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修行篇·表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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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带走朝露，伊尔迷可以继续下一步的行动了。是正经的念力修行。朝露也颇感意外，她本以为自己要被做成人偶了。
“操纵系为什么要考虑别人的心情？我知道你卡在瓶颈的原因了。”伊尔迷举了个例子，“想想我和奇犽，我做什么都是为小奇和家族好。”
伊尔迷讲得浅显易懂。朝露也明白自己为什么是操纵系了，因为她拒绝让酷拉皮卡成为他自己。
“其实……除了那一点之外，我觉得我还挺尊重别人的。”
“我本来以为你是变化系。”
“为什么？”
你不是在向我示好之后，忽然变得冷淡吗？伊尔迷没说问出来，否则会显得他软弱。操控者绝不能是软弱的一方。
伊尔迷继续和朝露研究制约，如果将念力发动条件设定得极为严苛，是否能达到接近“制约与誓约”的程度？
伊尔迷在朝露身上验证了自己的猜想。
朝露修炼出【初见的礼物】，提出某个要求，拒绝或者30秒内未完成者立刻死亡。发动念力必须符合四个条件∶
1. 是初次见面
2. 同一时间只能对一方发动
3. 始终保持在对方视野中
4. 要求必须是对方能够轻易做到的事情，说出要求时同时表明做不到要求的后果
想要杀死别人，就要有被杀死的觉悟，所以不得不加上第三个条件以维持平衡。但如果真以命换命，那最多只能杀死一个，而旅团不止一人。朝露尚不确定火红眼能将念力加强到什么程度，因为她还没试过。
“道德感别太高了。”伊尔迷吐槽说，“任何比我弱的都没有反抗的权利。”
“我不还没你那么强吗！”
虽然如此，念能力发动条件总归符合伊尔迷和朝露两个人的要求。
伊尔迷只追求一个结果，也是他真正的目的∶“接下来就是成为家人的测试了。如果你不能操纵亚路嘉，就杀了他。”
朝露和被上司要求杀死齐天大圣的小妖怪一个表情∶“……我？”
“我不能对家人出手。”
是不能以伤害家人为目的出手吧，不然奇犽的念针是谁插的。
“不过我需要警告你，最好在亚路嘉第三次撒娇要求提出来之前完成。”
“否则？”
“否则我会有危险。”
朝露默默低头，感受到了和西索一样的无语。她挣扎了一下∶“我不想你有危险。”
“我知道。”伊尔迷摸摸朝露的黑发，语气坚定得像要赴死的男主角，“但这是为了家族的未来，将毁掉揍敌客家的可能性扼杀。为此付出任何代价都在所不惜。可以无视双方实力直接斩杀的念能力极其稀少，有值得冒险的价值。”
朝露第二次去揍敌客家，因为有伊尔迷引路的缘故，一路都很顺利。虽然管家对伊尔迷的态度并不友善，但他牵着朝露，自由地在揍敌客家穿行。
关押亚路嘉的房间与普通小孩的房间并没有很大区别，照样是摆满了玩具，有崭新的也有旧的。几个摄像头阴森森地伸出来，亚路嘉却无视地走过。
朝露走近亚路嘉，她天真无邪地抬起头来∶“你给亚路嘉带巧克力球了吗？”
朝露后知后觉地想起那个纸团，众目睽睽之下，只滚落到她面前的纸团∶“我正好有一盒。”
第一盒巧克力球虽然被酷拉皮卡吃了，但分开之后朝露在街上重新买了一盒，还差点被伊尔迷追问资金来源。一盒巧克力球值几个钱啊，伊尔迷自己弟弟还不是拿两亿戒尼买巧克力球一下子花完了。
“我提的要求她们几乎全都拒绝了。”亚路嘉欢天喜地地收下，却没有拆开，“我是要给哥哥的！等哥哥下次回来看我，我就送给他。亚路嘉也想送哥哥礼物。”
朝露差点想抱着妹宝亲。谁能不爱妹宝！
亚路嘉抱着盒子，巧克力在里面滚来滚去，她可爱的脑袋也一会儿歪到左边，一会儿歪到右边。
她的声音仿佛在念童谣∶“亚路嘉想见哥哥。”
“拒绝他。”伊尔迷在耳机里作出指示，“快点发动念能力，你在等什么？”
朝露蹲下来，比亚路嘉要矮一些∶“亚路嘉，可以帮我把海星玩偶拿过来吗？”
亚路嘉蹦蹦跳跳地捡起玩偶递过去∶“给你！”
【初见的礼物】发动完成。以初见的善意，换取暂时的安全。朝露拽下耳机，不再听伊尔迷的怒吼。
朝露把海星玩偶放回纸箱，蹲下来握住亚路嘉的手∶“我可以抱你吗？如果做不到会死，但我不想你死掉。”
“可以。”亚路嘉张开胳膊，好像完全不在乎第二句似的，“亚路嘉喜欢拥抱！”
“我也和你一样，有想见的人，亚路嘉。我为了他才来到这个世界，可改变了他之后，他已经不是我最初想见的那个人。”朝露吐露甚至没有对派罗说过的心声，“但是你和我不一样，会见到奇犽的。他会回来见你，还带你一起旅行。”
人只有一条路可走。不走那条路的，不再是那个人。
“你也会见到他的，亚路嘉保证。亚路嘉喜欢喜欢亚路嘉的人！”亚路嘉的小手拍拍朝露的肩膀，狡黠一笑，“我知道你是不同的，你也知道我是不同的。这是我们两个的秘密，连哥哥都不知道哦。”
亚路嘉和朝露安静地玩着游戏，奇犽所在的竞技场掌声雷动。
酷拉皮卡攥着半块梳子，坐在观众席上不吵也不闹，看上去已经消气了。
可派罗刚拍拍他的肩膀，还没说一句话呢，小狗就嚷嚷起来∶“想通了也生气！”
云谷稳如泰山∶“那说明你还没想通。”
小狗眼睛一瞪∶“关你什么事！”
“如果你不在我旁边，上一句生气，下一句‘我好想她’的话，那确实不关我事。”
酷拉皮卡觉得自己的撒泼空间被白切黑强化系压缩，闷闷不乐地托起下巴，更怀念朝露了。
派罗捡到了被伊尔迷丢掉的半块梳子，上面不仅血迹斑斑，还印着灰色的鞋印。他把梳子和酷拉皮卡攥的另一半合到一起。脏兮兮的那半磨损过多，梳子已经无法重新弥合。
——
朝露不在乎伊尔迷说不说话。她已经无法再对亚路嘉发动【初见的礼物】，伊尔迷再说什么也无济于事。
伊尔迷后悔那么早丢掉梳子，不然现在就可以把那一小块木头碾成粉末∶“为什么不要他自杀？”
“因为我不想杀死她。”
伊尔迷长发暴起，就算死神降临，他大概也是这副可怖的表情∶“那你就要代替他被杀死。”
朝露睁开血红眼，重置念力发动的条件∶“你确定你认识我吗，伊尔迷？现在的我是不是你印象中的我？”
越靠近，越发现是陌生的脸。
“只要我杀死你，你的念力就会无效。”
“但是有‘死后更强的念’存在。你不能保证杀死我之后，我毫无怨念。”朝露艰难地握住伊尔迷的手腕，“在杀死那些家伙之前，我不会瞑目的。”
伊尔迷遗憾地摇头∶“我不明白，明明你杀死亚路嘉就可以成为我的家人，为什么你不这么做？难道你不想成为我的家人吗？家人才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
“不管我有没有杀死亚路嘉，我都无法通过这个考验。就像不管对方是否答应我的要求，我都可以让他死掉一样。杀死你家人的家伙，怎么能成为你的家人呢？”
朝露第一次对伊尔迷露出真心的微笑，在昏暗的房间成为唯一的光源，照亮他脸上的一角∶“某种意义上我们也很像，为了自己的目的，一意孤行。其实这个世界有什么意义呢？除了自己在乎的事物和人之外，什么都一样，只是毫无交集的傀儡罢了。”
伊尔迷的长发垂落下去∶“我明白你为什么是操纵系了。”
朝露咳嗽了两声，大口呼吸。没有劫后余生的欣喜，因为无法回头。
“你在乎的人对你来说也是傀儡。”
“为什么？”
“因为我也是这么想的。”
房间又陷入寂静。空气仿佛不再流动，而像针一样扎在羊毛毡上，吸入一口都觉得疼痛。
朝露过了许久才问∶“梳子呢？”
“丢了。”
一开始只是想利用她。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修行篇·表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