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4、被拐 ...
-
薄暮和吴忌换了身休闲装,开车前往嘟嘟发来的大排档地址。那是一家开在庙街附近的露天食档,这个时间已经人声鼎沸,烟火气混着海鲜和烧烤的香味。
小九和安保就在旁边桌子守着。嘟嘟他们占了一张大圆桌,桌上已经摆了好几盘炒蚬、椒盐濑尿虾和冻啤酒。
“哥!暮哥!这儿!”嘟嘟站起来挥手。
薄暮皱了皱眉,喝上酒了,和吴忌走了过去。
“点了什么?”吴忌坐下,看了看桌上。
“招牌菜都点了。”李泰递过来一双筷子,“正阳哥,这个炒蚬特别鲜。”
小胖嘿嘿笑:“正阳还记得这个店吗?”
吴忌笑着点头,“我们第一次来庙街,就是吃的这家。”一晃十年过去了,吴忌看了看环境,“还是十年前的样子。”看到忙活炒菜的老板,“换老板了?”
小胖摇摇头,“没,这是他儿子。”
薄暮把吴忌桌前的地方用纸巾擦了擦,“看来口味没变。”不然生意不会还是这么好。
“没,感觉还是挺好吃的。”小卷毛接话,“暮哥,来杯啤酒?”
薄暮摇摇头,“你们和,我晚上有事。”
小卷毛也不勉强,给小胖倒上了,他知道吴忌不喝酒,“正阳,喝饮料不?”
“喝水吧。”
嘟嘟和李泰站起来,“哥,我给你拿。”“正阳哥,我去拿。”
得,嘟嘟坐下,小马屁精,“你帮我再拿瓶饮料。”
“我要个橙汁。”“我要冰红茶。”
赵新河站起来,“我和李泰去拿。”人这么多多拿些。
薄暮拿起旁边的菜单,给吴忌扇风,“人有点多,挺热的。”虽然在大街上,但是烟火缭绕的,也挺热。
“明天去潜水,海里凉快。”小胖说,“上午九点出发。正阳,去吗?”
“不去了,你俩带他们去。我明天有别的事。”
大家随意地聊着,一顿饭吃了快两小时。嘟嘟他们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还说,“港片里的古惑仔,我们逛了一个多周,一个也没见到。”
小胖和小卷毛就笑,“生不逢时啊,我们见过。”你暮哥还打过架呢,进警局了。
哇哇哇,嘟嘟来劲了,追问怎么回事啊。
小胖和小卷毛看暮哥,能奖不?
薄暮瞅了一眼,也没搭理他们,给吴忌剥海鲜吃,吴忌就笑。
然后嘟嘟就听小胖哥他们就说十年前的那个架,真没什么事,就是普通的打架,但是是古惑仔啊。
不过听完,少年们看他暮哥,认认真真给他哥剥虾呢。看着温柔,但还是不好惹的样。
接下来的三天,嘟嘟他们去潜水,第二天还去看演唱会,说起来,他们四个还真没有什么喜欢的明星,就是去凑热闹。
整整一个多周,把香港玩了个遍,虽然很多嘟嘟都玩过,但是其他人没有啊,他也乐意陪着朋友玩,这个暑假学习也学了,玩也玩了,挺充实的。
吴忌提前通知他们要回去了,还有不到一周要开学了,收收心。
当登上私人飞机时,李泰,磊子和赵新河都愣住了。赵新河虽然家境优渥,但私人飞机也只是听过,没见过。
“这……这是你家的?”李泰结结巴巴地问,正阳哥好厉害。
嘟嘟点点头:“嗯,走,上去。”
机舱内宽敞明亮,真皮座椅可平躺成床,有独立的休息区、会议室,甚至还有个小酒吧。空乘微笑着送上饮料和点心,不过是安保那边的,不是漂亮姐姐。
飞机起飞后,嘟嘟熟练地打开娱乐系统选电影。小伙伴还处在震撼中,摸着座椅扶手,东瞅瞅西瞅瞅。
赵新河坐在窗边,飞行平稳后,吴忌走到他身边坐下:“累了就睡会儿。”
赵新河回过神,摇摇头:“正阳哥,我不累。就是……有点想我妈了。”
“回去就能见到了。”吴忌说,“这次玩得开心吗?”
“开心。”赵新河笑了笑,但笑容很快淡去。
吴忌拍拍他的肩:“有什么事和嘟嘟说,一人计短两人计长。”
“嗯。”赵新河点点头,“谢谢正阳哥。”
吴忌就是转过来看看孩子们,拍拍他的肩,就回去了。
飞机降落在京城时,还没到中午,正好回家吃饭。小九安排车把孩子们都送回家。
临走前,赵新河对嘟嘟说:“回头找你。”
“随时。”嘟嘟挥挥手。
回到家,老爷子已经在客厅等着了。看到嘟嘟晒黑的脸,笑起来:“玩得挺好?”
“爷爷!可有意思了。”嘟嘟凑过去,开始滔滔不绝地讲他们干了什么吃了什么 ,什么事在他嘴里都特别有意思,老爷子乐呵呵的听着,还时不时回应,哎呦,真的?是挺有意思啊。
两人说的可乐呵了。
薄暮和吴忌先把行李拿上楼,等下来时,嘟嘟已经说到潜水看到海龟了。看老爷子听得津津有味。
晚饭后,嘟嘟回房收拾东西。薄暮陪老爷子喝茶,吴忌切了水果端过来。
“这次出去,没遇到什么事吧?”老爷子问。
“没有,挺顺利。”薄暮端起茶杯,“就是孩子们玩野了。”
老爷子哼了一声:“玩就玩吧,高三有的累。”老爷子喝了口茶,“去看你爸了吗?”离那么近。
薄暮表情淡了些:“看了,过得挺好的。”不爱多说一句。
行吧,老爷子也不爱问了。
吴忌岔开话题:“爷爷,尝尝这个菠萝蜜,香港带的。”
“好,好。”老爷子拿起一块吃了,“挺好吃。”
接下来的几天,嘟嘟他们开始收心学习。吴忌每天给他们辅导三小时,其余时间让他们自己复习。
周四下午,赵新河约嘟嘟他们出去。
四个少年在学校附近的咖啡店见面。赵新河看起来有些疲惫,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你怎么了?昨晚没睡觉?干嘛去了?”磊子问。
其他人也看着赵新河,是呀,你干嘛去了,感觉好几天没睡觉似的。
赵新河沉默了一会,才开口:“我跟你们说件事。”
三人点头。
“我……”赵新河深吸一口气,“我有个哥哥,亲哥,比我大五岁。十二年前被拐走了。”
嘟嘟愣住了。李泰和磊子也睁大眼睛。
“我爸是缉毒警察,在云省工作。”赵新河声音有点低,“我哥八岁那年,被毒贩报复,拐走了。我爸一直在找,我妈为了保护我,带我回了东北姥姥家。我一直不知道。”赵新河揉了揉脸,“家里一直瞒着我,我一直以为我妈离婚,带我在姥姥家住。我也没见过我爸,只知道六岁那年……我爸牺牲了。我也一直以为我爸在部队。”
咖啡店里很安静,背景音乐显得格外清晰。
嘟嘟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妈这些年做生意,挣那么多钱,就是为了找我哥。”赵新河扯了扯嘴角,笑容苦涩,“她说,个人力量有限,有钱了,就能请更多人帮忙找。”
磊子低声问:“有线索吗?”
“没有。”赵新河摇头,“有什么消息我妈就去看,我一直以为我妈经常出差时生意特别忙。”
李泰小心地问:“你是想......?”
“我决定考警校。”赵新河抬起头,眼神变得坚定,“去云省,当警察,继续找我哥。这是我爸没做完的事,我得接着做。”
三个人都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嘟嘟才说:“新河,你真想好了?”
“想好了。”赵新河笑了笑,“其实我早就该想到的。我老是梦到那个男孩……现在想想,那是我哥。他在我记忆里的样子。”
磊子拍拍他的肩:“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尽管说。”
“对!”李泰用力点头,“我们都帮你。”
赵新河眼眶有点红:“谢谢。我先想想,到时和你们说。”
“好!”三人齐声说。
晚上回家,吃饭时,嘟嘟有点心不在焉。
“怎么了?”吴忌问,“菜不合胃口?”
嘟嘟摇头,“今天赵新河跟我们说了他家的事。”
他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老爷子听完,表情凝重:“这孩子……家里不容易。”
薄暮没说话,安静地吃饭。
吴忌看了薄暮一眼,对嘟嘟说:“有什么能帮忙的,和我们说,你们别自己拿主意。”
“嗯。”嘟嘟点头,“他说要考警校,去云省继续找他哥。”
老爷子点头,“是个好孩子。”
饭后,嘟嘟回房学习。薄暮和吴忌陪老爷子看了会儿电视,也回了房间。
一关上门,吴忌就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薄暮什么神情,吴忌都能看出来,吃饭时薄暮的反应不太一样。
薄暮拿出短裤:“没什么消息,就是小黑那边知道一个曾经做过拐子的,我让他打听打听。”
吴忌还是觉得薄暮没说全,“你有什么怀疑的?见过类似这个孩子的人?”
薄暮坐到床边,朝吴忌笑,怎么什么都瞒不了,“缅国那边,有个小子手里不干净。在缅北混了十多年,杀过毒贩。”
“长的和赵新河像?”
“有点。”薄暮点头,他见过照片,那种小角色到不了他眼前。
吴忌声音低下去,“他为什么不回家?是觉得自己回不去了?”爸爸是警察,他被拐走的时候已经记事,那么小的孩子是怎么在那么艰难的环境里活下来的,想想,就觉得苦。
“没事。”薄暮拉过吴忌的手,“有我在,不用烦心。”
吴忌看着薄暮,慢慢笑了,“薄响响,你现在好厉害。”
薄暮心里美滋滋的,那是,哥一直很厉害。
两人洗漱完躺下,吴忌枕着薄暮的手臂,忽然说:“这事……有点巧。”
“嗯?”薄暮眯起眼,有什么他没想到的阴谋?
就听吴忌说,“赵新河转学过来,认识嘟嘟,然后我们知道了这事。”吴忌转过头看薄暮,“你说,是不是冥冥中有什么安排?”
哦,这个样子啊,薄暮亲了亲他的额头:“好人有好报。别想了,有消息我和你说,我们干点别的。”
“薄响响,大热天儿的。”
“开着空调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