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park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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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夏栀在想，爱情的磨合期到底会有多久。
身边多了一个人的时候往往会将心里的空间也多出一份。如果容不下别人的话，那只能说明自己的心脏实在太小了。
有时候这个世界其实没有对的人。
有时候，只是开始迟疑，并不是所有的时间都是好的时间，所以的长久都是好的长久。
这样计较着谁付出的多，谁付出的少。
或许是彼此距离已经疏远，有时或许是因为已经成长，愿意独自去承担。
有时依赖就比独立要好的多吧。
就像她现在这样，安静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可以看着家里的人从自己的身边走过。
看着他忙碌的样子，她仿佛再也听不到空气中寂寞的私语。
钟京山穿着夏栀买的绿色围裙，背对着她站在水槽边。
他的肩膀在柔亮的灯光下微微颤动。
人模人样的优质男变成了进得厨房，入得厅堂的家庭主男。
夏栀想到这，噗哧一声笑出来。
钟京山听到笑声，回头问：“笑什么笑？”
她说：“哦，没什么呢，我看电视笑的。”
他笑了起来，说：“什么电视这么搞笑啊？我也来看看。”
夏栀觉得钟京山绝对没有二十五岁，因为他笑起来的样子活像青春期刚发育的男孩子。哪有二十五岁的成熟男人会露出那么清爽的笑容，当自己还处在花季雨季呢。
她说：“以后别笑那么天真，都快奔三的人了。看着真不舒服。”
他抗议：“这叫保留着纯真的心，你没听人说吗？心不可以跟着年龄一起变老，这样活着会很累。”
“你从哪听来的？”她觉得好笑：“哪位大师说的，我也去好好请教一番。”
他支吾了一声，脸上有一抹可疑的红：“我说的。”
夏栀立马“切”了一声，决定好好看电视不跟他得瑟。
钟京山正准备反驳的时候听到门铃响了。
于是他觉得还是先开门，回头再继续找她议论。
门外站在小纯和joey。
“思琪姐让我把joey送到你们这来，”小纯拉着joey的手进了客厅，一脸不悦地对夏栀说：“你真不知道啊，这小鬼头真能闹。昨晚思琪姐几乎一夜没睡，就在哄他。”
偌大的客厅，灯光微黄而明亮。
小小的身影站在小纯的身边，蔚蓝如天空的眼睛纯真而湛亮。
夏栀心里一暖，半蹲下身，问：“joey，你吵着思琪阿姨一晚上没睡吗？”
他嘟起嘴，眼睛里氤氲出淡淡的水气：“栀子阿姨……我把你弄生病了，对不起……”他举起小手，摸摸夏栀的脸：“栀子阿姨疼吗？我不该那么调皮……”
单亲家庭的孩子似乎真的比同龄的孩子要懂事一些，他们的成长少了一个人的贡献，就要比其它的孩子多了一份坦然。
她是如此，耿昊是如此。
眼前的孩子也是如此。
夏栀心里微微湿润，她笑着说：“不疼，不怪joey，不是joey的错。那今晚跟我睡好不好？我给你讲故事。”
Joey点点头，柔软的金发带着淡淡的光芒闪耀在空气里。
小纯说：“那我把joey放在这了，夏栀姐，你明天如果能上班就把他带过去，如果不能去上班，后天颖姐回来的时候，我会让她过来接他。”
“我明天可以去上班，”她摸摸joey的金发，脸上是沉静的笑容：“留下来一起吃饭吧。”
“那就不必了，我也不想做电灯泡。”小纯暧昧地笑了笑，眼里的狡黠露骨而大胆：“我这个爱迪生还是先走为妙。”
夏栀哭笑不得，急忙赶人：“爱迪生快走，我家已经够亮了，不需要灯泡。”
小纯对她做了个鬼脸，然后挥挥手离开了。
夜色中。
温柔的月光抚摸在她的背影上，将她的身影照出如一幅沉淀的油画。
夏栀出神，总觉得生命越是走的长久，于是看见越多的尘泥。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如某个人那般接受那个最原本的自己。她忽然意识到，越是年轻的自己，那些背负的越少，是简单的自己。被别人接受的也只是很简单的欢喜不欢喜。
看着天空中半圆的月亮。
她拉着joey的手站在门前，月光侵蚀身上每一处细胞，散发淡淡的幽香。
明天是个好天气呢。
秋天的夜晚，总是带着浓浓的寒意。
家里的落地窗终于装了窗帘。
是钟京山买的，大海般的蓝色与房间里的大床是同样的颜色。他说这样看起来有家的味道。
深蓝如海的窗帘在漆黑的夜里显得混沌而厚重。
窗外传来在风中被吹得哗哗响的树叶的声音。
院子里的栀子树很快就要枯萎了吧。
她躺在海蓝色大床上，身边安静地睡着小小身躯，恬静而淡定。
冰凉的深褐色地板睡着打着地铺的男人，他买的棉被有淡淡的海绵气味，像消毒水的味道盈满鼻腔。
年华从指缝间迅速滑落。
可是不论如何枯萎，明年的夏天也会再次生长出绚烂的模样。
生命如此循环而生生不息。
她听到小孩子的鼾声，轻轻地翻了身，垂下眼帘凝视着他。
“小的时候就是好啊。”她自言自语地抚摸着柔软的金色头发，“不必担心遭遇的任何困难，因为会有人替你挡着……”
钟京山抬起头，轻声问：“睡不着吗？”
她一惊，瞪着他：“忽然出声，你想吓死人啊！”
他做了嘘的手势，眼里满是笑意：“是你吓人吧，半夜说话像倩女幽魂似的，别把joey吵醒了。”
她无力地白他一眼：“这好像是我家吧，怎么看都像你是主人，我是客人一样。”
他嘿嘿地笑：“那去我家住吧，我让你当女主人。”
话里的意思，夏栀当然明白。
内心的温暖像泥石流塌方般蔓延在每个角落。她便不再出声，闭上眼睛陷入梦境。
钟京山静静地看着月色中她干净而削瘦的侧脸，淡静的好比绽放的花瓣被风吹出清凉的味道。
他看了很久，黑暗中的空气寂静无声。
这辈子都是在劫难逃的吧。这样也好，有什么比能如今近距离看到她的样子能够让人感觉更踏实的呢。
总好比每个夜晚都是在梦境里相遇幸福多了吧。很多时候都是独自醒来的，然后被寂寞侵蚀而空的灵魂，一边承受着无力，一边思念着远处的人。
她一直就是长在阴暗角落里那以黑暗为养料的含苞待放的花，也许可以长成光明的模样。但是现在终于盛开，一点一点，那只是属于他的毒药。
想着想着，意识渐渐模糊而沉入睡眠。
薄如蝉翼的雾弥漫在天空中。
清晨的空气中浮现出淡淡的尘埃。
钟京山起的很早，他从地板上坐起来，抬头看了眼窗外。白蒙蒙的一片，秋天的早晨似乎一直都是雪白的。那些流连在空中的雾气像冬天的雪花。
夏栀和joey的睡相极其糟糕，一大一小的身体蜷缩成毛虫的姿势，浅蓝色的被褥像抹布似的半挂在床边，看样子岌岌可危。
他起身，捞起掉落在地的被褥，重新将他们盖得严严实实。
看了一眼床头柜子上的闹钟，觉得离上班时间还早，于是先不喊他们起床。
不知不觉已经是秋天了。
有时候觉得时间的流逝像蜗牛爬行一般的缓慢，有时候却觉得时间像从高山上滑落而下的溪流，匆匆而过。
冒着‘呲呲’声音的锅里煎着用面粉做成的油饼。
他拿着锅铲，不断地翻炒。
灶台中央放着两个红通通的苹果，透白的盘子上倒映出淡红色的影子。一包散装的藕粉搁置在餐盘的左边。准备等水烧开了以后再冲给夏栀喝。
煎好油饼后，他把苹果洗净，然后放入搅拌机碾碎成泥状。
苹果碎末散发的味道淡而清香，包在金黄色油饼里看起来像打了气的饺子。
钟京山将苹果油饼端进客厅的饭桌上，转身准备上二楼喊夏栀起床的时候却发现她已经站在身后。
刚睡醒的她，模样有些慵懒。长发散落在肩膀，乱糟糟的像被一只野猫抓过。穿着宽大的白色旧衬衫，很长很长，一直到达她的膝盖。
她看着他，刘海遮住了她的眉毛。眼里的迷茫像秋天清晨的大雾，如茫茫的白云漂浮在上空。
他笑着说：“你醒啦？我正准备去喊你。”
良久，她咬着下唇，才说：“你这么早起来了？”
唇角微微上扬，他点头：“是啊，让你们先睡一会，我给你们做早饭！”又说：“joey呢？”
她说：“还在睡。”
然后她看到桌上的油饼，惊奇地瞪大眼睛：“这是什么？金黄金黄的好像元宝。”
“苹果油饼，”他拿筷子夹起一块递给她：“以前上学的时候，我妈经常做这个给我吃。她觉得天天吃面包和牛奶容易腻，就换了花样。”
她抿着嘴笑了出来，却没有接过他递来的油饼：“你妈还真细心，我上学那会，我妈都是煮粥。”
见她没有吃的意思，他疑惑地问：“不想吃吗？”
她说：“想吃啊。”
“那为什么不吃？害我以为你不喜欢吃油腻的东西？”
她白他一眼，觉得好笑：“没刷牙怎么吃！”
“……”
夏栀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进浴室洗漱去了。心里却觉得踏实，只是因为家里有家的味道了。记得从前说过一定要保持最原始的状态，而自己定下的原则就这样轻易地被他打破。
有些感情，理不清，道不明。
就让它们在心里慢慢沉淀吧。
发芽开花。
或者腐烂。
已是习惯。
也许无以救赎。
也许无可原谅。
也许无路可退。
但是，一直都记得，一直都相信。一切所谓的，老掉牙的美好。
如同在回到这个城市的时候，乘坐飞机，透过机窗可以看见斑斓的地表。
这样的高度，以俯视的姿势去看，去感受，有一种超脱的感觉，似乎跳出了世间的悲欢冷暖爱恨情仇。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park1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