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撬墙角》狸宝贝

38、第 38 章 为了挖人家

　　因为和沈行燚有了约定。
　　之后褚希宁安心准备调香大赛。

　　褚希岳也被沈行燚派人监视上，想做什么动作都无法成行。
　　而沈行燚专心留在家里读书。
　　这可是他活了二十年，第一次如此认真。
　　每天围着老爷子刨根问底。

　　刚开始，老爷子很高兴，孙子终于重新振作，为振兴家族而努力了。
　　可时间长了，老爷子的耳朵险些磨出糨子。

　　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他钓鱼的时候，孙子都不放过。
　　好不容易看见鱼钩动了，孙子一开口，把他的鱼吓跑了。

　　老爷子大发雷霆，“沈行燚，你抓紧给我滚书院去，再来烦我，看我不堵上你的嘴。”

　　李夫人躲在旁边偷笑，“儿子为了给沈家光耀门楣，也太辛苦了点，老爷子竟然不体谅！”

　　只有墩子清楚实情。
　　那是给沈家光耀门楣吗？
　　那是为了挖人家墙角！

　　调香大赛一共举办了三天。
　　吸引了全国各地很多爱香人士和经营者。

　　再加户部尚书和礼部尚书同时参加，清河府官场震动，上到知府，下到兵丁，全都赶过来用自己的办法参与进去。
　　可以说，这次比赛，是清河府历来最热闹的一次。

　　褚希宁作为初次参赛选手，将自己调制的最好香料送上去评选。
　　原本没想拿名次。
　　毕竟有冯家两兄弟坐镇，第一和第二都被冯家兄妹内定了。
　　她求个胜在参与。

　　让她始料未及的是，她调制的香，竟然被评为第一名。

　　褚希宁听到评委将最终结果喊出来，福香居褚希宁放在最后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竟然得名次了，还是第一名。

　　褚希岳混在人群里，没敢和妹妹同时出现。
　　生怕冯禄把他认出来，连累到妹妹。

　　可此刻，他和小妹的反应是一样的。
　　第一名不是内定了吗？
　　怎么回事？
　　他出现幻觉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褚大哥，嫂子得了第一名。”
　　萧犇跟在他旁边，看他发呆，使劲怼了怼，“嫂子好厉害，第一次参加调香就得了第一名。”

　　萧悦和褚希宁在一起，听到她的名字，跳着欢呼起来。
　　“第一名是我嫂子，我嫂子好棒，我嫂子好棒……”

　　她自己欢呼不算，逢人就夸，恨不得把这个喜讯告诉清河府的每一个人。

　　“你们知道吗，我嫂子得了第一名，是福香居哦！”
　　“你还不知道吧，第一名是我嫂子，我嫂子。”
　　“你肯定不知道，告诉你这次调香大赛的第一名，是我嫂子呢！”
　　“你想问这次调香大赛第一名是谁？我知道，我知道，福香居的褚希宁，我嫂子。”
　　……

　　褚希宁听到萧悦真心实意的欢呼，终于找回一丝神智。
　　她真的拿了第一名。

　　可冯秋玉明明说过，她被内定了第一名。
　　到底发生了什么？

　　褚希宁不知道的是，如今的清河府远不是冯氏兄弟能控制的。

　　十五年前，朝廷处于一段黑暗时期，无暇顾及底层官员的品行。
　　前几年，朝廷肃清官场，抓出不少大老虎。

　　今时不同往日，虽然还有蝇营狗苟之辈，但绝对不敢像十五年前那般大胆。

　　这次调香大赛的评委一共七名。
　　沈行燚不会被收买。
　　周远途公平公正，虽然收到冯家暗示，还是坚持本心。

　　至于除冯道外其它几位评委，只有一位不敢得罪冯家，给了冯秋实和冯秋玉高分。
　　其它人都遵从本心。

　　有圆滑的声称忘了约定记号，有胆小的，表面道歉，心里却打着别的主意，还有刚硬的，不光坚持自己给出的分数，还要嘲讽冯家两句。
　　气得冯道当场大发雷霆。

　　沈行燚的祖父，沈老爷子坐在主位上，忍不住感叹：“现在的年轻人啊，火气真冲！”

　　沈行燚的父亲是个圆滑的，他按住冯道坐下，有几分幸灾乐祸，又有几分遗憾道：“冯兄何必发这么大火，不就一次比赛吗，你得给后辈机会。”

　　冯道拿沈父没办法，只能忍下这口气，却命人暗中调查，这几个获得前三名的选手到底什么身份，什么背景。

　　无论如何，他要把这三个人调制出的来的香料放到他的铺子里售卖。
　　形成垄断。
　　绝对不会让给其它人一分利益。

　　褚希宁之前还怀疑撼动不了冯家这棵大树。
　　亲眼看见排名，都和冯家无关，不得不相信，老天爷变了。

　　尤其冯秋玉气急败坏的找到她，朝她发火：“这些评委都怎么回事，一个个老眼昏花老糊涂了吗？我调的香凭什么拿不了名次。”

　　褚希宁喜欢极了她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
　　没有因为她拿自己出气不舒服。
　　相反，还很痛快。

　　褚希宁沉默片刻，慢慢悠悠的开口：“那香，真是你调的吗？”

　　这话可捅了大篓子。
　　冯秋玉先是一怔，随即红着脸冲着她大吼，“褚希宁你什么意思？就算不是我调的又怎么样？你就是嫉妒我家世好，我父亲是清河府首富，我叔叔是户部尚书，权倾朝野，你不就拿个第一名吗，谁知道从哪偷的方子，我这就让我叔叔把你抓起来，严刑拷打，看你招不招！”

　　褚希宁冲她做鬼脸，“让你叔叔抓我吗？这里可坐着皇上的老师，信不信我告诉沈太傅，你作弊没成功，还找我撒气，让全清河府都知道你冯家的德行！”

　　冯秋玉简直不敢相信，褚希宁竟然敢跟她顶嘴。
　　“你……”

　　“你什么？”褚希宁有了底气，一点都不怕她，“这清河府所有人犯案都要经过周大人，你觉得周大人会枉顾律法，偏向你冯家？”

　　冯秋玉在周远途手里吃过亏。
　　她恨死了褚希宁，却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给我等着！”

　　“等着就等着，”褚希宁原来对所有官员都没信心，通过这次事情，她相信，会有青天大老爷为她家做主。
　　“哼——”

　　褚希宁能拿到第一名，李夫人真心为她高兴。
　　调香大赛结束后，她命桂香正式给褚希岳兄妹下了请帖，请他们兄妹到沈家做客。

　　褚希宁将柜子里最漂亮的衣服找出来换上。
　　还是成亲时，萧衡带她买的。
　　虽不是绫罗绸缎，可做工和款式都是极好的。
　　一套紫色的抹胸长裙。
　　她放在柜子里一直没舍得穿。

　　今天她得了比赛第一名，心里高兴，不出意外，很快就会有人找到福香居下单，她作为福香居的女掌柜，不能再像从前一般农妇打扮，至少得给买家一种她要把生意做大的女强人形象。

　　这件衣服，还不能完全体现她的野心。
　　可已经是她目前拥有最好的衣服了。

　　“嫂子，你好漂亮。”萧悦今天比谁都高兴，看她换上漂亮的衣服，也把自己的漂亮衣服找出来，“嫂子，我要和你穿一样的。”

　　萧衡疼妹子，有了闲银子，没少给妹妹买衣服。
　　所以萧悦的衣柜比褚希宁拥挤多了。
　　褚希宁自然不会嫉妒。
　　她大哥也是把她放在心尖上，用命护着呢。

　　褚希岳是福香居的大掌柜，前段时间，褚希宁给他买过一套新衣服。
　　今天他一直穿着，也就不用再换了。
　　三个人收拾妥当，离开了萧家。

　　褚希宁还想带萧母混顿好吃的，奈何萧母不喜欢出门，她也不好勉强，只能尊重婆婆的意思。

　　沈老爷子今天有事，小小的清河府一下来了两位尚书，知府作为东道主，自然要表示一下。

　　沈老爷子是帝师。
　　知府一大早就把他盯上了，调香大赛一结束，一行人便奔着清河府最大的酒楼去了。

　　所以今晚沈家的晚宴，只有李夫人和沈行燚兄妹，以及褚希宁兄妹和萧悦。

　　今天是李夫人和褚希岳正式见面。
　　李夫人拉着褚希岳的手，仿佛故人还在一般红了眼眶。
　　“元宝，你还要拒绝和姨母相认吗？”

　　褚希岳哽咽着说不出话。

　　褚希宁站在不远处，懵懵懂懂的看着李夫人和大哥。
　　一时间分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哥，婶婶喊你元宝，元宝是谁？”

　　褚希岳原本不想在报仇前暴露自己的身份。
　　可李夫人是母亲生前最好的朋友。

　　如果周家没出事，那李夫人还是小妹的婆婆。
　　想要得到沈家的庇护，便不能再瞒着李夫人。
　　“李姨母，我是元宝。”

　　李夫人忽然落了泪，想要把故人之子抱进怀里，又觉不妥，注意到懵懵懂懂褚希宁，便把她拉进了怀里。
　　“元宝是你大哥啊！”

　　褚希宁糊涂了，“我大哥怎么能是元宝？”
　　她挣开李夫人的束缚，问褚希岳，“大哥，到底怎么回事？”

　　褚希岳坦白道：“李夫人是娘最好的朋友，小时候没敢和你说，担心你不小心对外人说了，后来母亲大概不想再提过去，你也就没听说过这些。”

　　李夫人一手拉着褚希宁，一手拉着褚希岳坐下。

　　往常萧悦都是中心，今天竟然失宠了，她挤开褚希岳坐到他和李夫人中间。
　　“相公，原来婆婆是婶婶的好朋友呢。”

　　褚希岳好性子的给她大略讲解一下李夫人和褚母的姐妹情。
　　当然也是讲给李夫人和小妹听的。

　　“当年我们被人追杀，住在一家客栈，也是赶巧了，有个妇人带着一个和我差不多年纪的孩子，半夜客栈起气火，意外烧死了那对母子，仇人追过去，可能以为那对母子就是我和母亲，放弃追杀。
　　我和母亲带着小妹躲在乡下，半点不敢大意，所以这些年，没敢寻找李姨母，还请姨母见谅。”

　　李夫人可怜好姐妹竟然活得这么辛苦。
　　连一双儿女的幸福都葬送了。
　　不过看元宝和萧悦的相处情况，还不错。

　　只是可怜了褚希宁，大概不会喜欢糙汉子似的萧衡。
　　还得鼓励儿子抢回来，放在身边照顾，好姐妹夫妻九泉之下才能安心。
　　“都怪姨母当年没好好寻找你们，竟然被坏人钻了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