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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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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二老爷一个挺身,掀开帘子,呦,真巧啊。
双方目光对视,都有些心虚。
几乎是同一时间,双方都放下帘子,假装没看见对方。
文大老爷想着,这个老二不会知道了什么吧。他们也是要去锦州吗?
文二老爷倒是十分肯定,老大他们也是去锦州的,文桐肯定给他们也送了信。
文二夫人说道:“该不会真是文桐挖了坑等着我们和大房跳进去吧。”文二夫人实在心虚,当年文桐祖父病逝,他们强占家产,未过几月,老大家的便提出让文桐嫁出去,扫走这个祸患,于是,文二夫人便挑了几十公里以外的一个土财主家,可还未下定,文桐就跑了,这一跑,就是十年未见。
“怕什么,老大未必是去锦州的,就算去了锦州也未必是奔着赵长风去的,别慌,既然老大当没看见我,那我们也当没看见他们。”
马车慢慢的跑着,跑到了无人的官道上。
寂静的林中,马儿的嘶鸣声和马蹄声异常清楚。
秦琦躲在树旁,这是真的有些慢,他在这已经等了许久了。
马车慢慢过来,秦琦看准时机出手。
只听“啪”的一声车轮断了。
“怎么了?”文大老爷出声。
“老爷,车轮断了。”文大老爷下了马车,只见轮子已开裂,不能在行路了。
而文二老爷的马车正慢悠悠过来,小厮目视前方,直直过去。等离文大老爷的车好远了,小厮才对文二老爷说:“老爷,大老爷的马车好像坏了。”
他和文二夫人对视一眼,坏了正好。
只是还没高兴多久,他的车就陷在泥潭里了。
文二老爷气汹汹的下了车:“你怎么看路的。”
天色显然已放明,周围已能看的清楚,但架不住这泥潭上还铺了一层树叶挡着。哪里让人注意得到。
小厮低着头,文二老爷正想骂他,就见身后一辆马车急急过来,那个探出脑袋的正是文大老爷。
文二老爷想,他上哪里找的马车,这荒郊野岭的,还这么快?
文大老爷方才车坏了,刚想喊文二老爷捎他一程,就想到这事不能让老二知道,便住了口。恰巧来了一辆马车,他拦了下来,诸般好话又使了些银子,对方才愿意,只是只能载他和大夫人,便让小厮自己前去锦州。
这正高兴着,就撞见前方马车陷进泥潭的文老二。
文大老爷就要装作没看见缩回车里时,文二老爷就热情的喊道:“呦,大哥,真巧啊”
车夫渐渐停下来。
文大老爷正要说没让你停啊,文二老爷热情的掀开帘子,凑了上来。
这乡间,也没什么人,更没什么车,若是不上了这辆马车,还不知道等多久才能见辆车。
“大哥,这是要去哪儿?”
文大老爷打着哈哈:“去吴洲,二弟这也是要出远门啊?”
文二老爷刚张开口,就听见车夫说:“这位老爷,你不是说你要去锦州,我才捎你这一程,你若是去吴洲我可就不捎你了,方才我就说了,我这是赶着要去锦州给我家公子和夫人送礼的……”
文二老爷淡淡道:“大哥去吴洲啊,不巧,小弟正要去锦州,小哥,你载我去锦州吧,我们顺路。”说着就要往上爬。
文大老爷连忙拦住:“我也是要过锦州的嘛,到了锦州再说。”
“唉,让小哥把我们送到附近的镇上也行,我再去租车。”
车夫道:“那可不行,我赶得急,都是走小道,官道虽然路平坦,但实在路远,我家老爷千叮咛万嘱咐了,我要在后日将这些东西送到锦州。”
这样不行那也不行,文二直接坐了上去。
马车空间并不小,但架不住放了许多匣子,占了不少位置,文大老爷和文大夫人各坐一边,车厢内就没什么位置了,文二老爷这一坐,直接堵上了门。
文二看着文大老爷,我不走,你也别想走。
车夫急忙道:“这位老爷,你若是不急着走就赶紧下来,我急呀,在这和您缠半天,耽误事呀。”
文大老爷看着堵着门的文二老爷,自知再说什么都说不动他,只得对车夫说,“小哥,你辛苦,将我这二弟一起捎上,我们到锦州。”
“二位老爷呀,我是要后日一早就要到锦州的呀,原想接点私活,这才捎了这位老爷和这位夫人,可若是连带着这位老爷和这位夫人,您瞧,我这两匹马儿可怎么能赶得及呀。”
文二老爷见能上车,便欣喜道:“小哥只管架马,这期间我们也不休息了,必不会耽搁小哥的差事。”说完,文二老爷又拿了些银子塞给车夫,车夫才愿意。
“那二位就上车吧,只是我这车小,且委屈一下,左不过一日多的功夫,老爷和夫人就能下车了,我走的小路,路颠簸,老爷和夫人能撑得住嘛?”
文大老爷和文二老爷齐声道:“撑得住。”
现在也别无他法。
于是,四人挤在狭小的车厢中,连扭动身子都困难。
车夫将门关上:“二位老爷夫人,我这就启程了。”
“驾!”
马车已动起来,奔赴锦州,而随着太阳升起,车夫的容貌也渐渐漏出来,秦琦心情极好,明日早到锦州,够快吧!
马车一路行经之处,皆是山路,行人甚少路过,四人被巅的难受想下车,也被秦琦说了回去,这真是上车容易下车难。
待到过锦州城门口时,四人已被巅的无精打采,便是在他们面前摆着黄金,也是动不了的。
嗯,比预计的晚了些时辰,但到底是第二日就送到锦州了,幸不辱命。
“吁——”
秦琦下了马车,打开车门,就见两人的身子往外倒,秦琦也没帮一下,于是文大夫人和文二夫人直接倒出了马车。
正午时分日头正亮,两人这一摔一睁眼,再一看,已是到了锦州。
“二位老爷夫人,锦州到了。”
文大夫人二夫人相互搀扶着下了车,这脚一落地,差点跪在地上。幸好客栈就在不远处,四人慢慢去了客栈。
而秦琦看了一眼他们去的客栈,便隐了踪影前去拜见萧钰昇。
同福客栈,两夫妻各要了间房,一个天字一号,一个天字九号,恰在一条走廊的两边尽头。
一进坊间,四人皆齐齐倒在床上。
真是累人啊,他们困得要死,一栽在床上,就都睡了过去。
河溪别院。
萧钰昇静静听完道:“文桐应该还不知道,去给她送个信。”
她预计的三天后的好戏,要提前上场。
秦琦看了眼秦风,什么情况?
秦风使着眼神,叫他等会再说。
萧钰昇看着俩人的小动作,咳了咳。
秦琦立刻正色道:“是,小的立刻去办。”
秦琦退出后就在院外等秦风。
没过多久,秦风就出来了。
“什么情况?”
秦风一脸就是你猜的那样。
“确定这位是真的了?”之前查过的许多都是他经的手。
秦风点点头。
“那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人,让世子牵挂这么久。”
他一遮斗笠,从别院绕了出去,牵着马车大咧咧走向东街。
文染记依旧关着门,未开业。秦琦牵着马车停在文染记斜对门的茶馆:“一碗清茶!”
“好嘞,您请坐。”
秦琦坐下,偷瞄了一下文染记的二楼,小窗微开,看不到人影。
“客官您的茶。”
秦琦接过,甩了一枚铜钱。
“这谁的马车,怎么停在门口,快挪挪。”有人大声喊着。
秦琦也大声回道:“哎,我这就挪,这就挪。”
他挪好马车,又坐回位置一碗清茶两口饮尽:“小二,再来一碗。”
“好嘞。”小二来续茶,见秦琦风尘仆仆,便问道:“客官这是行了很远的路啊。”
秦琦大声回道:“是啊,这不是刚从柳州过来,路上还捎了两位老爷夫人,还额外赚了点。”
“那看来是个好买卖。”
“是是是,说来凑巧,半道上这两位老爷的车先后坏了,我接着一位,又接到另外一位,偏巧,那两位老爷夫人还都是一家人,说是……姓文,路上耽搁了我好些时间,幸好呀,没耽误主家的正事,紧赶慢赶,方才把人送到了锦州。”
文桐听着声想着,这谁家传消息是这么传的啊,傻不傻,结果,就听到关键信息,文家?
她偏过头看了一眼,只看到个背影,是个练家子。
谁,在给她传消息?
几乎是第一时间,她就想到了萧钰昇。
那晚的声音太过温柔,语气太过熟稔,那晚萧钰昇在帮她,今日也是?
他难道之前真的见过这幅面容?文桐犹疑起来,这幅面容虽是她自己画的,可天下相似之人何其多,她现在也不敢保证了。
她再探头出去,对面茶馆已没有人,。
小巷里,秦琦和秦风慢慢走着。
秦风笑道:“你演的真的太浮夸了,还不如直接在楼下喊,文家大房二房已经来锦州了比较好。”
秦琦耸耸肩:“这样才能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世子在帮她。那她不得记点世子的好啊,世子这几年为了找她多辛苦。”
文桐靠在墙边,听着。
找她?萧钰昇是把她认做其他人了?她怎么从未查到萧钰昇在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