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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刺激 娱乐圈的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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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沉的嗡鸣不再,日出时分,迷雾完全消失。
海岛恢复了昔日的平静。
获救人员已经被送离,除尘剂会让他们忘掉这段噩梦般的经历。
除了苏炀被沧溟遗族带走,下落不明,这次行动算得上成功,无一人牺牲,仅有十余名调查队员在与蛇人的交火中受了些皮外伤。
联合前指调派人手,全面搜查海岛。江峰青与乔清朗带着总部派来的调查员,再次潜入海底,记录取证。
陆杳与其他人先行乘船前往两栖攻击舰,准备换乘游艇,返回云月湾,于今夜八点开启音乐会直播。
刀小杰暂时跟他们同行,待会儿会由关南护送,前往研究所。
虽然他的伤基本上已经被江峰青治好了,但陆杳还是请卫生员单独帮他做了个初步的检查治疗。
刀小杰走出船舱时,看见调查队员们坐在甲板上,战术头盔之下,是一张张年轻、朝气蓬勃的面孔,他们正在自己处理伤口,有说有笑。
陆杳也在人群中,看见一名调查队员反手涂药不方便,他很自然地接过药瓶,蹲在对方身前,拿着医药棉花蘸药涂抹。
其余的人原本都快上完药了,看见这情景,却突然变得“不能自理”,纷纷围了上来,让陆杳帮忙。
陆杳耐心地照顾到每一个人,查看他们的伤情,与他们复盘作战的细节,又有人起哄,请他在自己手臂裹着的纱布上签名,而他也都笑着照做了。
热闹的人群仿佛散发着刺眼的光芒,令刀小杰踌躇不前。
但陆杳隔着很远的距离就察觉到了他的存在,笑着走了过来,看得出他不喜欢吵闹,便带他走到一旁。
陆杳先向刀小杰说明下一步的安排。差不多的情况,他在几个月前刚刚经历过,因此更能理解对方的感受和顾虑。
当然,为保安全,关南和庄沅仍然守在周围,隔着一段距离,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放心,我不会跳海的。”刀小杰神色恹恹,情绪十分低落,“我都能相信一个不怎么了解的外国教授,一个人踏上远在几百海里外的孤岛,没理由不相信你们。”
他从兜里拿出龙牙粉笔,还给陆杳。不喜欢社交,不代表没有与人交往的能力,他心里很清楚,在地下实验室时,陆杳没有当场要回粉笔,可不是因为疏忽大意。陆杳和他背后的组织既拥有碾压性的实力,又释放了足够的善意,自己当然应该表明态度。
其实,他的心路历程与从前的陆杳有些相似,被救了,感谢出手相救的人,认可组织。只不过,他没有觉醒超凡力量,接连被骗,看不到未来,难免感到迷茫无助。
陆杳接过粉笔,并没有刻意地鼓励刀小杰振作,糟糕的经历需要很长时间去治愈。他只是感谢小杰打断了蛇人的仪式,继而,问起苏炀。
刀小杰稍感放松,讲述了与苏炀的几次相遇。
他们只见过三次,每次都是在夜里,因为刀小杰总是工作到很晚,习惯等别人都走了再下班。
每次相遇时,都是苏炀主动打招呼。有一次,他给刀小杰带了汽水,说自己是来养病的,期待海洋研究中心能顺利研发特效药。刀小杰没问他得了什么病。
苏炀也没多说关于自己的事,他给人的感觉很健康,阳光开朗,透着一种天真的乐观,举着手机寻找网络信号,说是要看偶像表演。
刀小杰得知苏炀拥有短暂连外网的权限,就想等他看完之后,借用手机,看看关于那场学术丑闻的后续报道。
苏炀很大方,找到信号后,先让小杰用,然后才拉着他一起,看陆杳在杭城的管风琴演奏视频,很兴奋地说,那是自己最要好的朋友,几乎把陆杳的人生经历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刀小杰不喜欢跟人近距离接触,无奈苏炀太过自来熟,交谈时,视线扫过,他发现苏炀的眼白有些发绿,手指根部的皮肤出现了异常增生,颈侧依稀有几条非自然的细长褶皱。
他当时就不太好了,愈发觉得这座海岛可能不正常。下次再见面时,他没忍住旁敲侧击,谈论失眠的问题,得知苏炀也会做古怪的梦,并在梦中听见来自深海的低语。
但苏炀把这种古怪归于玄学,神神秘秘地说,这座海岛有过不少灵异传闻,建议小杰,如果气场不合,也许应该先回到大陆,再认真考虑是不是要继续工作。
刀小杰心中忐忑,不置可否,不确定是自己精神过度紧张以至于疑神疑鬼,还是苏炀在微妙地暗示。毕竟,两人只是萍水相逢,才认识几天,对方还是老板的儿子,怎么会无缘无故地警示一个外人?
现在,他终于明白:“苏炀是个好人,你也是。”
这个世界,有很多普通人,会为了保护素昧平生的人而冒险。苏炀大概是察觉到了什么,却因为被家里盯得太紧,只能微妙地暗示。
“是我连累了他。”陆杳斜倚船舷,低头吹着海风,远离人群后,才终于表现出失落。
“错的是作恶的人。”刀小杰神情严肃,“你可以因为朋友的不幸遭遇而难过,但不需要自责。”
“道理是这样。”陆杳轻声叹息,“但我还是很遗憾,没能早些发现。”
刀小杰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思来想去,决定告诉他关于“蜕变”的秘密。
很小的时候,父亲偶尔会给刀小杰讲睡前故事,据说,在人类诞生之前很久,有一种长着鱼尾的鲛人就已经生活在海中。
某一日,海神从天而降,坠落于深海,一部分鲛人被它的低语蛊惑,不知疲倦地建造水下都市,虔诚侍奉他们的主。
自那时开始,那些鲛人的精神几乎在低语中融为一体,活着就是为了扩散信仰,壮大族群,渗透与替换。
但鲛人的寿命极长,繁殖能力却很弱,所以,他们会用黄金、食物,以及一切充满诱惑力的东西作为交换,引诱其他族□□合,生育他们的混种子嗣,而人类是迄今为止最适合的孵化器。
人类生下的混种鲛人,年幼时外形与人类无异,进入青春期后会慢慢蜕变,及至中年,彻底转化,只能回到海洋。少数混种可能遭遇蜕变失败,身体畸形,或者精神失常。只有极少数混种可能终生都不蜕变,但鲛人的血脉仍会隔代遗传。
“苏炀应该就是隔代遗传。”刀小杰走近了些,扒着船舷,眺望远方,“他已经发生蜕变,无论你有没有发现,这个过程一旦开始,就再也不可逆。”
海岛即将消失在视线中,但即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仍然可以看见,一道巨大的神圣光柱自海底迸发,穿过岩层,直向天际。
那是江峰青第一次使用终结技“净世辉光”引发的异象。
祭坛内部埋藏的尸体太多了,而且污染严重,必须净化。
在这个时刻,在深海之中,江峰青正在做最后的善后工作。
他拄着战锤,半跪在祭坛废墟上闭目祷告,圣光自体内爆发,他的皮肤在发光,白金色纹路从握锤的双手向上蔓延,沿着前臂、肩膀、颈侧,蔓延到颧骨下方。
陆杳即刻给与回应,为他注满神恩。
乔清朗等人完成撤离,江峰青站起身,高举战锤,奋力砸下。
亮白的光柱贯通天地,一息之间,便焚尽了山峦般的尸堆,如同白色火焰一般,在漆黑冰冷的海水中熊熊燃烧。水下洞室的结构开始松动,岩壁裂缝在扩大,钟乳石从穹顶断裂坠落。
江峰青旋身蹬水,迅速游动起来,穿过坍塌中的水下通道,穿过被搅浑的深绿色海水,沿着竖井盘旋而上,破水而出。
乔清朗抓住他的手臂,把他拉上石板。
善后队伍火速撤离。竖井深处传来最后一声闷响,水下洞室完全坍塌,碎石封住了所有裂缝。
江峰青站在岸边,符文熄灭,恢复正常状态。
在船上,海岛已经消失不见,光柱也依然熄灭。
终于结束了。
刀小杰从惊诧中回过神来,把话说完:“如果与岛上的鲛人为伍,苏炀的精神必定会被同化,彻底沦为海神的信徒。所以,即便没有这场风波,在蜕变之后,沧溟遗族的群落也是他最好的归宿。”
陆杳点点头,道:“独自保守这个秘密这么多年,你一定承受着我们想象不到的压力,但不要太担心,研究所里没有科学狂人,不会拿你做奇怪的实验。”
“倒是不担心。”刀小杰无所谓地说,“我只是觉得……幻灭。”
“幻想中的房子倒塌了,那么,出口在哪里?”陆杳没讲什么大道理,他没有能力担当谁的人生导师。
但他对小杰有一种同病相怜之感,两人都经历过没有父母可依靠的童年、独自成长的茫然,都是小镇做题家,相较之下,陆杳幸运得多,小杰则更辛苦也更坚韧,所以,陆杳想让他感受到一点支持。
他抱了抱刀小杰,说:“我很希望以后你能跟我们并肩作战。”
刀小杰本能地想要抗拒,但陆杳自带一种平静的气场、不擅加评判的态度,像一片能够容纳一切的海洋。他没有动作,也没有回答,静静地待了一会儿。
船只停泊,陆杳把刀小杰和关南送上另一条船,挥手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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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艇驶入云月湾。
第一则“新闻”便让陆杳差点没做好表情管理。
张振宇汇报时也是十分无语,他做了这么久保镖,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时间回到陆杳他们乘游艇出海的当晚,这次突发的娱乐行为原本就透着古怪,一是政策限制,二是资质问题,向来守法的江峰青不仅都无视了,而且完全没有考虑过。
张振宇判断情况异常,预感或许会有特殊事件发生,于是加强了别墅周围的戒备。
紧接着,江峰青的祖父江穆带着一队专家学者抵达云月湾,还自带了不少警卫员,这在一定程度上减轻了保镖团的压力,但他们仍未放松警惕。
前半夜风平浪静,变故出现在天亮之前。有三个人偷偷溜进海滩区域,剪断主供电线缆未遂,撬松了两处承重螺栓,还准备往调音台灌水。
巡逻的保镖当场喝止,经过短暂的追逐,成功在沙滩上把人按住。
同时,还有几个人试图爬墙扒窗户,拍别墅卧室的私密场景,脚还没离地就被尤里卡发现了,在保镖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事态升级,专家团的警卫员出面接管,收缴了对方的手机和作案工具,当场拍照取证,却发现那些人在行动时拍下了不少照片,有舞台被破坏的情景,也有别墅的模糊外景,而且已经发给了匿名邮箱。
“江老先生报的案。”张振宇说,“已经问完话了,嫌疑人是当地的社会闲散人士,受雇于一家营销公司,声称只是过来看看,想提前曝光舞台,扒开你背后的资本,往下很难深挖,暂时只能定性为蓄意破坏私人财产。”
何兰补充道:“文物没事,清单还没往外报,舞台那边正在抢修,不会影响演出,但网上出现了一些舆情。”
陆杳:“专家们没受惊吧?”
何兰:“人都没事,只是比较气愤。警方特别重视,来了不少大领导,他们这会儿正在书房谈话。”
陆杳刷了下手机。
已经有营销号发了偷拍的现场照片,角度刁钻,刚好把庄园的轮廓和海岸线一并框进去,配文“某网红音乐会前夕舞台遭破坏”。
评论区里,有人放出风声,暗指陆杳的音乐会即将宣布延期,还有人在带风向,问这是哪个豪华庄园。
还好文物没被拍到。
“问题不大,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了。”陆杳情绪依然稳定,“我先去打个招呼,然后补个觉。朗哥和江峰青待会儿就会回来。”
娱乐圈的斗争就是这么降智且朴实无华……陆杳不用想都能猜到幕后主使者是谁,让乔清纯别费精力,毕竟是江老先生报的警,警方一定会火力全开,研究所这边出手反而可能扰乱正常调查。
何兰带着陆杳,来到书房,敲门。
一名警卫员把门打开。
江穆立马起身走上前来,笑盈盈地,握着陆杳的手,向房间里的领导们介绍:“我的小孙子回来了。”
“爷爷。”陆杳还没拿定主意对老人家的称呼要不要带姓,这下也不用考虑了。
江穆的眉眼跟江峰青有几分相似,都属于龙睛凤目的类型,眼神清亮,加之身材挺拔强壮,头发黑油油的,明明是七十好几的人了,看上去却只有五六十岁。
两人站在门口,聊了几句。
屋里,领导们的表情绷住了,眼神却相当精彩。
江穆看出来陆杳很是疲惫,却没问他任何问题,只说:“我跟庄濛是老朋友了。孩子……你受委屈了,放心,先休息。”
·
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被人叫过“孩子”了,陆杳回到房间,洗了个澡,吹干头发,在镜前捂着脸,眼眶却还是湿的。
窗口方向传来微弱的气流声,一台仿佛由液态金属制成的机械甲壳虫飞了进来。
它停在梳妆台上,翅膀以不可思议的方式延展、弯折,发出奇奇咔咔的怪声,做了一场滑稽戏演出。
这是乔清纯的技能,是他安慰人的方式。陆杳被逗笑了,抬起手指,用指腹摸了摸它的脑袋。
甲壳虫绕着他飞了几圈,蹭了蹭他的脸,继而原路飞回,落入乔清纯掌中。
陆杳擦过脸,倒头就睡。
他大约睡了三个小时,刚开始做了些零散混乱的梦,时而梦见年少时的校园生活,唱歌、排练、吃苏炀带来的便当,时而梦见幽深的海洋,形容恐怖的鲛人唱着孤独凄美的歌谣。
后来,一道阳光洒了下来,落在他的脸上,梦境顿时变得安定,被橙色的光芒笼罩,暖意融融。
陆杳睡醒,精力完全恢复,但他没有立即睁开眼睛,而是抬起手,问:“见过爷爷了吗?”
江峰青屈膝靠坐在床边,握住他的手,把脸贴上去,道:“一见面就被教育了,说我不上心,让别人欺负你,还一直不带你去见家长。”
他说着,亲了亲陆杳的掌心,咕哝起来:“我说爷爷,你可别想当然,人家大明星日程排得太满了,想见面要先预约,我到现在都还没被翻过牌子,整天患得患失的,再等几年都老了,以色事人者,色衰而爱弛,好难啊。”
陆杳被他这东一句西一句的胡话念得逻辑思维紊乱,只能放弃思考,已读乱回:“你老了我也喜欢你。”
江峰青乱得更彻底,嚷嚷起来:“你真可怕,我长得这么英俊,你竟然不喜欢我的色相,难道是喜欢我的才华?”
“让我摸摸……”陆杳轻轻捏住他的脸颊,“脸比胸还大。”
“诽谤!”江峰青趁势爬上床,搂住陆杳,把他往自己怀里按。
他的体脂很低,胸肌非常紧实,但放松状态下十分柔韧,很适合把脸埋进去。陆杳没经受住诱惑,靠在他胸前就不想动了,开玩笑说:“算了,我决定躺平,音乐会派你上。”
“不要,我想上的不是音乐会。”江峰青大白天就开始不要脸了,两只手在被子下游移,钻进睡衣,环上陆杳的腰,不安分地揉来揉去。
他不仅胸大,简直哪哪都大,修长的手指能在黑白琴键上翩舞,一拳却又能砸死人,手掌摊开来,握着陆杳侧腰,感觉越来越烫。
“别闹,本来就紧张。”陆杳被他摸得气血上涌,脑袋发昏,“等下词儿全忘了。”
江峰青就在这里等着他,听到关键词,一下就清醒了,单手用手臂箍住他的腰,侧身一翻,换了个姿势,低头眼巴巴地看着他,说:“紧张就对了,我看书上说,适度的刺激有益于放松,书还能骗人吗?”
“读书的时候,”陆杳仰起头,亲了他一下,“就有个坏人骗我,说小男生之间‘相互帮助’是正常的。”
“宝贝,你已经不是小男生,你是大孩子了,再也不会被骗。”江峰青吻了下来,一个深深的、绵长的吻。
正当陆杳感到心满意足时,江峰青掀开被子,往下,才是他准备的刺激。
……
这之后,陆杳不得不抓紧时间洗漱收拾,在镜子前调整了好一会儿。
倒是真的不紧张了,悲伤失落的情绪也缓解了不少,可是,餍足的神色似乎有点藏不住。
“哎呀,别出门了,一出去准被人看出来你干了坏事。”江峰青站在他身后,双手环抱他的肩膀,把下巴搁在他的颈窝处,侧脸轻贴。
又不是坏事,看出来了,就看出来了呗。陆杳心里这样想,嘴上可不说,转头,朝他做了皱鼻子的表情:“哪来的那么多屁话?”
宜嗔宜喜,可爱坏了。江峰青装出一副委屈兮兮的样子,反问:“你不喜欢吗?”
陆杳盯着他看了两秒,实在憋不住笑:“哈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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