耀爆喝一声,愤怒的拍着龙椅,头上的珠帘也因此晃动起来,发出泠泠的撞击声。
隐晦之下,昭阳得意的轻笑一声,她自幼在宫里长大,自然是向着她的。
“还有乌天成,欺辱了昭阳,以后昭阳如何嫁的出去啊!”昭阳匍匐在地上,大声的哭了起来,整个大殿回荡着凄凄惨惨的声音。
“不···不是的皇上。”乌天成看此形式,赶忙说道,:“我只是喝醉了,醒来就成了这样,属实是冤枉啊,求皇上明察。”
乌易见此情形不妙,从衣兜里掏出几张纸上前一步,:“皇上,臣这里有昭阳郡主的一些罪证。”
昭阳惊恐的看着乌丞相,想起前几日父亲说的话,肉眼可见的慌张起来。
“哦?”楚信耀疑惑一声,朝着张德盛使了个眼色,张德盛会意走下台阶,接过纸呈了上来。
大殿之中,静悄悄的,昭阳能清晰的听见自己狂跳的声音。
“嘭~”高座之上,发出茶碗摔在地上的声音。
“昭阳,可是真?”楚信耀的略带威严的声音说道。
昭阳这下心慌了起来,瞥向魏国公,如今事情败露,皇上自然不会信自己的话,迷情粉这种东西一般存在于花街柳巷之中,属于腌臜的东西。
无论是杀人还是南风院,她昭阳都完了啊!
“启禀皇上,微臣这里也有一份乌家小子的罪状。”魏国公慢条斯理的从兜子里也拿出几张纸,前去呈给张德盛。
他知道,昭阳坏事做尽,已经无力回天,既然乌易这小子不留情面,也别怪他鱼死网破。
魏国公得意的看向乌易,他岂能没有后手?早在说教昭阳之日就已将乌家小子的事调查了个干净,昭阳于他来说,只不过是一个维持皇家的工具罢了,乌天成那小子可是乌易妾室所生,受尽宠爱,好比在他身上割肉一般,怎么算,都是他略胜一筹啊!
楚信耀接过纸张,今日倒是稀奇,这两位朝廷重臣竟为了两个孩子斗了起来。
“呵,两位爱卿可真是养了两个好孩子啊!”楚信耀笑出了声,悠悠说道:“一个坏事做尽,一个草菅人命,又出了这事,真真是臭味相投。”
昭阳乌天成两人皆是慌了起来,压低了头,若是放在平民百姓手里,他们两个人的罪不知能死多少回了。
魏国公抹着眼泪,跪在地上高声朝皇帝说道:“陛下,臣也是刚刚知晓此事,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求皇上责罚。”
“求皇上责罚 。”乌易也跪在地上忍痛说道,这事若是传了出去,可不能落了个偏袒的罪名,两人辅佐帝王,德行二字就变成他们身上的枷锁,牢牢架在身上。
楚信耀摸摸下巴,沉默片刻,淡青色的胡茬传出歇刺痛感,眼底的乌青越发沉重,使得他保持一丝清醒。
“听说边关的蛮夷骁勇善战,如今隐隐有大破我军的气势?”楚信耀双眼盯着魏国公问道。
“回皇上,确有此事,林将军怕是···”魏国公吞吞吐吐的回答道。
“前几日,林将军传来一封信,蛮夷小国有休战之意。”楚信耀停顿一下,目光看向跪在地上的昭阳:“朕身边只有长公主,却也在几年前出嫁,不如就委屈昭阳完成这两国之亲的使命吧,况且昭阳从小在宫里长大,也算是半个公主。”
楚信耀沉思几秒,接着又道: “乌天成这小子,便逐出京城吧。”
“微臣多谢皇上不杀之恩。”乌丞相叩谢道,相比于昭阳来说,实在是算不得什么。
“不要,皇上。昭阳求您,昭阳不想去蛮夷。”昭阳跪着前进几步,双手相互搓着祈求着,蛮夷之地死了丈夫可是由儿子继承的,昭阳想到这,脸色又白了几分,她再如何,也接受不了这般。
砰砰~
昭阳跪在地上,额头狠狠撞击着地面,发髻也因着这般凌乱起来,惹得鬓间几缕秀发垂下。
昭阳何时这般过?因着皮肤本就娇嫩,再抬头时,额头已经留下鲜血,看起来更加可怜,谁能想到,这样的女子,背地里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来人,传朕旨意,封昭阳郡主为德成公主,为巩固两国友谊,特出使塞外。”楚信耀根本不看昭阳,下了旨意,拂袖而去,独留昭阳二人瘫坐在大殿之上。
“哎呦,想死我的小美人了!”楚信耀步伐匆匆得走向后院,只觉得那虞美人甚美,让人见之难忘,这两个大臣偏偏寻这个日子来叨扰,坏了朕的雅兴。
他这么做也并无道理,两人本就不和,再加上今日这一出,关系定是更加冷峻,帝王之术,讲究得是一个平恒,待来日寻个由头,蔚劳一下魏国公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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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念昭阳郡主德才兼备,特此封为德成公主,赏金万两,玉器五箱,不日前往蛮夷以求秦晋之好,钦此。”这边郡主府,张德盛读完圣旨,看着郡主府上下。
林总管起身接下,掐起嗓子奉承着说道:“哎呦,张公公,几年不见,身体倒是越发硬朗了。”
“那里的话啊,倒是你,这日子愈发自由喽。”张德盛推辞道,两人之前都是宫里当值的,后来林总管被太后选中,给了魏国公,而这几年他也爬到了天子近旁。
“时候不早了,这郡主府也该休整休整了,咱家便不叨扰了。”这意思,便是指郡主府的气数算是到头了,郡主一走,可不就散了吗?
诸南倾和谢淮对视一眼,看来得加快行动了。
圣旨刚下来,郡主府便人人自危,各各慌乱起来,偶尔在路上还能碰见几个慌张的,诸南倾走在谢淮身边,抬起头侧目望着他,他比她要高上一个脑袋,这个角度刚好看到他流畅的下颚线。
“没想到昭阳竟被派去和亲,真让人出乎意料。”诸南倾无聊的把玩着手里的茶杯,说道。
“昭阳手下的亡魂不计其数,派她和亲,也算是一种惩罚。”毕竟死很简单,去和亲可就是生不如死。
谢淮走到珠帘后面 ,低着头解开身上的外袍说道。
“那我们几时去宝库?”诸南倾转过头看向他,正巧看到他精壮的后背透过珠帘隐隐约约的进入她的视线。
诸南倾端着茶水的手僵在哪,怔怔的看着,并非是害羞,她一路走来,见过的已不在少数。
谢淮的后背,有一条长长的疤,直接蜿蜒出来。
慌神的功夫,谢淮已经换上了新的衣衫,他仔细闻了闻衣袖,并没有那种奇怪的味道才罢休。
“你后背的疤···”诸南倾迟疑的问道,那疤痕,像是被人狠狠砍了一刀所造成的,看样子有些年头了。
谢淮沉默,掀开珠帘看着诸南倾道:“小伤而已。”他可没有跟别人讲自己过往的习惯。
诸南倾闻言低下眼潋,双手捧着茶一口一口的喝着,看不清眼里的思绪。
既然不讲,那便罢了,时光如白驹过隙,分别数年,谢家惨遭灭门,独留谢淮一人,其中坎坷磨难谁又知道?
“现下郡主府动荡,不如今晚就行动?”诸南倾说道。
谢淮随意的点点头,颇有些漠不关心的样子,像是思考着什么一般。
“既然一起,你穿着这身行头可不行,现下凉竹怕是在整理琐事,若你进了宝库,怕是惹人怀疑了。”诸南倾继续道。
凉竹此时怕忙的焦头烂额,没空管理后院的这些人,况且这后院大部分都是昭阳郡主抢来的,一无奴籍,而无名分,这几日也能回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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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西垂,已是熄灯的时候了,独独郡主府灯火通明,此时,谢淮换了小斯的衣服跟在诸南倾身后,这一路时不时能看见有过几面之缘的男宠携着包袱离开,远远望去,竟有些荒凉。
不知道下一任主人,又会是谁?
“站住,前面乃宝库重地,不得入内!”两人到了这里,门口的守卫斜着刀拦住道。
“我乃郡主贴身护卫,奉郡主之名来取样东西。”诸南倾从灰色衣袖中寻摸一番,拿出一枚令牌举在胸前说道。
那护卫一见,果真是郡主的令牌,没多做阻拦,拿开交叉的刀子示意两人进去。
诸南倾收起令牌,携着谢淮进去,还好她聪明,流芳水宴上顺来昭阳的令牌。
拐了弯,映入眼前的是一间书房,一墙壁的书,再加上一个书案,看起来简洁至极。
诸南倾两人对视一眼,一左一右分头寻找起来,昭阳郡主还不傻,这密室应该就藏在这书房中。
入府以来,昭阳从未踏入书房,看书案上面,放着一本民间流传的香艳话本,已经积攒一层薄薄的灰,昭示着主人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来光顾。
“嗯?这个鎏金双耳花瓶?”诸南倾的视线停留在一个极其富贵的花瓶上,两个耳朵都是金子打造,雕刻出凤凰的雏形,瓶身上也雕有鎏金的花纹,看样子价值不菲 ,不似民间之物,倒更像是宫里的物件。
以昭阳郡主的身份,有这种物件不足为奇,诸南倾上下打量着半尺高的花瓶,只觉得这瓶身的花纹甚是熟悉。
啪嗒~
诸南倾睁大了眼睛,眼前的花瓶毫无预兆的转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