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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上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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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暮到上海时是第二天下午三点。提前回来了。
车开到楼下路口时,吴忌就站在楼下的梧桐树旁等着。十一月的上海已有凉意,吴忌穿了件米白色的薄毛衣,深色长裤,身形挺拔,在薄暮眼里就像幅安静的画。
车停稳,薄暮推门下车。伸手握住吴忌的手腕,拇指在那截腕骨上轻轻摩挲。“冷不冷?”说着搂着吴忌往里走。
吴忌淡笑,由他拉着往楼里走:“就下个楼。怎么提前回来了?”
薄暮舌头顶了顶脸颊,歪了一下头,紧紧看着吴忌,“吴正阳,你说呢?”眼里含笑。
吴忌今天看起来格外柔和,说话时眼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像被上海湿润的空气浸润过。
吴忌略微歪了歪头,“哦,薄总,因为什么呢?”语气调侃。
薄暮哼笑,“回家我告诉你。”
惹得吴忌笑容更大,薄暮就这么盯着看。
“看什么?”吴忌明知故问。
“看你好看。”薄暮贴着吴忌耳朵,声音低低的。
吴忌耳根微红,轻轻挣了一下没挣开,“我晚上能让你更好看!”
“好啊。”薄暮看着电梯里相拥的两人,啧,真般配。
饭后,薄暮和吴忌陪姥姥在外滩散步。
“这次在上海待几天?”姥姥问。
“一个周吧,和正阳一块。”薄暮说,“姥姥,等嘟嘟高考完,我们来接您回京城住吧。”
“好,好。”姥姥笑着点头,“现在高楼越来越多了,国家越来越好,真好!”
又问吴忌明天是不是和林总吃饭?就是那个帮山儿找工作的?
吴忌应了声:“嗯,林叔约了午饭。”
“要不要请人家到家里吃饭?当初说是没有帮忙,但人家肯带着去报名,山儿工作又顺利,没有人为难,人家是出力的。”姥姥是记得家里的大小事,
“好,他是肖叔的发小,您别太客气,关系就疏远了。”吴忌笑。
“好好好,你安排。”姥姥拍着吴忌的手,她就不过多参与了。
薄暮却皱了皱眉:“什么饭局?怎么找你?”吴忌都是医生了干嘛不找他。
“本来你没在,林叔找的我。没事,就是普通的饭局,我提前说了不喝酒。”吴忌安抚有点暴躁的薄暮,“那个童林不是约你们了吗?小卷毛明天到?”
上海这边不比京城,人际关系更复杂,有些场合要走一趟。童林他爷爷还在京市,他人倒还不错,不是没分寸的,这次是他投资的娱乐平台几个投资人吃个饭。当初找了薄暮投资,里面有兰兰姐面子,薄暮就占了些股份,不多也不少,他让小卷毛给管着,他很少露头,这次是童林亲自找他,他就让助理安排了。
“他明天下午才来。”
姥姥听到小卷毛,“是小毛啊,他带孩子来吗?好久没见到这孩子了。”
吴忌看薄暮,薄暮摇摇头,“估计不带孩子,孩子姥姥在京城帮着带孩子。”
“他姥姥退休了?”
吴忌想了想,“是内退了。钟琪妈妈之前在百货大楼,前几年不是黄了嘛。后来在一个厂子里干出纳,女儿生孩子,干脆就不干了,去京城照顾闺女。钟琪工作也忙,生孩子没多久,就回研究院工作了。”
“钟琪这孩子好,又聪明又能干。”姥姥也知道钟琪,吴忌当初中枪,钟琪家里就上门好几次表示感谢,是个很有礼的一家人。
姥姥没责怪钟琪,反而觉得小姑娘是受了无妄之灾。
小卷毛来了,先去看了姥姥,坐了一会就和薄暮先走了,要去办点事再去饭局。吴忌是小九开车跟着去的,在很有名的一家酒楼,贵是真贵。
“正阳,来来来,快坐。”林大头岁数也奔四十开外了,还是爱喝酒热闹。
“久等了。”吴忌含笑点头入座。
“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徐主任,招商局的,老朋友了。这位是太中的孙总,他叔叔是你张叔的大秘.......”林大头挨个介绍,都是有关系的主,六个人,也没谈什么特别重要的事,就是吃个饭,聊聊天,增进感情。
把吴忌介绍给众人时,林大头就说,“这是唐老的弟子,吴医生。”没说别的,但大家心里都有数,吴忌的事多多少少都听林大头说过,知道些。可不敢等闲待之,说是医生,但他的关系和能力可不一般。
第一次见面,都比吴忌大,但都是有分寸的人,没人劝酒,说话也得体,聊得也不错,吴忌还时不时提醒林大头,少喝一点,要注意身体。
林大头嘿嘿乐,“除了你婶子,也就你和我说了。”
吴忌给林大头倒了杯茶,“钱叔也总说您吧。”
“这你就不知道了,老钱他是自己带酒带菜的找我喝。”
“钱叔也就找您喝喝了。”吴忌口中的钱叔就是淡出经侦的钱科长,现在都是局长了,和林大头是发小。还有肖主任,不过两人在场合都没提。
这话林大头爱听。拍了拍吴忌的肩膀,和众人解释,“老钱就是钱局。”
这边气氛很不错。
薄暮那边和小卷毛到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人。主位上的童林站起来,笑着迎过去:“薄哥,终于把你盼来了。”
“童总客气。”薄暮和他握了握手,目光扫过在场的人,除了两个中年男人,还有几个年轻男女,打扮时尚,气质不像生意场上的人。
果然,介绍时,那几位年轻男女中,有两个是小明星,还有他们的经纪人。薄暮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已经有些不耐。
薄暮和小卷毛刚落座,包间的门又被推开,进来几个年轻男女,打扮光鲜,为首的是个叫焦少的年轻男人,家里在上海有些根基,行事张扬。
童林起身介绍:“暮哥,这是焦少,他家老爷子在京里……”话没说完,焦少已经大咧咧地坐下,目光在薄暮身上扫了一圈,带了点不易察觉的轻慢。
“薄总,久仰。”这个焦少语气敷衍,转而就去跟旁边的小明星调笑。“薇薇,坐。今天吃你喜欢的龙虾。”
薄暮神色未动,只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小卷毛在旁边皱了皱眉,没说话。这童林什么意思,不是投资人的局吗?
饭局开始,菜上得精致,酒也开的是好酒。童林有心维持场面,主动举杯说了几句场面话,感谢各位投资人对平台的支持。薄暮以茶代酒,意思了一下。
几轮酒下来,气氛渐渐松散。童林找机会低声和薄暮抱歉,“哥,这次是我的错,局没攒好。”说着就要干了杯里的酒。
薄暮伸手拦了,“少喝点,不是什么好酒。”看着童林,“你回京,到家里吃饭。”
童林还比较年轻,比薄暮还小点,这孩子爸爸在商务局,是兰兰姐的上司,他是家里的老小,上面还有一个哥哥姐姐。都在体制内,他不想,就自己创业投资,兰兰姐喜欢这小孩,就帮了一把,当初就把薄暮介绍给他,投资他搞得那个项目。
当初兰兰姐就说,“这事我跟童科报备过,你也别找不认识的去拉投资,姐给你介绍一个,他是和我一个大院出来的,爷爷是李将军。”给了童林一张名片,“他跟着奶奶姓,你就叫暮哥。”又说,“能不能投资,就看你手里的项目好不好,姐就是给你牵个线。”
“好嘞,谢谢兰姐。”
“别出去瞎吃饭了。”
“嗯!”
看着包间的氛围,你说你一个投资人灌小明星的酒,你是没见过好看的人吗?童林脸上有些挂不住,偷偷看了眼薄暮。薄暮只慢条斯理地夹着菜,眼皮都没多抬一下,仿佛周遭的嘈杂与他无关。
焦少歪头见薄暮这副冷淡模样,心里不爽。挑了挑眉,忽然朝薄暮举杯:“薄总是吧,怎么光喝茶啊?瞧不起咱们兄弟?”
桌上静了一瞬。
薄暮放下筷子,朝后靠着椅背,右手摩挲着茶杯:“开车,不喝。”
“叫助理嘛!”焦少不依不饶,“来了上海,不喝两杯怎么行?是不是不给我焦少面子?”还看了眼童林。
这话已经有些咄咄逼人了。小卷毛脸色一沉,正要开口,包间门被推开。大家都转头看向门口。
吴忌走了进来。
吴忌今天穿的是正装,西装白衬衣,吃完饭有点热就没穿西装,在小九手里。吴忌是出来结账,小九低声说,“暮哥在春江厅。”
吴忌惊讶,“也在这个酒楼?”
小九点头,“保镖守在门外,我看到了。”
吴忌点点头,他去哪吃告诉过薄暮,薄暮去哪他还不知道,得,碰一块了。去打个招呼吧。他这边结束的早,林大头他们去下一场,他就不去了。
吴忌开门后,看到众人看向他,淡笑了一下,清隽挺拔的站在那里,与屋内乌烟瘴气的氛围格格不入。
童林连忙起身:“吴医生?”他没想到吴忌会来,看向薄暮。
吴忌目光在室内一扫,明白了什么情况,都一个多小时了,亏得薄暮能忍到现在没走。最后目光落在薄暮身上,见他安然坐着,神色如常,才朝童林点点头。
“童总,”吴忌语气温和,“听说薄总在这儿,过来打个招呼。”
他走到薄暮身边,很自然地拖了把空椅子坐下,没管其他人的目光。
侧头问薄暮:“吃好了吗?”
薄暮“嗯”了一声,“他家海鲜不错。”怪不得林大头选这里。
“那走吧。”吴忌说着,目光随意地扫过桌上众人,最终落在童林脸上,“童少,你们继续,我们先告辞。”
童林连忙点头:“好好,招待不周。”
“怎么,我敬的酒有毒?喝不了?”焦少啪的一声放下酒杯,“童林!”掀起眼皮看着童林。
这话一出,连童林的脸色都变了。
焦少峰你有毛病吧!
吴忌正要起身的动作顿住,缓缓转回身,看了一眼这个发脾气的。
没理会,反而伸手,从薄暮西装外套内袋里,摸出了一盒烟和一个打火机。
薄暮一怔,看向吴忌。
吴忌熟练地抽出一支烟,衔在唇间,低头,“咔”一声点燃。淡白的烟雾升起,模糊了他清俊的眉眼。他吸了一口,缓缓吐出,才抬眼看向焦少,嘴角似乎弯了弯,又似乎没有。
吴忌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屋内的杂音,“面子是别人给的,也是自己丢的。”火机在吴忌左手里翻转,薄暮眼神有点玩味,“童少组的局,是谈正事的。要玩,换个地方。”
看着吴忌不知死活的样子,焦少都被气笑了,其他人没有敢说话的,他们知道这个焦少的背景,都很给他面子,爱玩,那就陪他玩。这个薄总和刚来的吴医生是什么身份?这么杠!
“好好好!”
吴忌就当没听到的样子,将只抽了两口的烟按灭在烟灰缸里,端起薄暮面前那杯一直没动过的白酒,朝童林举了举:“童少,谢了。薄总说饭不错!”
一饮而尽。
然后放下杯子,拉了下薄暮的手臂:“走了。”
走到门口,吴忌脚步停了一下,回头看向角落里那个从始至终低着头,一言不发的年轻男孩。又看向小卷毛,这孩子他听小卷毛说过,很喜欢他的嗓音,还给他们看过照片,听过他唱的歌。
男孩约莫二十出头,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在这花团锦簇的场合里显得格外格格不入。
“白杨?”小卷毛叫了一声。
男孩惊讶地抬头,正是歌手白杨。其实他一早就认出了小卷毛,但这种场合他听羞愧的,被经纪人骗来,赶紧站起来:“毛、毛先生……”
“走吧,去录音棚。”小卷毛招手。
白杨缓了缓脸色,看了眼经纪人,不顾经纪人的眼神警告,直接走向小卷毛。经纪人刚要说话,小卷毛伸手一指:“做个人吧。”
经纪人立刻闭嘴了,挤出个笑脸:“那……麻烦毛先生了。”
三人离开,包间的门轻轻关上。
门内,死寂了几秒。焦少猛地摔了酒杯,骂了句脏话。童林脸色难看地坐下,“焦少锋,少在我面前发疯。你通知他们带艺人过来的?”
童林当初组局的时候就说,是投资人坐坐。没想到焦少峰给他捣乱。
童林看焦少锋阴鸷的样,心烦,哪里来的傻缺,也就在上海混了,站起来,也不理其他人,整了整衣服,“你回家问你爸,薄暮是谁?”TMD跟着你丢脸。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门外,白杨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小声和小卷毛道谢。
吴忌问薄暮说:“再吃点?”肯定没吃饱。
薄暮看着他,目光深沉,喝了酒的吴忌脸色有点点的绯红,靠得近还能闻见淡淡的酒香,“回家吃。”
“好,毛总送白杨回去。”吴忌安排道,又看了眼薄暮,“我们回家。”
薄暮点头:“嗯。”
小卷毛看着吴忌感觉点头,“你俩赶紧回吧,我总白杨。”
一趟电梯,六个人,白杨瞄了眼旁边的保镖,赶紧道谢,“谢谢薄总,谢谢吴医生。”
吴忌还没说话,薄暮就握住吴忌的手,对白杨笑笑,又说小卷毛,“你把尾收好了。”
出了酒楼,白杨看着并肩的两人,身后跟着两个保镖。小卷毛拍拍白杨的肩膀,“走吧,打个车,找个地聊聊。”又絮叨上,“你怎么来这种饭局。你旁边那个投资人,喜欢小男孩?”又骂了一句,“畜生。”
白杨苦笑,“经纪人和我说是童总的饭局,我没想到是这样。”
下卷毛嘿嘿笑,“童总要气死了,被人摆了一道。等着吧,平台要变天了。”又看白杨,“就这么相信童总?”
“童总的口碑很好。我们基本接触不到,这是我第一次和童总吃饭,是我莽撞了。”
小卷毛啧啧,“童总也没想到,有人要败坏他名声。放心,以后童总组局就不会了。还是可以相信童总的人品,那种低级的趣味不在他眼里。”
“毛老师,谢谢您。没想到您还记得我。”
两人坐上车,“去吃大排档?粤菜吧,清淡点。”白杨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好。”
“师傅,去粤上酒楼。”小卷毛转头对白杨说,“你啊,也别谢我,谢谢吴医生吧,他不看你,我是不会出头的。”
白杨摇摇头,“不,我并不认识吴医生,还是因为您,他才知道我。”
小卷毛嘿了一声,“你当初去我那录歌,声音实在是好。巧了,那天晚上我们朋友聚会,我就让他们听了听,还给他们看你的照片。”说着看了眼白杨,“你的眼睛有点像我们的一个朋友,不过你比他帅多了,就是这么机缘巧合。”
小卷毛靠在出租车后背,“这是你的运气。你录歌是去年的事了吧,而且就是一个小样,吴医生过目不忘,我们当时吃饭时,我们那朋友就说,这孩子看起来挺乖的,比我那弟弟还像我。”小卷毛说的是小胖,那个弟弟是私生子,这些他没多说,看着白杨,“吴医生是很好的人,他记心里了。”
到了酒楼,两人在嘈杂的大厅找了个角落,白杨很有眼色的给小卷毛倒茶,小卷毛开玩笑,“你不怕我是坏人?就这么跟着我走了?”
白杨笑着摇摇头,“我之前的经纪人很好,他当初告诉我您的工作室是国内最好的,也帮我争取了很多资源,但是公司那边有分歧,我也不是什么都不懂,业内很多情况也知道。”说着眼神有点落寞,“空哥,就是我之前的经纪人,他说您是非常顾家的好男人,夫妻特别恩爱,对资质好的后辈特别提携。”
“就这么信你的空哥?”小卷毛喝了口茶。
白杨点头,“空哥人很好,我是想等我明年合约到期就去找空哥。他现在自己单干。”
小卷毛巴拉自己手机,“哦,是叫什么空?”怎么没有一个名里有空字的?
“陈舟和,叫空哥是因为喜欢钓鱼,但次次空军,不知道是谁起的外号,就这么叫下来了。”说起这个,白杨小白牙都露出来了。
小卷毛也笑,真行,次次空军,“哦,找到了,是他啊。他在京城还是在上海?”
“在上海。”
“行,把你空哥叫过来吧,我们一块谈谈你的发展。”
白杨其实是有些不解的,“毛老师,您工作室要签我吗?”没听说毛老师要签艺人。
小卷毛摇头,“不签,你不是想跟着你空哥吗?”看小孩疑惑,就耐心解释,“吴医生把你叫出来走人,薄总说让我处理好尾巴,就是指让你不要再受公司摆布,去参加这种劳什子饭局。找个靠谱的公司,好好发展,好好工作,明白吗?”
“明白,但是为什么?”白杨其实是挺有主见的,今天这事完全是被经纪人骗了,他宁愿没资源,也不愿去参加什么饭局。心里也知道和毛老师这边没什么交情。
小卷毛让白杨打给陈舟和,“等你空哥来了,具体聊聊。”又把虾饺往小孩跟前挪了挪,“边吃边说,不用拘束。”
给小孩解释,“不用有心理负担,吴医生帮过的人太多了。这么说吧,他每年的慈善捐款都在十亿以上。你的事,是顺手的。”
白杨瞪大眼睛,小卷毛瞧着笑了,再胖点还真和小胖的眼睛像,“福祸相依,今天的饭局不算太坏,是不是?”
看小孩挺谨慎,小卷毛也不在意,“吃吧,等你空哥来了,再具体谈谈。他知道的比你多。”
等陈舟和的空,小卷毛就和白杨聊了聊音乐,半个小时不到,陈舟和到了。
还没到跟前,陈舟和就赶紧伸手,很尊重,“毛老师,给您添麻烦了。”来的路上,他就打听出今晚的饭局是怎么个情况了。
“谈不上麻烦。你家小孩挺谨慎的。”小卷毛也不太爱客套,“薄总说要把事处理明白。”看着陈舟和,“小孩合同不好解?”
白杨赶紧解释,“空哥走的时候是要带我的,只是要赔公司的违约金太多了,我不想让空哥多花钱。是我自己想等到期再去找空哥的。”
小卷毛沉思了一下,“哪个公司?谁的?”
陈舟和是学金融的,误打误撞的进了娱乐圈,本身是很有能力的一个人,情绪一直挺稳定,拍了拍白杨的手,“是星光华,老板是李光亮和洪彩华,夫妻店。”
小卷毛想了下,没想起来两人是谁,陈舟和又解释了一下,“李总和华姐之前有过分歧,华姐一直在养病,公司后来就比较乱,我出来自立门户。”
行,明白了,这个李总管理的不行,又听陈舟和说,“杨杨的事,我来处理,年底就能转到我那边。我一直不放心那边的经纪人,一直在周旋这件事。”
小卷毛心说,别等年底了,我明天要和暮哥交代,“别等年底了,这个月解决。我打个电话。”其实他对娱乐公司的事情了解不太多。
“秦总,我和暮哥在上海,这边有个事,你派个人帮我处理一下。”小卷毛打给秦春晓,他管理集团的投资这块,派个这边业务的总监过来。大概说了一下情况,“正阳今天喝了一杯酒,啧,那个焦少完蛋了,暮哥多少有点脸黑。”小卷毛说高兴了,换了个姿势,“没看出来生气,那玩意还能让暮哥生气?.....没,正阳没生气,.....正阳吸烟了,是不是跟你们学的,打火机玩的那叫一个溜,哈哈哈,你们完了,暮哥肯定要问,谁带坏正阳了。正阳可是烟酒不沾的。...我靠,那正阳跟谁学的,上学时正阳可不会,我要问问小胖。....行,你让她给我打电话。我正在和小孩在外面吃饭。”
挂了电话,小卷毛也不瞒着,对陈舟和说,“明月集团投资公司的秦总。”又看白杨,“明月集团是薄总的,知道明月集团吗?”
白杨摇摇头,小卷毛哼笑,“傻小孩一个。”
陈舟和给白杨科普,“明月集团是香港的,涉及投资,矿业,港口,医疗等行业。没上市,但实力很强,你去香港旅游就会看到很多明月集团建的公共设施,有个公园,还有很多楼盘,不对外卖,是分给集团员工的。”
小卷毛看着白杨一脸惊讶,还有羡慕,补充道,“还有安保公司。不过投资那边,涉及挺多行业的。具体你去网上查查,所以,不用担心,你以后好好工作。”
这时电话响了,小卷毛接起来,“嗯,对,你一等,你来和陈舟和说。”说着把电话递给陈舟和,“上海这边的高明总监,认识吗?”
陈舟和双手接过电话,点了一下头,“认识高总监。”
小卷毛趁机吃点东西,还给小孩又要了一屉虾饺。
薄暮那边,两人坐上车,小九开车。薄暮终于低声开口:“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
吴忌撑着额头,衬衣袖子半挽着,侧脸在车外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听到薄暮说话,把身子靠在后背上,含笑看着薄暮,“你猜。”
薄暮觉得吴忌在勾引他。
吴忌觉得那杯白酒有点上头,伸手摸薄暮的侧脸,描摹着,修长的手指被薄暮抓住,放在嘴边咬了一下,又亲了一下,吴忌轻笑,看的薄暮咬牙,“九,开快点。”
吴忌就这么靠着歪头看薄暮,薄暮觉得他的吴医生越长越勾人,清风朗月的吴正阳今天离家出走。
两人上楼,薄暮让小九他们去隔壁住。
一进门,薄暮从背后搂住吴忌,下巴搁在他肩窝:“吴医生,难受吗?那杯白酒度数有点高。”
吴忌微微侧头似有似无的碰薄暮,“没事,微醺。”
薄暮转过吴忌身子蓦的吻上去,有点凶狠,忍了一路了,亲了好一会,嘴里呢喃,“那吴医生慢慢告诉我你还会玩什么?□□?”
吴忌低笑,声音有点含混,“我干过金融,你猜我都会哪些?暮哥,嗯?”
那声嗯,带着钩子,勾当薄暮直接把吴忌抱起来,“吴医生,那就去床上交代。”
吴忌捏着薄暮的耳垂,时轻时重,又不停的轻啄薄暮的薄唇,带着酒香,薄暮觉得他也上头了。
窗外,上海的夜色温柔而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