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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喜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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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室的装修和设备安装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吴忌的心思都在实验室上,薄暮自己也尽量推掉不必要的应酬,晚上常常是去实验室接了吴忌,两人再一起回家。
这天薄暮照常去接吴忌。走进那栋三层小红楼,里面灯火通明,工人们还在进行收尾工作。他在二楼的细胞培养间找到了吴忌。吴忌正穿着白大褂,和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技术员一起,对着新到的流式细胞仪低声讨论着什么。窗外的夕阳余晖透过干净的玻璃窗,洒在吴忌专注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薄暮没有立刻打扰,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工作中的吴忌有种特别的魅力,沉静、笃定,仿佛整个世界都浓缩在他眼前的仪器和数据里。直到吴忌偶然抬头,看见他,眼中立刻漾起笑意,才对技术员交代了几句,朝他走来。
“等很久了?”吴忌脱下白大褂,挂在一旁。
“刚到。”薄暮很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包,“进度怎么样?”
“比预想的快。再有一周,基础装修和大部分设备调试就能完成。接下来就是招募研究人员和确定初期课题了。”吴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期待。
“许主任给你介绍不少学生过来?”薄暮揽着他的肩膀往外走。
吴忌笑笑,“设备是最新的嘛,过来打下手,也挺好的,锻炼一下。对学生有帮助。”
回到家,饺子刚出锅,满屋飘香。嘟嘟正帮着摆碗筷,看到他们,立刻报告:“哥,暮哥,姥姥说下周六是好日子,适合办酒席!”
吴忌愣了一下,看向从厨房出来的姥姥。姥姥擦着手,笑眯眯地说:“我跟小暮商量过了,就请些亲近的家里人和朋友,在咱们院里摆几桌。自家人热闹热闹,也算是个见证。”
薄暮看向吴忌,眼神里带着询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虽然姥姥全力支持,但他还是尊重吴忌的意见。
吴忌看着姥姥期待的眼神,又看看身旁的薄暮,他点点头,微笑道:“好,听姥姥的。”
大姨和山哥他们也决定等吃完酒席再回上海。
日子定下,家里顿时变得更加忙碌起来。虽然说不大肆操办,但该有的准备一样不能少。定菜单、写请柬、布置院子……姥姥把家里的人都布置了任务。John更是忙的飞起,家里的宴席和学校的装修,他是两头跑。
请柬发出去了,邀请的人不多。吴忌这边,主要是大姨一家,关系亲近的老师和同学,像陈教授一家,小胖,小卷毛钟琪他们,还有当年“小黄帽”导游小队里的孩子。
本来吴忌没想到,嘟嘟说“哥,你不知道你是他们的男神!他们要是知道我没叫他们,肯定讨伐我。”
薄暮探过头来,“什么男神?”小迷弟什么的,最危险了。
吴忌瞪了一眼薄暮,“小黄帽他们。”
“哦。”那些臭小子们啊。“都来,都来。”
薄暮这边,则主要是兰兰姐一家,肖叔,以及明月集团的几位高管,像田总、刘总,秦总等。
很快就到了周六。秋高气爽,阳光和煦。四合院里早已布置妥当。高大的海棠树下,摆开了几张铺着红色桌布的大圆桌。院子里挂上了喜庆的红灯笼,既不张扬,又充满了喜庆的氛围。
客人们陆续到来。果果快两岁了,穿着红色的小唐装,摇摇晃晃地满院子追着宝珠跑,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最让吴忌惊喜的是,当年莱县的那些小伙伴,很多都来了,是薄暮联系的。他们大多已经工作,这次特意赶过来,见到吴忌和薄暮,既激动又有些腼腆,一声声“学神”、“暮哥”叫着,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在小县城里学习玩耍的夏天。
没有什么仪式。在众人的见证下,吴忌和薄暮站在院子中央,穿着同款的中山装,身姿挺拔,并肩而立。
姥姥作为长辈致词:“这两个孩子,从小不容易,能走到一起,是缘分,也是福气。往后互相扶持,互相体谅,把日子过好。”她说着,眼圈微微泛红,吴忌上前轻轻抱住姥姥。
接着是老爷子讲话,是的,老爷子退休了,但还是有职务在身,常驻京城。
“感谢大家对两个孩子的包容。好好过日子!”老爷子话就两句,但薄暮高大的身影直接抱住爷爷,他知道,爷爷之前虽然嘴上嫌弃,可却一直关心着他。
吴忌拉着薄暮给长辈们磕了一个头,又给亲朋们鞠了一个躬,感谢大家来参加他和薄暮的喜宴。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煽情的告白,只是一个见证,姥姥说我们堂堂正正的。
嘟嘟眼圈也有点发红,别人只见到他哥的厉害,可他知道他哥比所有人都努力。他哥和暮哥经历了那么多,一定要幸福。他们永远是一家人。
宴席开始,大家纷纷向两位新人敬酒祝福。吴忌和薄暮以茶代酒,一一回敬。孩子们在桌间穿梭嬉笑,为宴会增添了欢声笑语。
宴席散后,送走宾客,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姥姥年纪大了,有些乏了,被王阿姨扶着回房休息。
薄暮就像之前他说的,找了个团队操办他们的喜宴,工作人员在收拾残局,吴忌让家人们去休息,都忙活了一天。
两人站在廊下,看着略显凌乱却充满了幸福余温的院子,相视一笑。薄暮伸手,紧紧握住吴忌的手,十指相扣。
“累了?”薄暮低声问。
“有点,但很开心。”吴忌眼中含笑,“像做梦一样。”
“不是梦。”薄暮侧头,吻了吻他的发顶,“爷爷说,让我们常回家看看。”
“那我们两边住吧?爷爷是不是一个人住?”
“嗯,小武哥转业去地方了,现在是一个有点憨的勤务兵。叫小喜,今天你也见到了,小圆脸那个。”
“哦,那个非要站着守着爷爷的。实心眼的小孩。”吴忌想起来了。
两人小声说着话,被姥姥喊了一声,“赶紧睡觉去!”
两人笑着拉着手回了房间。
吴忌看着床头放着的兔儿爷,时间过得真快,那年庙会他俩算是正式确定关系,一眨眼这么多年过去了。
薄暮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那个色彩依旧鲜艳的兔儿爷,眼神瞬间柔和下来。他走上前,从背后轻轻拥住吴忌,下巴抵在他的肩窝,低沉的嗓音带着温热的气息拂过吴忌的耳畔:“还记得那年庙会很热闹,回来后你拿着它,对我说‘试试看’。”
吴忌放松地靠进他怀里:“嗯。我要把他真空包起来。”
薄暮低笑,手臂收紧,将怀里的人转过来,面对面地看着。暖黄的灯光下,吴忌的眼眸清亮,映着他的影子。薄暮抬手,指腹轻柔地抚过吴忌的眉眼,鼻梁,最后停留在那总是带着淡然笑意的唇上。
“吴正阳,”薄暮声音是前所未有的郑重与温柔,“谢谢你,愿意喜欢我。”
吴忌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仰头,主动吻了上去。
一吻结束,两人额头相抵,气息微乱。薄暮一把将吴忌抱起,轻轻放在铺着大红喜被的床上。他俯身,细细密密的吻落下,从额头到眼帘,从鼻尖到唇角,再到脖颈,每一个吻都带着无尽的珍视和承诺。
“薄响响……”吴忌轻喘着唤他,手指插入他浓密的黑发中。
“我在。”薄暮发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深深看进他眼里,“叫暮哥。”
“老公!”
嗯?!吴忌今晚是不想睡了!是知道怎么撩拨薄暮的。
薄暮呼吸一滞,眼神也变了,几乎是咬着牙,带着难以置信又狂喜的沙哑嗓音:“……叫我什么?”
吴忌脸上也染着绯红,眼神却带着点狡黠,在薄暮耳边轻轻又说了一遍:“老公。”
薄暮所有的克制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取而代之的是汹涌澎湃的热情。仿佛要将吴忌拆吃入腹,融入骨血。
“再叫一次……”喘息间隙,薄暮抵着他的额头,灼热的气息交织,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吴忌从善如流,又唤了一声,这次带上了点笑意,手指不安分地划过薄暮绷紧的背部肌肉。
拉灯..........(嘻嘻)
第二天吴忌起晚了。腰间横着一条结实的手臂,将他牢牢圈在怀里。
薄暮早就醒了,正侧躺着,一瞬不瞬地看着吴忌,眼神温柔。见吴忌醒了,低头在他额上印下一吻,“早,正阳。”
吴忌想起昨晚的纵情,耳根微热,轻轻“嗯”了一声,往他怀里蹭了蹭。
“再睡会儿?”薄暮的手掌在他后腰不轻不重地揉按着,力道恰到好处地缓解着酸胀。
吴忌抬眼看薄暮:“今天有什么安排?”
“没工作。没计划。要不要出去走走?”
“我今天不想爬山。”
“不爬山,去达达岛怎么样?那边气候正好,也安静。”达达岛的基础设施已经完善,飞机跑道早就建好了。
吴忌有些心动,但想到手头的工作,又有些犹豫:“实验室刚起步,我走开太久会不会……”
“不会太久,一周左右。”薄暮亲着吴忌的脸颊。
缅西那边的油气管道项目已经全线贯通,运营也逐步移交给了合作的央企,港口和矿产也追捕放手。薄暮这两年在整合集团,未来的重心会更多放在高科技投资、生物医药等科研领域。
“好。”吴忌握住他的手,亲了一下。
“别招我啊。”
“你亲我,我都没说你。”
“哎,洞房完了爱也没了吗?”
“薄响响,大早上你皮痒了!”
吴忌被他呼出的热气弄得痒痒,笑着躲了一下,两人笑闹了一会,赶紧起床,吴忌多要脸,他不想被人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