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分则各自为王 棕熊，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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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大皇子被禁足了！”
比起兴冲冲跑进来的白霜，沈知墨显得格外淡定：“不过是禁足而已，你激动个什么劲儿。”他抬眸提醒地看了眼白霜，“谨言慎行，这话若是让旁人听去，可是要惹来大麻烦的。”
白霜一个激灵，老老实实站定了步子，抬手给了自己的嘴一巴掌：“是，主子，属下知错。”
沈知墨放下手中的笔，望着窗外随风飘摇沙沙作响的树影，喃喃道：“不过，陛下竟然真的舍得罚他？”
他的脑海里猛然浮现出大殿上景曜帝看沈知崇的那一眼。
冷漠不耐，丝毫没有印象中那般的包容，也没有传闻中的偏爱。
是他看错了吗？
沈知墨沉思片刻：“把兰心姑姑唤来。”
白霜一惊：“主子，你哪里不舒服吗？是不是又起烧了？”说着便要上手探温度。
沈知墨抬手一挡，顺手拿起一块桌上的茶点往白霜伸来的手里塞了过去：“你盼我点好吧，我可不想再喝药了，啧，少啰嗦了，快去，我有事问兰心姑姑。”
白霜这才松了口气，接过茶点愤愤咬了一口，一边往外走一边嘴里含糊地嘟囔着：“还不是您自己身子太弱……”
话音未落，一卷书册兜头砸了过来，紧落在了匆匆跑开的白霜身后。
没多会儿，兰心就得了消息匆匆走了过来，轻敲了三下开着的房门，直到屋里回了声“进”才走了进去。
“殿下。”
“兰心姑姑。”
沈知墨放下笔，从桌案后起了身，走到一旁的窗户前坐了下来，拿起窗前小桌上的茶壶倒了两杯茶，招呼道，“坐吧。”
“殿下，尊卑有别，奴婢站着就好。”
沈知墨心里无声轻叹。
这兰心姑姑自小跟在圣娴皇后身边，皇后仙逝后又跟着沈知墨，什么都好，就是有些一板一眼的，和她在一处，总会觉得不自在。
多年相处，沈知墨心知自己拗不过，也不强求，直接问出了心中疑惑：“兰心姑姑跟在母后身边多年，在宫里的时间也不短，不知您对淑贵妃母子可还有什么印象？”
兰心一时有些迷茫，于是躬身问道：“殿下甚少问起这些，奴婢一时也不知从何说起，殿下是想知道哪方面？”
沈知墨也不知自己到底想知道什么，他只隐隐觉得自己似乎遗漏了些什么。
他扶额思索片刻，道：“父皇对淑贵妃宠爱有加，这十数年来荣宠如旧，你可知父皇为何如此喜欢她？”
一个后宫三千的皇帝，总不可能真是情深不寿唯爱一人吧？就算真有这样的皇帝，也不可能是景曜帝。
“据奴婢所知……”兰心一边回忆一边说，“淑贵妃刚入宫时，在一众妃子中并不起眼，而那时陛下和娘娘倒是相敬如宾和睦得很，可后来，淑贵妃在御花园桃花树下弹琴吟诗被偶然经过的陛下听到，这才入了圣眼。”
“弹琴吟诗？”沈知墨心里浮出一丝怀疑，“母后也喜欢弹琴读诗……”
“奴婢不敢揣测，娘娘当初也不在意，只是许多人也都在暗里说着，说……”兰心看了沈知墨一眼，又垂眸道，“她与娘娘越来越像了。”
沈知墨一手支着脑袋，另一手有一下没一下轻点着扶手，沉默半晌，他问道：“她与母后越来越像……怎么？从前母后竟然很得宠吗？”
“那是自然的，皇后娘娘出身儒门世家，才貌双全凤仪万千，当初陛下还是个王爷的时候亲自向先皇求的赐婚圣旨，只是后来……”兰心轻叹了一声，“陛下登基，选秀充盈后宫，便开始风波不断，皇后娘娘性子傲，不愿与她们相争，奈何身在其位，有些风波躲也躲不掉，一开始，娘娘还为自己找证据辩清白，可次数多了，便觉得累了。
“殿下可记得有一年你发现有侍女偷偷往娘娘寝宫藏男人的衣服？”见沈知墨点头，兰心缓缓摇头道，“明明已经查到是有人污蔑，陛下心里竟然还是起了疑，娘娘很失望，与陛下吵了一架，两人的感情也就此越发不好，最后，陛下以养病为由，将娘娘贬到了这行宫之中，而在这期间，淑贵妃的地位却是水涨船高，甚至在娘娘被贬离宫不到一年，便从婕妤越阶坐上了贵妃之位，统掌六宫。”
“不到一年……不到一年……”沈知墨低喃两声，随后朝着兰心挥了挥手，“我知道了，兰心姑姑你先下去吧，我自己再想想。”
“是，”兰心顿了顿，又劝道，“殿下莫要思虑过重，身体要紧啊。”
“放心吧。”沈知墨含笑点了点头。
目送着兰心离开，沈知墨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淡下，眉头轻皱着陷入深思。
不到一年……那这个时间应该是在蒋铮与皇帝谋划洛河修堤之后，所以，这其实是一场心照不宣的交换？
如果真是这样，那身为一个皇帝真的能容许一个要挟着他的人坐上帝位吗？
沈知墨头疼地扶着额，这时，一阵清风吹过，带来了一片翠绿的叶子落在沈知墨眼前的桌案上。
他拿起树叶往窗外望去，一眼就看到窗外那棵高大的菩提树正轻摇着树梢。
说起来，这棵树还差点被扶风给砍了，就因为萧梁每回进院子都不走寻常路，最喜欢跳过院墙踩着这树进院，然后从窗户这边冒出来。
不过沈知墨到底留下了这棵树，只是如今树还在，人却不知是否还有再见之时……
沈知墨深吸口气，转头收回了怔怔望着窗外的视线，朗声道：“来人，命秋露来见我。”
他起了身，走到了桌案旁的书架前，从暗格之中小心地取出了一封信，坐到桌前端详了许久，随后从书架上取出了一张材质一样的纸，只是并没有急着写字，而是用干净的毛笔沾着茶水在上面涂抹着……
秋露进来时，沈知墨刚放下手中的笔。
他抬头看了一眼，伸手递出了一张纸：“我要你去找一个人，越快越好。”
秋露接过纸只看了一眼，便记下了信息，随后将纸烧了，扔进了一旁的香炉内。
“主子放心，属下这就去办。”
“嗯，去吧，”沈知墨点点头，拿起另一张刚写好字的纸在一旁的烛火上烤着，“顺便告诉扶风待会儿备个马车，过三个时辰我要进宫。”
“过三个时辰？”秋露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可过三个时辰城门都快落锁了。”
“对，”沈知墨抬眼轻轻一挑眉，意味深长道，“就是要天暗了才好啊。”
*
这边沈知墨在黄昏前赶往皇宫，而另一边的野狼谷里，懒洋洋睡在树上的萧梁正被阵阵狼嚎声唤醒。
他懒懒睁开一只眼，往树下望了望，就见几只狼正在树下仰头看着他，为首的一只白狼见他注意到自己，便朝着谷外摆了两下头。
这是有人来找？
萧梁看了看天色，纵身跳下了树，拍了拍白狼的头：“行吧，我先走了，改日再来看你们，下次一定记得给你们带几只大烧鸡来。”
白狼斜觑了他一眼，那样子看着似乎十分嫌弃，不过依旧跟随着萧梁走了一段，直到快出了谷才停了下来，朝着谷外来人发出不满和警告的呜鸣声。
萧梁疑惑地看了白狼一眼，快步往前走了几步，走至来接他的人身边。
“三、三当家的，今儿白爷这是怎么了？我哪惹着它了啊？”
来人是长风镖局的镖师小赵，平日他们镖局的人常来镖局后的这个野狼谷里找萧梁，都不用自己进谷找，只要往谷外那么一站，那些狼总会帮他传消息，日子久了，对这些狼也就熟悉了，甚至管那白色的头狼唤起了“白爷”，可从没有哪一日，被这样凶的警告过。
突如其来的敌意，让小赵不禁有些哆嗦起来，他后知后觉的发现，他眼前这些不是亲人的犬，而是凶猛的狼。
萧梁凑近了，绕着小赵走了一圈：“你今天是沾了什么吗？”
“沾、沾了什么？”小赵一个哆嗦，险些站不稳。
都说动物有灵，该不会……
“啪！”一个巴掌拍在后脑勺，把小赵扇得一个激灵，眼神都清澈了不少。
“你想什么呢？”萧梁无语地看着小赵，“我是说你今天有没有沾上什么别的特殊的气味，像是有刺激气味的胡椒，或者是别的什么动物……”
“啊对了！”小赵惊呼一声，“我来找三当家你就是为了这事，咱镖局来了个大主顾，愿意出价五十两走一趟镖。”
“嗤，才五十两……”
“黄金。”
“……黄金？！”萧梁惊叹一声，摸着下巴，“这还真是个大主顾啊，不过你来找我做什么，难道是要我去押镖？大当家和二当家呢？还有，那主顾和你引得白爷它们那么警惕有什么关系？”
“无极山庄托我们运了一批货，结果以咱们路上有磕碰为由拒绝结款，大当家和二当家上门讨要说法去了，现在长风镖局得由您来做主，而且那主顾运的东西实在不太好接，如果真要接，恐怕还真得您亲自上了。”
“嚯，”萧梁来了兴趣，“什么玩意儿啊这么金贵？”
“熊。”
“……”萧梁掏了掏耳朵，“什么玩意儿？”
“棕熊，活的，”小赵伸出两个手指，“俩。”
萧梁“嘶”了一声，这可真不太好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