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Chapter 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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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记得到底给了他多少颗糖，但是肯定也不会很多，毕竟她的糖都是津美纪和小惠在补充，她记得那时候本来就没剩多少，就都和大家分掉了。
这都过去一周多了，孤爪研磨居然还有这么多。
是不喜欢吃吗？
她觉得味道很好啊，因为这种糖果在音驹附近没有售卖，但是她喜欢，所以每次见面的时候津美纪和小惠都会给她买很多。
自己喜欢的东西并没有得到朋友打认可，她稍微有点失落。
但很快也就无所谓了。
本来她和朋友分享也只是因为觉得这样食物会变得更美味——最初也最重要的目的是为了自己开心。
对方喜欢当然更好，她的快乐就会翻倍，假如不喜欢，那至少在分享的那一刻，她的快乐也是发自内心的。
她的愣神只是一瞬间。
天海瑞穗决定忽略这个问题，她重新去看屏幕，上面还在播放着胜利界面。
碰拳的两个形象里理所应当的没有她，是孤爪研磨和另外一个队友。
不过让天海瑞穗意外的是，她居然也拿到了一个金牌。
她唇角牵了牵，心情很复杂。
又开心，又有点不甘心。
下一次，或者以后的某一天，她希望自己能变得更厉害。到那时候，可以不需要孤爪研磨来保护她，他们可以互相配合，在结算的时候，两个人一起碰拳。
然后她要把这些碰拳都录下来，剪成视频！
这么想着，天海瑞穗点了继续匹配，去看两人的战绩。
排在第一位的，赫然就是顶着【苹果派】这样可爱名字的孤爪研磨。
他旁边的击杀栏——天海瑞穗重重眨了两下眼睛，但是完全没有任何变化。
依旧标着【31】。
好一个恐怖的数字，她倒吸一口凉气。
更恐怖的是，他只死了一次。
就是顾着看天海瑞穗那边情况，被人偷袭的那次。
好厉害……迄今为止最高的击杀也只有12，还肉眼可见是掺了好几个助攻进去的天海瑞穗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她默默给了孤爪研磨点了个赞。
突然就觉得刚才在心里暗自立下的决定是那么遥不可及。
总之，先熟悉武器，从中挑选一个最最适合她的好了。
今天回家的时候，正好可以去专卖店看看，也买个游戏机。
“研磨研磨，你这个游戏机会很贵吗？”她问。
孤爪研磨抬眼，迅速地看了她一眼后，又低下头去盯左上角的匹配数字。
这把匹配稍微有点慢。
他报了一个数字。
如果是以前的天海瑞穗，肯定会觉得很贵，是需要她放学后兼个职的地步。
但是最近母亲时不时就会给她一大笔零花钱。
她算了算存款，发现绰绰有余，于是决定再买几个游戏。
首先今天玩的这个肯定要买，剩下的因为她还都不了解，最好是能听听孤爪研磨的建议，或者回家之后去上网做做攻略。
看她点点头，像是在思索着什么的样子，孤爪研磨问：“你要买一个吗？”
“对，感觉好有趣。”天海瑞穗用指甲在脸颊上挠了挠，不好意思道，“我之前完全没想到游戏会这么有趣。”
屏幕上的数字还在增长。
孤爪研磨点点头，视野中突然出现几道亮亮的光影。
藏在他课本和笔袋的夹缝中。
刚才那局游戏打完的时候，天海瑞穗原本应该有话要跟他说，最后，却回头继续去看战绩了。
他立刻就将她刚才的停顿和这几颗糖联系到了一起。
他的心逐渐开始下坠。
一种恐慌从中蔓延，很淡，像冬天说话时吐出的白雾，缓缓散于空气中。
但当它涌现时，孤爪研磨才发现根本就没有办法将其视而不见。
他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解释的话来。
解释什么呢？
到底为什么没有吃掉，而是放在书桌上。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每天写作业的时候，一抬眼就能看得到它们静悄悄地躺在桌子一角。
包装亮晶晶的，在他的灯下闪着七彩的光。
很耀眼，耀眼到时常会带走他的注意力。
那天天海瑞穗分给他糖的时候，是每种口味都给了。
但是他只吃掉了葡萄味的——之前，在他和天海瑞穗还并不熟悉，他还视她的热情为一个很难处理的麻烦的时候，她曾经也给过他葡萄味的水果硬糖。
很好吃。
可是就连为什么没有吃掉她给的糖这么小的事情他都不清楚，就更想不明白为什么单单吃了那一颗。
明明在那些水果糖里，他更喜欢苹果味的。
他的沉默很快就被天海瑞穗发现了。
她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他的书桌，了然。
有点棘手。她冷静地想。
要假装没注意到吗？可是那样的话，以孤爪研磨的性格，一定会自己默默记着，纠结很久。
但让她直截了当地问为什么不吃，感觉研磨现在就能原地去世。
“不喜欢吃糖的话，下次我给你带苹果派吧。”想了想，她这么说，“研磨是喜欢苹果派的吧？”
他之前黄金周结束的时候，就给她到了苹果派，今天打的另一个游戏账号的名字也叫苹果派。
“之前你给我的苹果派特别好吃，在哪买的？”她笑眼弯弯。
果然，孤爪研磨的注意力开始放在了苹果派上。
他报了一个店名，然后小声补充道：“下次，我再给你买。”
天海瑞穗感觉心软软的。
她摇摇头：“下次研磨带我去吃好了。”
“刚烤出来的肯定最好吃了！”她的声音很清脆，带着显而易见的向往。
原本，事情到这里就该结束了。
天海瑞穗不会再主动提起那几颗糖，她本来也并不介意的。
只是孤爪研磨似乎还不能释怀。
屏幕上弹出来一个框，游戏显示日志更新了。
天海瑞穗分出一点注意力去看更新了什么。
不知不觉天色已经从漂亮的玫瑰金转成了暗沉的深蓝色。
刚才两个人打游戏都太着迷了，没有开灯。
现在，屋子里只有两个显示屏充当光源。
屏幕的光照在天海瑞穗脸上，为她披上一层莹莹的纱。
她眼里倒映着游戏里的内容。
孤爪研磨突然开口：“我没有不喜欢吃你送的糖。”
他开口后，屋子里一片寂静。
天海瑞穗重新回过头，借着屏幕的光，想要看清楚他现在究竟是什么样的表情。
——天是突然暗下来的吗？
刚才为什么没有觉得环境这么昏暗，她甚至看不清孤爪研磨的神色。
在这样长久的沉默中，孤爪研磨眼里的光明明灭灭。
“是因为吃掉之后就没有了。”他的声音仿佛要融进夜色里。
……
良久，天海瑞穗慌慌张张地看了一眼手机：“已经八点了啊，我该回去了！”
她站起身，连声音都像是飘在空中，虚虚的。
她一站起来，孤爪研磨也就跟着站了起来。
虽然在说出那种话之后，他也正处于一个非常别扭，想要穿越回去把自己掐死，想要把自己塞进被子里藏起来的状态中。
但外面天都黑了，让天海瑞穗一个人回家，他不太放心。
天海瑞穗于是默不作声地跟在他后面下楼。
送客这种最基本的社交礼仪，就算她说了不用，孤爪研磨也还是会好好做的。
所以她没有多费口舌。
然而到了玄关处，孤爪研磨却跟着她一起换鞋子。
她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摆手：“我自己可以回去的……而且我还要去商场买游戏机。”
虽然因为天黑，她刚才下楼的时候还在犹豫要不要去，但现在已经做好了决定。
孤爪研磨蹲下来，把两双拖鞋放进柜子里：“很晚了，我陪你去买。”
啊……他都这么说了。
天海瑞穗自诩已经非常了解孤爪研磨了，她知道孤爪研磨大部分时候都是个节能主义。
今天从和伏黑惠的意外开始，他就一直在做一些平时绝对会认为很麻烦的事情。
能做到这个地步，天海瑞穗知道并不容易。
而且，他是一个很敏感，很容易感到别扭的人。
现在表现得这么淡定，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难道刚才的话只是她多想了？
他其实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就只是在陈述事实？因为糖吃掉之后，的确就没有了嘛！
那这么害羞，甚至感觉心脏都快要累死的她岂不是像个白痴一样。
直到现在，她都还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那么迅疾，那么有力。
天海瑞穗红着脸，还是没有再说什么推脱反驳的话。
天空已经完全黑了，只剩下月光和路边的灯在散发着幽幽的光。
有一只黑色的野猫从领居院子的矮墙上路过，和他们对视过后，缓慢地眨了眨两颗玻璃珠似的绿眼睛，尾巴高高竖起，像拖着把长枪，就着夜色隐去了。
天海瑞穗犹豫了一下，觉得这么晚了，还是不要麻烦孤爪研磨再特地陪她去买游戏机会比较好。
她于是说：“游戏机，还是下次再买吧。”
孤爪研磨看过来，和刚才那只黑猫一样，眼睛里闪着暗金色的光。
天海瑞穗莫名看懂了他的眼神。
有点……不高兴？
大概还有一点隐约的不安。
她眨眨眼，避开这种情绪，目光落在悬在空中的一弯月亮上。
很漂亮的月色。她感叹。
孤爪研磨也抬头，跟着她一起看。
只是一弯月亮，大概和平时并没有什么不同。但莫名其妙的，他也觉得这月亮似乎格外明亮晶莹：“嗯，很好看。”
“你总是会附和我的话呢。”天海瑞穗突然笑出了声。
在孤爪研磨出声解释前，她小跑着，很轻快地往前跳跃了几步，然后背着手转身。
“那这周末，我们一起去买游戏机吧？”她声音很轻，像是某种蛊惑，“啊，还有苹果派。”
“刚才研磨答应了要陪我一起去吃的，可不能反悔哦？”
她的皮肤被路灯镀上了一层釉。
她的嘴唇是很浅的樱色。
她的眼睛里，有一片湖泊。
孤爪研磨听见自己的声音，很闷，像是沉在水底：“我不会反悔的。”
他头顶的爱心变成了粉色。
好感度——80。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Chapter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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