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Chapter 4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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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海瑞穗和伏黑惠并没有在后台多待。
一方面是考虑到双方都有不熟悉的人在，另一方面，天海瑞穗觉得就算她告诉后藤一里她很好很厉害，但该紧张的实际上还是会紧张。
况且这是她们乐队的第一次正式演出，她出现一小会儿可以，一直待下去多少就显得有点读不懂空气了。
天海瑞穗于是最后鼓励了她们几句，拉着伏黑惠去了演出厅。
演出马上就要开始，但来观看的人少得可怜。
只有寥寥十几人。
这一刻，天海瑞穗甚至希望自己会魔法，最好是能变出个几百几千人来——当然，这不可能，场地也容不下这么多人。
因为一直牵挂着，她注意到舞台幕布被撩起一个小角，她刚刚认识的朋友们在后面悄悄看。
她大概也是引人注目的，因为很快，她们就和她对上了视线，并且露出一个略微有点牵强的笑容来。
就在天海瑞穗为此感到忧心忡忡的时候，她的手被握住了。
一只体温偏低的手。
但让人很有安全感。
天海瑞穗抬眼看去。
首先看到的是他的下颌线，然后，才是伏黑惠缓缓转过来的正脸。
那张她从小看到大，熟悉到可以在任何时候勾勒出来的脸。
他似乎正在为自己握住她手的举措而害羞。
好在环境昏暗，除了天海瑞穗以外，没人能看见他的神态。
天海瑞穗立刻回握住他——当然，她从小到大都喜欢这样的接触，会让她觉得很温暖，从心中涌现出的温暖。
伏黑惠过去总是会试图劝阻她有些距离感，然后以他的失败妥协为结尾。
但最近，在他们结束漫长的冷战之后，他似乎变得比过去要更加依赖她了。
这很好。天海瑞穗想。
自从认识之后，那次冷战是他们在彼此人生中最漫长的一次分别。
这种分别只有那一次就好了。他们是幼驯染，理应永远互相扶持的。
天海瑞穗往他那边靠了靠，于是两人的手臂交错。
这是一个依恋感很重的姿势。
放在过去，伏黑惠绝不会任由天海瑞穗做出这样的动作——尽管他们曾经有过很多个拥抱，但这不一样。
天海瑞穗可以不明白不在乎，他不行。
不过至少现在，在这个天海瑞穗为朋友担心的时刻，这样的亲密似乎是可以被冠以【安慰】、【鼓励】这样的名头而存在的。
自我厌恶不由分说地逐渐充满整个胸腔，直至涌上喉间。
隐约间，伏黑惠似乎尝到了血腥味。
这当然也只是错觉。
灯光唰地打向舞台，台上的主唱很紧张地开始讲相声。
天海瑞穗的注意力立刻就被吸引过去，她空着的那只手大大地挥了几下。
因为她注意力的转移，伏黑惠得以继续注视着她。
她很重视今天的演出，不仅仔细搭配了服饰，还化了妆。
和之前毕业典礼化过的那种淡妆不同，为了搭配偏摇滚风的服饰，她的眼影涂得偏重。
眼皮亮晶晶的，在昏暗的光下，像是一片金绿色的银河。
天海瑞穗玩得很开心，尽管现场不像她想象的那样，大家都打扮得很摇滚很朋克——这多少显得她和伏黑惠有点显眼。
不过这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她是第一次见伏黑惠这么穿，特别好看。
本着记录幼驯染不常见形象的想法，临散场的时候，天海瑞穗掏出手机，先对着自己的脸调了调，假装是在自拍，然后抓着伏黑惠的手臂把他拽下来。
两个人同时出现在镜框里。伏黑惠一副猝不及防的表情。
他难得有这种表情，天海瑞穗手点得很忙，一阵连拍。
伏黑惠的表情从惊讶到无奈，再到配合地跟着她看向镜头。
一帧一帧，全部都被手机记录下来了。
结束后，天海瑞穗直奔后藤一里，狠狠夸了一番她的爆发：“太精彩了……大家都被你镇住了！”
她摸摸后藤一里软软的头发，又搓搓她的脸：“真的很棒，一里的琴声有让人振奋的力量。”
后藤一里被她又夸又摸，很快就变得飘飘然起来，然后被山田凉趁机搓了搓。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发现了很隐秘的狡黠笑意。
或许是之前她们对她的讨论，也或许是因为刚才的默契，总之，天海瑞穗有幸被邀请摸了摸山田凉的贝斯。
和五条悟送她的那把一样都是Fender，只不过她那把是j贝斯，而山田凉的是p贝斯。
“可以弹着试试。”山田凉蹲在她面前，一只手臂横放在弯曲的膝盖上，脸庞轻轻地靠在上面，另一只手臂则自然地垂放在身前。
她手指微微弯曲，随着天海瑞穗弹奏的节奏轻轻摆动，看上有一种悠然自得的随性。
帅得有点太过分了。
天海瑞穗没有弹目前最熟练的《雨天決行》，她和伏黑惠约好了要弹给他听的。
于是，她只是试着弹了一段《the last song》。
她惊讶地发现p贝斯和j贝斯在音色上的确有不少的差别。
不过她两种都很喜欢。
听完她的一段演奏后，几人都很给面子地鼓掌。
天海瑞穗又开心又害羞，脸都红了。
身边会音乐的只有后藤一里和小泉花音，并且她们一个是吉他手一个吹长笛。
尽管吉他和贝斯有不少互通的地方，但理所当然的，对于现在的天海瑞穗来说，没有什么比得上贝斯——她已经完全为它的音色着迷了。
因此，她和山田凉很有话要讲。
但现在不行。演出结束后，结束乐队要去聚餐。
她们盛情邀请天海瑞穗也一起来。
她当然拒绝。
只是在道别之前，加上了她们的Line。
顺带一提，和山田凉还互关了ig账号。
“我会给你发消息的。”天海瑞穗挥挥手，眼巴巴地说。
现在，除了贝斯之外，性格迥异的贝斯手也让她着迷了。
告别后，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伞下，天海瑞穗兴冲冲地问：“我刚才弹得怎么样？”
她最在意的当然还是幼驯染的看法。
“很好。”
天海瑞穗笑得更满足了。
只是。
伏黑惠问：“为什么不弹雨天決行？”
他是真不知道还是假装不知道啊？天海瑞穗仔细辨别了一番他的微表情，最终也没得到个准确答案。
伏黑惠在刻意隐藏自己的情绪的时候，很难被人看穿。
基于这一点，天海瑞穗选择了第二个答案。
没有花之后，伞就是伏黑惠撑了。
她双手背在身后，身体微微前倾了一些，声音里也带着笑：“诶——小惠怎么明知故问。”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雨天決行要弹给小惠听的啊。”
当时说得明明就是到时候就知道是不是这首歌。
明知道有玉犬在她淋不湿，但伏黑惠还是下意识地把伞往她那边移。
“刚才说的是到时候就告诉我有没有猜对。”
天海瑞穗反问：“答案小惠不都已经知道了吗？”
凭借他对她的了解，在他说出歌名的那一刻，伏黑惠就已经从她的反应里看出了答案。
“所以那句话应该这么翻译——”天海瑞穗向来柔软的眉眼染上些得意洋洋的颜色，“雨天決行我只会弹给小惠听。”
“无论过多久。”
一阵静默，只有雨打在伞面上的声音。
本以为他会很煞风景地说什么不要这么随便就和别人许下一辈子的诺言。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伏黑惠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很快就移开视线，看着路边绽放出鲜活绿意的树。
“好啊，那就只弹给我听吧。”
他这么说。
小惠似乎很喜欢看树，或者说绿色的东西。只是他更偏爱生机勃勃的绿。
天海瑞穗不止一次注意到，他总会在和她交谈时，把视线从她身上移到树叶上。
尽管实际上是不一样的树种，但在蒙蒙的雨雾中，似乎所有的树都变成了同一棵。
在天海瑞穗眼中，这棵树和以往他看过的那些树没什么不同。
她伸手，想要拨开这片雨，仔细地去瞧。
但在一片雾蒙蒙的绿色中，她没有办法分清。
不明白，不了解。
但没关系。
“就这么说定了。”天海瑞穗放弃这棵平平无奇的树，对着伏黑惠伸出手，小指翘起。
“要拉勾吗？”
她像是在说一段诅咒那样，“虽然一直都觉得有点残忍所以不太喜欢……但小惠的话就没关系。”
意识到她将要说出什么话的时候，伏黑惠的瞳孔瞬间紧缩。
他内心不断叫嚣着拒绝，但他的身体却像是受到了蛊惑一样，完全不受控制地也伸出了手。
小指勾在一起。
“手指已经切断了。”天海瑞穗笑得毫无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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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惠很不对劲。
不仅是他的言行，还有别的。
——比如今天拍照的时候，他看的好像不是镜头，稍微有点偏下，更像是在盯着屏幕里的人看。
这是晚上，天海瑞穗怀着疑惑又弹了几遍雨天決行，躺到床上，开始查看今天拍的照片想要发ig时发现的。
很细微的差别，但逃不过天海瑞穗的法眼。
她立刻把照片给伏黑惠发了过去。
即将变成饼干的：「小惠，下次拍照的时候要好好看镜头哦」
即将变成饼干的：「叉腰.jpg」
对面停留在输入中好久一会儿，才发出来几个字。
最可爱的小惠：「知道了」
当然，照片最后还是发了出去。九张照片，夹了两张和后藤一里的合照，还有一张是全员大合照。
剩下六张都是和伏黑惠。
有在展演厅里昏黄灯光下的，也有在雨雾中的。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Chapter 4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