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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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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怀良待何寸桂走后,也没歇下,只是静静等着,手里拿了一小坛清酒。过了几刻,屋顶上面便有了动静,沈怀良一笑,手中的竹叶就飘了出去。
只听外面叮叮当当,一会儿就安静下来。沈怀良倒也不着急,就这么安然躺着。忽然耳朵一动,危险的眯起眼,“这个混家伙!”
说完随即飞了出去,见院中树下有一人,蓝色锦袍,煞是显眼,沈怀良腰间玉笛一出,那人回头,向旁边一闪,那折扇就打开了。
来人不紧不慢,依旧笑眯眯道:“可不能这么玩哦,会死人的。”
沈怀良面具下眉头一挑,“若不是某只老鼠过来,意图偷我酒喝,我大可不必如此慌张。”
“哈哈哈哈哈!别生气么,我可是完成了任务来的。怀良啊怀良,你可不能这么小气。”
沈怀良轻哼一声,“这天底下,也就你敢说我小气。”
元生笑眯眯地晃着头,“那是你自己将酒取出来,还是我帮你?”
沈怀良眨眨眼:“我要听到我想听的,才能招待你。”
元生气定神闲回话:“我这张嘴,只有在喝到好酒时,才能说出别人想听的。”
沈怀良暗骂一声:“老狐狸。”
元生也不生气,扇沿挡在上扬的唇边,眼睛弯弯:“人家可是特意为你跑了一趟百月城呢,你这样说我,我可是会不开心的哦。”
沈怀良并未理会他,自顾自的拿出一坛酒,倒在了石桌上的青瓷杯里,元生鼻子动了动,随即坐下,“虽然不及你梨花树下埋的,但这酒也不错。”
沈怀良瞥他一眼,并未搭话。只等那人静静品完了,舒叹一声:“好酒。”
元生喝到了满意的酒,也就不再卖关子,他摇摇折扇,“那鹿云锋真的在百月城,并且与道元派千金一起,隐姓埋名。”
沈怀良撇撇嘴,“你不妨说点我不知道的?”
元生轻笑一声:“别着急嘛,俗话说,好饭不怕晚。我今日见了柳禾欢,发现她确实有趣。”
沈怀良敷衍回他,“仅仅是有趣?”
“当然不是。”元生的眼睛还是弯弯的,却觉得多了些可怖,“她的实力,若是他日拼尽全力,逍遥门也能损失不少。”
沈怀良沉默,元生盯他许久,忽然大笑:“不过我觉得她不会的。”
“为什么?”
元生拿着折扇摇头晃脑,“孺子可教,孺子可教。”
沈怀良轻轻眯起眼睛,他并不好奇元生跟柳禾欢说了什么,柳禾欢到底是一个人,即使武功奇高,也掀不了整个逍遥门。他只想知道他想知道的。
元生见沈怀良确实被自己惹毛了,赶紧咳嗽一声,正了神态,就开始顺毛:“我今日特意将鹿云锋引入百月糕点铺,没想到人赶的太急,柳禾欢居然没有发现,不过最后她确实看到了鹿云锋的背影。我想,柳禾欢那么聪明,若她仔细琢磨,或许会知道,她心心念念的小师弟,此刻究竟在干什么。”
沈怀良听后若有所思,他的本意是想将柳禾欢与鹿云锋见面,为的就是将鹿云锋元念两人赶回道元派,只要两人回了道元派,那么他就可以看一出好戏了。
不过,他现在改变主意了。“既然天意如此,那便不再强求。柳禾欢还是暂时跟着我,就先放鹿云锋两人在百月城吧,派人看好两人,他们,不能死。”
元生笑眯着眼点点头,看戏嘛,这主要角色怎么能死呢。
事实上,元生还真是高估了柳禾欢的仔细,或者说,低估了柳禾欢和鹿云锋的感情,她自小看护师弟,与师弟同甘共苦,好在鹿云锋听话,从未违背过她,她说的话,鹿云锋向来是遵从的。柳禾欢自然不会怀疑,她吩咐过的话,鹿云锋会不听。
但命运这个东西,谁也说不准。她也低估了,一个陷入爱情,急于想要自由的,一个男人的心。
而且,现在摆在柳禾欢面前的,是更棘手的事情。
“特训?!”柳禾欢看着淡定饮茶的沈怀良,大叫。“什么叫我要去做特训?”
沈怀良头也没抬,问道:“你来这里多久了?”
柳禾欢想了想:“有一个月吧。”
“那你一开始来到这里时,我说武林大会什么时候开始?”
“六月?”
沈怀良抬头,唇角微勾,“如今还剩几个月?”
柳禾欢更摸不着头脑了,“一,一个月。”
沈怀良将茶杯里的茶饮尽,倒扣在桌上摆好,“那就刚刚好,去吧。”
于是,柳禾欢稀里糊涂的端着盘子就出去了。你问为啥不问清楚?废话,某大魔头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你,你还能有啥话问?
柳禾欢转了转眼睛,找何寸桂去。
何寸桂看着眼前的女人,根本不想说话。
“诶你干嘛不说话啊,门主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柳禾欢插着腰问他。
何寸桂果断翻了一个白眼,“还能有什么意思,字面意思呗!你刚来的时候是四月,现下已入五月,离武林大会开始还剩一个月,你当然要开始特训了!”
柳禾欢抽了抽嘴角,“意思我都明白,我的意思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何寸桂也急了,开始叉起腰:“那你是几个意思啊?”
柳禾欢挠挠头,“哎呀!就是,就是武林大会开始没有错,但我为什么要特训啊,我武功很差吗?”
“哦……这个嘛,你武功呢还说得过去,特训是规矩,每一个要参加的人都要进行特训的。再说了,你才刚入邪/教,他们的武功,德行,特质,你都知道吗?你不提前熟悉的话,你怎么想办法打败他们?”
“哦,是这样啊。”柳禾欢这会儿脑子也转过弯来了,点点头。
“就是嘛,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啊。”
柳禾欢惊奇的看着他,“没想到你还能说出成语来啊,不错不错。谢了啊,回头请你吃饭,我先走啦。”
……怎么莫名感觉被轻视了呢?
“喂!我好歹曾经也是个武状元,武状元啊!柳禾欢,你也太瞧不起小爷了吧!”可怜的何寸桂,只能对着远处还剩一道残影的柳禾欢大喊。
入了夜,柳禾欢坐在窗前想事,来的这些天,除了传菜枯燥些,偶尔被沈怀良捉弄,还每天会被何寸桂的神出鬼没吓死外……也没什么大事发生。
虽然每天都会练习武功没有懈怠,但她这一个月确实过的太安逸,今日何寸桂倒是提醒了她,她入邪/教后,除了当初跟何寸桂交过手,了解他的武功之外,其他人的武功她一概不知,更别提其他的邪/教了。这确实不是办法,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等到她了解了其他人的武功,再等武林大会赢了后,成为沈怀良的贴身侍女,再杀沈怀良,自然简单。
而若是她彼时能摸清逍遥门的弱点和盲点,杀了沈怀良后,逃出去与师弟团聚,也不是不可能的。
思路捋顺之后,柳禾欢倒是轻松了许多,她忍辱负重,步步为营,一个月后,就是见结果的时候了。
想通后,柳禾欢也就睡下了,可总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她想起这些天的相处和遭遇,想起那日与黑虎元生的谈话,想起沈怀良。
沈怀良的动作,沈怀良的话语,沈怀良的眼睛……
“哎呀!”柳禾欢一下子坐起来,到底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会想着他啊,他是你不共戴天的仇人啊,这点毋庸置疑,是一定与他不死不休的人啊!
柳禾欢烦躁的掀开被子,坐在桌前灌了一壶凉茶,随后便看着茶壶发呆,她不由想起元生那日说的话,失去了是非判断……
之前她确实没有调查清楚,凭着大家的只字片语就断定是逍遥门,确实欠缺考虑。而且沈怀良的一举一动,不太像是邪/教,更像是哪家养出来的贵公子,这样的人会是杀人魔头吗?但是无风不起浪,能一朝之间就能让灵均派一个大门派灭门的,只有逍遥门才符合啊。
“哎呀算了,反正逍遥门都是江湖人人害怕的邪/教,若真能除掉,也算功德一件,不管了!”
柳禾欢一夜睡的并不踏实,一觉起来,眼睛像是被人打了一拳,又肿又黑。
进去传菜时,沈怀良抬眼,眉头一跳,“你这是,被人打了?”
柳禾欢垂头丧气的摇摇头。
沈怀良看了她一会儿,开口道:“今日的特训你先不用参加了,明日再说。”
“嗯……嗯?”柳禾欢立马精神起来,“不行不行,我要去!我可以我没事!”
沈怀良没说话,起身从柜子里拿了一样东西,放在桌子上,“这个是安神膏,涂抹在太阳穴,等你睡醒了再来参加吧。”
柳禾欢看着桌上的小圆盒,纠结了一会儿还是拿了起来,她打开一条缝,淡淡的药草香气就飘了出来,是沈怀良身上的味道。
柳禾欢果断放回去,撇嘴看着他。
沈怀良不解,“做什么?你不要?”
柳禾欢摇头,沈怀良此刻倒是来了兴趣,“为何?”
柳禾欢咬了咬唇,“我用了,那你用什么?”
沈怀良闻言,一动不动的盯着她,柳禾欢倒也不惧,半晌,沈怀良轻轻挥手:“拿去吧,我有很多,不差这一个。”
柳禾欢哦了一声,拿起那盒药膏就走了,不知道为什么,虽然看不到沈怀良的脸,但莫名觉得他刚才心情很好。
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