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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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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禾欢拿着药膏回到房间,她现在没有别的想法,就想快点睡一觉,然后去特训,早点摸清楚其他人的武功,她也好早点下手。
不过,柳禾欢抠了些放在手上,这个味道真的很清透,一种下过雨后的青草香气,还带着一点点中药的涩苦,沈怀良身上有这个味道,一定是经常用,难道,他天天睡不好觉吗?
“呸呸呸!我想他做什么,他睡不好觉是活该啊,谁让他杀了这么多人,没有冤魂索命就不错了!睡觉。”柳禾欢使劲摇了摇头,似乎想把沈怀良的影子从脑子里摇出去,可躺在床上的她又开始乱想。
虽然沈怀良名声不好,但她在逍遥门的这几天,沈怀良对她一直都很好,这一月有余,也没见他杀过一个人,传言……真的可以尽信吗?
柳禾欢想着,在等着睡着的时间里,她的脑子里一个一个的人影闪过,她慈爱的师父,听话的师弟,可爱的元念,尊敬的道元派掌门,沈怀良……
“沈怀良,沈怀良……”不知道是不是药劲儿上来了,柳禾欢脑海里的画面逐渐模糊,最后定格在沈怀良那双一见便惊艳的眼睛,眉眼微扬,他似乎在笑,然后又消失不见。
这一觉,柳禾欢睡的格外沉,就连睡着前想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坏了!什么时辰了?”柳禾欢一个激灵,直接爬了起来,“完了完了,可别误了时辰啊,我今天还要去特训呢!”
柳禾欢气喘吁吁的跑到沈怀良门前,直接推开了门。
……
你能想象美人出浴的样子吗,精瘦白皙的身材,紧实流畅的肌肉,因浴衣若隐若现的背部,缓缓往上走,细长的脖子,精致的下巴,红润的嘴唇上还带着一滴水珠,还有一副鬼面具……
鬼面具?
“啊啊啊啊啊啊!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门主,我不是故意的!”柳禾欢赶紧捂住自己的眼睛,还不忘咽回自己的口水。
天杀的,怎么就撞见沈怀良洗澡了,完了完了会不会长针眼啊,不过他的身材怎么那么好啊,皮肤是怎么保养的呸呸呸!总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哪有人大白天洗澡的!
不对啊,这吐槽了大半天,那边怎么没动静啊?“门主?门主?你不说话我可睁眼了啊?”柳禾欢等了一会儿,还是没人说话,心一横牙一咬,直接睁开了眼。
这双眼睛太漂亮了,一如初见般潋滟,或许是刚洗过澡的原因,隐隐带着水雾,两个人仅两指宽的距离,淡淡的药草香气包裹着自己,莫名有些安心。
或许是离得太近,柳禾欢一时忘记了反应。
“看够了?”沈怀良一开口就像是一颗炸药,直接炸醒了柳禾欢,猛的向后退去,转身:“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沈怀良倒是不在意,一个大男人,又吃不了亏。“你直接闯进来,胆子倒是大。”
柳禾欢背对着他,撇撇嘴小声嘀咕道:“我就是太着急了,再说了,哪有人大白天洗澡的。”
沈怀良闻言一顿,挑眉,“你出来时,没看外面的天吗?”
“看天?看天干什么?我还能一觉睡到……睡到了晚上?”柳禾欢睁大眼,她才反应过来,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怎么会这样?”
沈怀良轻笑一声,摇头。
柳禾欢这会儿也放开了,转过身走到沈怀良面前,“你吃饭了没有?”
沈怀良不解,“问这个做什么?”
“当然要问啊,我睡那么久,没有人给你传菜啊,何寸桂那个家伙,也不叫我!”
沈怀良看着此刻又开始碎碎念的柳禾欢,心情复杂,说她单纯吧,她如今蛰伏逍遥门,步步为营;说她工于心计呢,她还能想着她的仇人吃没吃饭。
沈怀良眯眼,柳禾欢,这也是你计划的一部分吗?
柳禾欢看着他,难得见沈怀良走神,手掌在他眼前晃了晃,“所以你到底吃没吃饭啊?”
沈怀良垂眸,“吃过了,下去吧。”
“哦哦,好。”柳禾欢点头,反正现在特训肯定已经结束了,那就明天再来吧,没想到门主给的那个膏药这么管用,她已经很多天没睡过这么踏实的觉了。
沈怀良目送着柳禾欢走后,仍旧在桌前静坐,眼神盯着门口,不知想些什么。半晌,忽然一声轻笑,“柳禾欢,大胆。”
睡了整整一天,柳禾欢现在自然是不困的,这个安神膏药效这么好,沈怀良都快把它腌入味了,可见平时用的很多。
柳禾欢拿起药膏仔细把玩,一双大眼睛滴溜溜的转,普通的迷药用了对身体有伤害,醒来会头疼浑身无力,既然这个药效这么好,还没有副作用,可以把它当作迷药吧?
思及此,柳禾欢狡猾一笑,反正沈怀良每天都离不开它,那等自己做了贴身侍女,找机会多给他抹一些,然后一刀抹他脖子岂不是很轻松?
到时候连沈怀良都想不到,他这一辈子会死在自己用的药身上,我可真聪明!
柳禾欢将药放好,咬了咬手指,反正现在睡不着,先到处走走,看看沈府有没有什么漏洞,到时候逃跑方便啊。
说走咱就走,柳禾欢蹦蹦跳跳地就出门了,反正沈府也没人会拦着自己。
今日月亮又圆了起来,还记得当日来时,月亮也这么圆,可见是过了一月了,师弟那边时不时会来些信,在信里看鹿云锋过的不错,她每天也能多踏实些。
还真别说,柳禾欢这是第一次仔细的观察沈府,虽然沈怀良不怎么样,但是这府邸是真漂亮,青山绿水,柳绿桃红,每日有人打理,又恰逢月圆之夜,实在是美哉。
“哥哥,我们真要这么做吗?”
柳禾欢刚入后花园,一顿。
“青红妹妹,我们别无选择了,你相信我吗?”
柳禾欢皱眉,这语气听着不太对劲,有问题。想着她小心翼翼躲在了树后,向外探去,“这不是花匠隋玉和厨娘青红吗?他们要干什么?”
“可是,可是门主对我们挺好的……”
“我的好妹妹,你别傻了!当初门主说过,入了逍遥门,就要一辈子留在门里。但我们还那么年轻,凭什么要一辈子呆在这儿,我都跟外面的商队商量好了,只要咱们杀了沈怀良,然后逃出去,就能跟他们去跑商,三年就能在皇城安定下来,咱们做一对真正普通的夫妻,怎么样?”
要杀沈怀良?柳禾欢听到心里咯噔一下,他们要杀了沈怀良?
“可是,可是跑商需要很多钱啊,门主每个月给我们发钱,虽然不多,但是吃住不用我们掏钱,这样的生活还不好吗?”
“你就这么容易满足吗?你到底跟不跟我走,你不跟,那我就自己走!”
“别,哥哥,我…我跟你走就是了。”
“那就行,明天门主会来后山,到时候看我眼色。”
柳禾欢静静的听着,直等到两人离去,一下子靠到树干上,心里堵堵的。沈怀良纵然该死,可即便要杀,也是自己这种有仇报仇的。可她记得,沈怀良对两人不错,每个月都有钱拿,还不限制他们出门,想去哪里去哪里,没想到,这两个人要恩将仇报。
“不行!”柳禾欢起身,她不能让沈怀良死在两人手里,他要死,也只能死在自己手上。
柳禾欢打定了主意,不动声色地回房,她决定暂时不打草惊蛇,明日后山是特训之地,到时她见招拆招,比较稳妥。
主殿内,沈怀良卧在竹椅上,他的头痛症又犯了,根本睡不着,药膏涂一次已经不管用了,看来还要再涂一次。
“门主。”何寸桂从窗户跳了进来,本想说明情况,看到沈怀良在揉额头,不免多了些担忧,“怀良,你没事吧?”
“无碍,这种老毛病。”沈怀良挥挥手,“你来找我何事?”
何寸桂敛了神色:“花匠隋玉和一个小厨娘青红,明日欲在后山行刺。”
“哦?”
“两人前些日出门,遇到了一个商队,那商队之前与我们有些过节,知道二人身份后,就诱惑两人,只要能杀了你,商队就带着两人跑商。”
沈怀良轻哼一声,不屑一顾道:“愚蠢。”
何寸桂不置可否,“确实愚蠢,那商队一看就是背信弃义之人,满嘴谎话,他们的话,两人倒也信,只怕到时候连骨头都不剩。”
沈怀良感觉头痛缓解了,便自顾倒了一杯茶,“不会有这个机会的。”
何寸桂点头,“明白。只是……”
沈怀良抬头,“嗯?”
何寸桂斟酌再三,还是开口:“这件事,柳禾欢也知道。”
沈怀良垂眸,何寸桂继续说道:“今晚她没有睡觉,正巧走到后花园,听到了隋玉两人的谈话,我一直注意她回了自己的房间,没有任何反应。”
沈怀良点头,“嗯,不用管她。”
何寸桂见沈怀良是这种反应,皱眉说出心中担忧,“若,她明日趁乱想要……”
沈怀良深叹一声,觉得自己的头痛又加重了,看来明日要请病书生来一趟了。他揉着太阳穴,转身走向床榻,“若有异动,一并杀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