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6、第 36 章 “因为何萋 ...

  •   严笑捂住嘴,“我会被灭口吗!”
      齐一心也很震惊,“虽然早就知道萋萋姐和刘总在谈恋爱,但没想到这么快。”
      “快吗?”刘清临微笑反问,“我好像等了很多年。”
      “闭嘴,专心开你的车。”
      刘清临那双好看的眼睛弯着,目视前方,不再说话。
      夫人吗……
      果然是很老派的称呼,不过我也确实想象不出刘清临对着我叫“老婆”的画面,毕竟无论是老,还是婆,都跟我毫无关系,加上这个年龄差,实在太违和了。“夫人”倒是符合他一贯的雅致,恢恢然如君子。
      到了齐一心家,刘恋把我们迎进门,看到刘清临,有一点拘谨,“萋萋姐好,刘总好。”
      “你好。”刘清临非常有礼节地颔首,“唐突造访尊府,也没有准备什么——”
      我知道他接下来要开始道歉了,在他的理解里,第一次去别人家做客,不带礼物是非常粗鲁的行为。
      但要是按照他的这种社交规矩,今天这顿饭必将吃得味同嚼蜡。
      我捂住他的嘴,对刘恋笑了一下,“重新介绍一下,这我老公,刘清临,人比较古板,不用管他。”
      刘恋目瞪口呆,“好,好的。”
      严笑换了拖鞋,溜进客厅,大着胆子开口:“气场完全赢不了,加油啊刘总。”
      我看了眼刘清临,他此刻的表情是完全的如沐春风,大概没听见严笑在说什么,满脑子都在回放我刚刚的那个称呼。
      客厅里的电视开着,正在重播以前的电视剧,是我在监狱里看到的那部,刘清临算是主演之一,不过眼下还没出场。
      说起来,自从我离开以后,刘清临几乎没有接过任何剧本。
      我曾经私下问过何晏,何晏先给了我一个比喻。
      “何萋萋,你想过没有,为什么子期死了以后,伯牙从此再也不弹琴了?明明他那么喜欢弹琴,一开始弹琴的理由,也不是为了钟子期。”
      伯牙子期,高山流水。
      钟子期死,伯牙破琴绝弦,终身不复鼓琴。
      “因为世上再也没有人能听懂他的琴声了?刘清临还不至于这么孤芳自赏吧。”
      “不是,因为他失掉了他的琴心。”何晏说。
      碗筷布置好,我们上桌吃饭,齐一心强烈推荐自家女朋友的鸡翅,于是我们一人一个,正大快朵颐,严笑戳戳我,示意我看刘清临。
      毕竟用筷子吃鸡翅的变态不常见。
      严笑小声地问我:“萋萋姐,刘总的家教是不是超级严格啊?”
      “不知道,反正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已经这么离谱了。”
      电视机里,刘清临扮演的角色,正蹲在田间地头,捧着窝窝头和一碗粥,吃得风卷残云,吸溜作响。
      严笑没忍住,笑出了声。
      见大家都在看她,严笑指向电视机,表示不是自己的错,“我发誓,虽然是同一张脸,但看电视的时候,完全不会联想到刘总本人,还是会觉得那是角色本身,只是今天碰巧在一起,才会觉得很好玩。”
      齐一心点头,“刘总这几年不怎么演戏了,有点可惜。”
      “萋萋姐,你怎么会想到给刘总接这个角色啊?”
      “因为这个角色很精彩,也很复杂,”我耸肩,“顺便,打听了一下其他去试镜的演员,觉得没人能比他演得更好。”
      刘清临笑着看我,“过奖了,萋萋。”
      严笑长叹一声,“想到方一鸣的演技,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那天给你的剧本你看完了吗,觉得怎么样?”
      “看完了,男主角本身是大明星,和他的生活还挺接近的,萋萋姐是考虑到,本色出演的话,能稍微掩盖一下他的演技,所以才挑中这个剧本的吗?”
      “那个是有原著小说的,让方一鸣一字不落地看完,然后来找我,谈谈对角色的理解。”
      “好的。”
      “喂,你们两个,”齐一心对我们怒目而视,“可以不要谈工作了吗?”
      刘恋好奇地看我,“萋萋姐,听说你也是电影戏剧大学毕业的?里面都会有什么课啊?”
      “理论课和实践课呗,具体的我也记不太清了。”
      刘清临淡淡开口:“语言、形体、声乐、表演基础、角色创作、戏剧表演、电影表演。”
      我看向刘清临,“你这样显得我很不专业。”
      他从善如流地点头,“对不起。”
      刘恋又问:“除了这些呢,萋萋姐有没有旁听过别的什么课程?”
      “基本上都旁听过,文学系、导演系、摄影系、影视技术系,甚至还有管理学院的课,”我耸肩,“因为觉得选错了专业,也不知道自己适合干什么,就都去试试看。”
      齐一心笑道:“萋萋姐的知识都学杂了。”
      严笑瞪他,“这叫触类旁通,大经纪人就应该是这样的。”
      “萋萋姐,要不要尝尝这个,刘恋的拿手菜,吃过的都说好。”
      刘清临抬眼,“这道菜,似乎有藏红花的味道。”
      “只有一点点,用来调味的,”刘恋点头,“好敏锐,这都能尝出来。”
      刘清临轻轻按住我夹菜的手,“萋萋,不能吃。”
      我向他确认,“为什么?影响孩子吗?”
      刘清临颔首,“嗯。”
      严笑语无伦次,“我听到了……听到了什么?”
      齐一心:“我也听到了……”
      刘恋:“是吗,那是喜事呀,恭喜恭喜!”
      我问得太顺口了,忘了这居然是个秘密,一边思考怀孕会变蠢的说法到底是不是真的,一边遗憾地看向那盘“吃过的都说好”的香气四溢的炖肉。
      刘清临说:“谢谢。方便的话,想请教一下这道菜的做法。”
      于是餐桌上的话题,变成了两位刘姓厨师的分享交流。
      众人纷纷对刘清临居然精通厨艺这件事表示了惊讶。
      吃完饭,排排坐在沙发上,看了几分钟电视,严笑问:“今天不打游戏吗?”
      齐一心向她使眼色,暗示刘清临在场。
      “他会玩,”我说,“不是正好五排吗?”
      刘恋掏出手机,“萋萋姐什么位置,我们其他都可以,就是不太会打野。”
      刘清临说:“我会。”
      严笑:“我又听到了什么?”
      齐一心:“无论我今晚还要听见什么,我都不会惊讶了。”
      在连赢六局以后,天色渐晚,我们起身告辞,路上,严笑还在给我发消息,表达她今晚受到的强烈震撼。
      “萋萋姐,刘总真的是宝藏男孩!”
      “男孩?”
      “管他呢!他居然又会做饭又会打游戏,太出乎意料了,可是在公司的时候,又那么成熟稳重,一本正经,不觉得很有反差萌吗!”
      “……”
      “理想型啊,萋萋姐,完全的理想型!你都有这么好的老公了,为什么还会喜欢霸道总裁啊?”
      “…………”
      刘清临的声音带着笑,“萋萋,在笑什么?”
      “没什么,你的下属夸你呢,说你打游戏打得好。”我的回答避重就轻,“你这是看攻略练了多久啊?”
      “前段时间在家陪母亲,没什么事,就顺手练一练。”
      “打得确实很不错,”我说,“当得起一声‘野王哥哥’了。”
      “是吗?”刘清临笑得完全不掩饰,“那真是大获全胜。”
      “就为了听我叫你一声哥哥吗?幼稚不幼稚啊?”
      刘清临依然微笑。
      车停在十字路口,我说:“前面右拐,回家吧。”
      右拐是回他的家,而不是我目前居住的那个小房子。
      刘清临转头看我,像是有点没反应过来,“为什么?”
      “这有什么为什么,我不是那里的女主人吗?”
      刘清临怔了一瞬,低低地笑,他揽过我,温柔地吻在我的额前,“萋萋,你真的很好哄。”
      路灯悬在街道两侧,金色的,像星星。
      信号灯在倒计时,红色的光,一秒一秒流逝,车窗上流光溢彩。
      “因为何萋萋,也喜欢刘清临。”
      绿灯亮起。
      我心里的某处,也允许他畅行无阻。
      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他把我从那种麻木荒芜的生活里救出来,那颗曾因为他而燃烧殆尽的心,也因为他的春风,重新复苏生长起来,像是自然规律一样无可救药。
      我并不好哄,甚至是个刻薄记仇的人,那些在监狱里欺负过我的人,都得到了我变本加厉的回馈,唯独在刘清临面前,我显得毫无骨气,常常放狠话,又常常心软,哪怕他只是轻轻一招手,我都会想靠近。
      关于喜欢他这件事,我对自己束手无策。
      三楼已经不需要两个房间了,刘清临为我开门,我堂而皇之走进他的房间,或者说,我们的房间。
      虽然之前就来过,但我还是又转了一圈参观,指着书桌上几本一模一样封皮的笔记本问道:“这是什么?”
      刘清临顺着我的目光看了一眼,“日记。”
      “你有写日记的习惯吗?”
      “没有。”刘清临说,“你好奇的话,可以打开看。”
      “不涉及什么个人隐私吧?”
      刘清临摇头,“本来也是写给你的。”
      “写给我的?”我抽出第一本,翻到第一页,日期是我和他失联的那天,再抽出最后一本,翻到最后一页,日期是我和他重逢的前一天。
      或长或短,但是从未间断,长的时候,会写上好几页,短的时候,又只有寥寥一句话。
      “院中桑绿,又一年春。”
      “蝉鸣了一整天,我也想了你一整天。”
      “街上开始落叶,或许此刻,你也在看落叶。”
      “下雪了,萋萋,我也下雪了。”
      “参加朋友的婚礼,想到你已经二十七岁,应该结婚了吧。”
      “今天花了三个小时排队买奶茶,记下来,这家店不好喝。”
      “你为什么喜欢用味道馥郁的香水?”
      “山里的夜晚有星,如果你在就好了。”
      我再次看向那些整齐排列的笔记本,原来都是他数年不曾出口的思念。
      走神的时候,没注意脚下,我拿着本子咣当一声撞在床角,刘清临原本在换衣服,听到动静连忙出来看我,“怎么了?”
      “没事,腿磕了一下。”
      “我看看。”
      刘清临非要把我按在沙发上,蹲下身,察看我的腿,然后立刻皱起了眉头,因为上面还有几处淤青,有的新有的旧。
      “事先声明,不是跟人打架,是因为最近身体开始变得迟钝了,所以偶尔会磕磕碰碰。”
      “怎么不涂药?”
      “这才多大一点事啊,涂药是不是太夸张了?”
      “看来明天要处理一下家里的边角了。”
      “更夸张了!”
      刘清临不打算跟我辩论了,他起身拿药,然后依旧半蹲在我面前,揉了揉刚刚新撞的伤口,想把淤血先揉开一部分,“疼吗?”
      “你放心下手,肯定不疼。”
      刘清临微微加重了力气,他看我,我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忽然,他抚上我的脸,“萋萋,把这个习惯改掉。”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